《久久归一》玉人楼

2、第二章

　　第二章
　　四月在这么久之后还记得，julian有个非常美丽的中文名，叫九里安。那时候，Julian笑容腼腆，一笔一画写下不算太难看的“九里安”三个字的时候，四月是非常震惊的。
　　因为那时候，二八年华的四月，才开始学习中文的四月，写不出这么漂亮的字。
　　想到这，四月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合上了半眯着的眼睛。
　　九里安，如果我们之间有一百步的距离，那么谢谢你迈出了这第一步，让我有勇气把剩下的九十九步全部走完。
　　虽然我知道，或许你的出发点不是爱情。但友情和爱情和亲情，不就差那么几步吗。

　　九里安低下头，细细观察似乎是不胜酒力的四月。
　　酡红的脸颊堙没在披肩的栗色波浪长发之中几乎看不见，巴掌大的脸蛋让人有种莫名的保护欲。
　　雪白的冒着汗的鼻尖轻轻耸动，似乎察觉到了身边的人的到来。
　　然后，九里安就看到那双紧密的眼睛微微睁开带着丝醉意带着丝媚态地看着自己，可黑得渗人的瞳孔里却看不到自己的倒影。
　　眼前的人，此时此刻，或许是真得醉了。
　　但醉态却让人欢喜得紧。
　　因为，从来没有看到过此时此刻这样软软的，卸下防备的四月。

　　“你醉了，四月。”九里安的声音低沉而催眠，一字一句完美的伦敦腔，不带任何口音。
　　四月半睁着一双桃花眼，定定地看着九里安，似乎在迷茫而不安地辨别着眼前之人的身份。
　　“我是Julian。”九里安见眼前之人似乎不记得自己了，又补充了一句。
　　四月依然是那副模样，好像没有听懂自己在说什么。
　　九里安不免有些烦躁，无来由的。
　　“我是Julian。”九里安又说了一遍，这回四月似乎是听懂了。
　　“啊，我记得你的。我去欧洲的时候，是你带我玩了一圈；然后我带你玩了一圈中国，对不对啊。”
　　“不是你带我玩了一圈中国。”九里安轻笑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好吧，谁让你不要到美国玩，偏要去那该死的鸟不拉屎的地方。”四月突然凑近九里安的脸，红唇轻启，用那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柔柔的嗓音道：“Julian，我没醉，但送我回家好不好？”
　　九里安稍稍向后挪了一步，动作再小也逃不过四月的眼睛。
　　果然，还是这样的该死的有距离，这样该死的不愿意多那么一点点感情。

　　“这是我的荣幸。“九里安站直了身子，伸出右手递给四月。
　　四月没有接过他的手，一撑桌子，站了起来。或许是因为缺氧，稍微晃了一下。
　　九里安没有伸手去扶，只是深深地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好不容易站直了的四月，然后又袖手旁观地看四月不自觉地扶住了桌子。
　　“你醉了。”说着，九里安转身走向酒吧的出口。
　　“所以呢？作为男士，不应该扶一下我吗？”四月略有些踉跄地跟上，看着一如既往宽阔的让人想上前又不得不止步的肩膀，有些挫败。
　　“跟上。”九里安停下脚步，扭头示意四月。
　　四月很欢脱地缠上了九里安的手臂，把身体的重量毫不留情地全压在了九里安身上。
　　九里安侧头看了眼四月，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你住哪里？”
　　“去你那里，房间钥匙艾米忘还我了，她和她该死的男朋友估计在哪家旅馆。”四月抬头，那双雾气朦胧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九里安：“Julian，拜托了。”
　　九里安没有给什么反应，只是让人不安的沉默。
　　就这样一路走回九里安的公寓，气氛安静得可怕。
　　四月低头研究着自己有些踉跄的影子和九里安的影子；交织在一起，有种莫名的喜感：或许这样也，挺好的吧。

　　九里安住的是学校的公寓，不过一室一卫一餐厅。而那房间的床，确实是很小的，刚好容纳一个人。应该是早就想到这一点了，所以九里安才会有些犹豫，但见女生都没有什么异议，便也就带四月上来了。
　　虽然四月身材很好脸蛋很漂亮，但是九里安不觉得自己会对四月有任何其他兴趣。或许只是因为认识的时候，四月还只是个洋娃娃一样一头卷发卷得乱七八糟的姑娘。或许，那时候开始，就认定了四月只是妹妹吧。
　　四月是有些明白九里安对自己的态度认识的，所以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要转型，要彻底改变形象。
　　唯一的办法就是：明骚！

　　九里安这里没有女生的衣服，便随意丢了一件男士短袖给四月，让她去洗澡，自己则耐不住四月要求去帮她买内裤。
　　于是，有些知道九里安的就把一脸黑线的九里安童鞋在学校24h超市随手拎了一包女士短裤走向了收银台的视频拍下来顺便传上了youtube再在facebook上大肆宣传，最后弄得不怎么上facebook的四月和九里安也知道了。当然此时此刻九里安是不知道的，他比较尴尬的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售货员阿姨很亲切地问他需不需要避孕套。
　　九里安回来的时候，四月刚洗完澡。
　　其实，四月一直在洗澡的时候思考如何让九里安把内裤递进来。是直接穿着长及膝盖的白色T恤不穿内裤地出去像他要呢，还是腼腆地开一条缝隙让他把内裤递进来。在各种方面的权衡下，四月选择了前种。
　　所以，当九里安敲浴室大门的时候，就看见四月穿着几乎长及膝盖的自己的衣服，大大方方地把门打开了。四月及肩的长发被梳到了一边，头发上的水珠还在顺着头发往下掉，有些顺着脖子往下滑入了看不见的地方，其他的则顺着衬衫打湿了衣服，有种湿身的感觉。九里安不是瞎子，所以在递短裤的时候，顺便“不小心”地发现四月没有穿胸罩，也不小心地看到四月的RT凸起在了白色的短袖上。
　　真真是，秀色可餐。
　　这场景让很久九里安有些烦躁，几乎是逃似得转身要走。
　　“Julian。”四月有些着急地叫道：“你的吹风机在哪里？”
　　九里安有些迟缓地回过头来，眼睛又不自觉地划过四月隆起的胸部，然后对上了四月那双带着些莫名笑意的眼睛：“在你身后从下数起第二个柜子里。”
　　“谢了。”四月似乎是没有意识到身后还站了一个男人，弯下腰翻了好久才翻出了吹风机。
　　看着四月弯腰的动作，眼睛又不自觉地移到了因为弯腰而被撩起的几乎可以看见轮廓的臀部。看着修长雪白的大腿和若隐若现没有穿内裤的下身，此时的九里安只想骂一个字：草。
　　于是乎，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