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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崭新的生活 ...

  •   邓奕宁正式开始了在邓家的生活。
      从那晚后,邓奕宁对邓博忠充满恐惧,在屋里一直躲着他,也从不喊他“爸爸”。好在邓博忠并不总在家,即使在,只要她安安静静的,邓博忠也想不起她。
      所以,家里的常住人口就是邓奕海、小莲和她。
      小莲每天负责打扫房间,洗衣服,买菜做饭,但早饭她不管,因为她早上起得很晚。所以每天的早饭都是邓奕海自力更生,因为他要上学。
      哦,邓奕海8岁,比邓奕宁大5岁,是小学3年级的学生。
      邓奕海每天早上6点起床,先倒好一杯牛奶放入微波炉加热,然后回到房间洗漱,6点20收拾完毕吃早饭,6点40出门,中午11点50到家;小莲一般是9点半起床,先是洗澡、化妆,大概11点左右收拾完毕,开始做饭,邓奕海到家正好开饭。吃完饭后邓奕海午睡,小莲刷完碗后一般会看电视、煲电话粥,偶尔也出去逛街。12点50邓奕海起床,1点出门,下午4点回家。他一般会在学校写完作业,所以都是空着手回来。小莲会在邓奕海之前回家,简单收拾一下屋子,就开始准备晚饭,如果邓博忠不回家,那么就是5点半开饭。如果邓博忠回家,那么就要等到邓博忠回家才能开饭。
      这是邓家原来的生活。
      但自从有了邓奕宁,家里的生活就慢慢地有了些小变化。
      一开始,小莲每天都要多做些饭菜、多洗一双碗筷。她抱怨了好几天,直到后来邓博忠给她新买了一双靴子才罢休。
      其次,在邓奕海的强烈要求下,邓奕宁的垫子被换成了钢丝床,床头有一盏灯整晚亮着,她还拥有了一个小柜子,用来放自己的衣物。
      再次,有一天晚上邓博忠喝多了,半夜回家后直接钻进了小莲的房间。睡得迷迷糊糊爬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走错了门进了书房,把邓奕宁吓得半死。
      最后,在上一件事发生后,在邓奕海的强烈要求下,邓奕宁的床被摆进了邓奕海的房间。
      而这之后,邓家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每天早上邓奕海起床后,第一件事是先把邓奕宁从床上拽起来,帮她穿好衣服,拉着仍处于睡眠模式的她到洗漱间洗漱。然后他进厨房,倒两杯牛奶放进微波炉加热,再去洗漱。所以每天早上邓奕海比原来提前20分钟起床。这是邓奕宁小朋友自己要求的,她要和哥哥一起起床,和哥哥一起吃饭。但在实施过程中就变成,哥哥拽她起床,哥哥喂她吃饭。
      第二,中午吃完饭后,邓奕海要陪邓奕宁玩一会,然后再去午睡。
      第三,晚上邓奕海回家时间提前为3点40,而且每天背着书包,拿着作业回家写。写字台旁边加了一个椅子,邓奕宁就坐在那个椅子上面,和邓奕海一起“学习”。经常她都是在胡乱画画,或者翻看(确切地说是撕看)一些邓奕海小时候的画册。不过也有成果,她歪歪扭扭地,能写自己的名字了。
      第四,邓奕海的衣物原来都是自己洗,现在他不仅要洗自己的衣服,还要洗邓奕宁的。
      邓奕海后来问过邓奕宁,关于那张信纸的事。邓奕宁其实也知道的不多,都是走的那天听阿姨随口说的。但是,邓奕宁小心地把信纸铺平,然后一层层叠好,这张信纸,是爸爸妈妈给她的,上面还写了她的名字,所以她要好好保管。邓奕海非常严肃地帮邓奕宁把信纸收好,然后对她说:“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宁,这样,万一哪天你爸妈听到,就能找到你了。”邓奕宁晚上还躺在床上偷偷伤感了一下,因为她想,如果有一天爸爸妈妈来接她,她就不能和哥哥在一起了。
      邓奕海告诉邓奕宁,他一开始其实很敌视她,因为当天吃饭的时候邓博忠没有详细解释,只说是从孤儿院领养的,让大家好好相处。邓奕海是个领地意识很重的小孩,他觉得从天而降的邓奕宁无异于一颗在自己领土上爆炸的炸弹,所以对她很冷淡。但是他没想到,她竟然那么弱,才刚来就被蛇精欺负成那样。没错,邓奕海背地里也叫小莲“蛇精”,从她第一天到他们家来,他就觉得她像蛇精。
      所以当邓奕宁奶声奶气地说,“我也觉得,她像蛇精”时,邓奕海直接笑倒在床上。
      邓奕海其实很喜欢笑,笑起来也很好看,只不过他只和邓奕宁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经常笑,其他时候他都板着个脸,尤其对着邓博忠和小莲的时候。邓奕宁觉得,邓博忠和小莲都有点怕邓奕海,她想不通,邓奕海没有邓博忠高也没有邓博忠壮,邓博忠为什么要怕他?难道是邓奕海打架很厉害?
      她把心中的疑问告诉邓奕海,邓奕海掐了掐她胖嘟嘟的脸蛋,说:“以后再告诉你。”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一点光亮都没有,好像突然熄了灯的房间,一片黑暗。
      不管怎么说,邓奕宁总算过上了快乐的日子。她的气色逐渐恢复,体重也直线上升。每次她雄赳赳气昂昂地骑在邓奕海背上时,邓奕海都要皱皱眉头,说一声:“胖死了!”
      邓博忠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小莲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家里原来有个邓奕海就够她受了,这回还多了个邓奕宁,她天天心烦气躁,觉得更年期都要提前了。尤其是邓奕宁,本以为是个软柿子可以随便捏,没想到邓奕海处处为她出头。一次,她只不过趁邓奕海不在家偷偷掐了邓奕宁几下,邓奕海放学回到家发现后,竟然拿着饭碗就朝小莲砸过去,要不是小莲躲避及时,估计她的脸也要像那块玻璃一样,惨不忍睹了。
      有了这件事,邓奕宁在家里更加自由。小莲基本上对她只骂不打,一开始她还会有些消沉,日子久了她也就不在乎了,只当是电视背景音乐。小莲骂得气喘吁吁,刚一转过身邓奕宁就马上做出一副鬼脸。
      邓奕宁渐渐开朗了起来,她会爽朗地哈哈大笑,会疯狂地在床上蹦来蹦去,也会哼哼呀呀地唱一些电视上学会的歌曲。
      她最喜欢做的游戏,就是和邓奕海“打电话”。邓家电话共有三部,客厅一部,两个主卧各串连一部。趁着小莲在厨房忙乎的功夫,邓奕宁就会坐到客厅沙发上,像模像样地拿起电话,而邓奕海就在自己的房间,也拿起电话,两个人就扮演各种角色,陌生人,爸爸妈妈,父母孩子等等。邓奕宁觉得,每次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好像多了好多亲人,都在电话那头,等着关心她。
      不过邓博忠在家的时候,邓奕宁还是会收敛一点。虽然她从没叫过他“爸爸”,但正是这个人把她从孤儿院领出来,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最亲爱的哥哥。“他可能和哥哥一样,只对一个人笑。”邓奕宁总是这么对自己说,“而且,他笑起来很可怕。”
      邓奕海还问起过邓奕宁孤儿院的生活,邓奕宁当时正趴在床上,吃邓奕海给她扒的瓜子仁。她侧头想了想,说:“一直很饿。”
      “饿?那为什么不多吃点?”邓奕海停下手中的笔,转头问她。
      邓奕宁摇了摇头,她头上扎了个朝天辫,是邓奕海花了半个小时的成果:“吃了,还是饿。”
      “那让阿姨多做点饭,多吃点,就不饿了。”邓奕海又说道。
      邓奕宁的小辫子一晃一晃的:“那也饿。”
      邓奕海出了会神,突然笑道:“那就是你太能吃了。英文叫‘David Wang’。”
      “得我......王?”邓奕宁学着邓奕海的发音,瓜子都忘了吃了。
      “对,我还记得,你第一顿饭竟然吃了一碗半!你一定是大胃王。”邓奕海笑嘻嘻地说。
      “大......胃王?”邓奕宁又学道。
      “对,大胃王。哈哈。”邓奕海乐得不行,随手拿过半张纸,上面写上“David Wang”,又在下面写上“大胃王”,然后用唾液将纸背润湿,“啪”地贴在了邓奕宁的脑门上。
      邓奕宁刚要摸,邓奕海连忙制止:“不许碰。”
      “是什么?”邓奕宁乖乖停住手。
      “不告诉你,反正不许碰。谁碰谁小狗。”邓奕海摇头晃脑地说。
      “奥。”邓奕宁点点头,把最后一点瓜子吃干净,然后爬下了床,往卫生间走去。
      “你干嘛去?”邓奕海喊她。
      “刷牙啊。要睡觉了。”要说邓奕宁刷牙还是邓奕海教的呢。邓奕宁喜欢吃甜食,在孤儿院时候又没有养成刷牙的习惯,牙上面好多黑洞,邓奕海吓唬她,说她要再不刷牙,晚上黑洞里就会爬出大虫子。邓奕宁吓得马上乖乖拿起牙刷。这个招数屡试不爽。
      邓奕海看着邓奕宁朝卫生间走过去,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对自己身为哥哥的权威性表示很满意。他转过身接着写作业,才写了没几道题,却突然听见卫生间里邓奕宁“啊”地一声。
      “怎么了?”邓奕海连忙起身。他一跑进卫生间就看见邓奕宁脸上都是水,连额头贴着的那张纸都被打湿了,她正愣愣地看向镜子。
      “你怎么了?”邓奕海看她有些不正常,忙拉她的胳膊,一拉,邓奕宁“哇”地哭了出来。
      “到底怎么了?你哭什么?”邓奕海吓了一跳,赶忙帮她擦眼泪。
      邓奕宁看着邓奕海,瘪瘪嘴,说了好几遍,邓奕海才听明白。她说,“我不是小狗!”
      长大后,邓奕海还经常拿这件事调侃邓奕宁,而后者,不等邓奕海说完,就会怒气冲冲地拿起身边的枕头,狠狠地砸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崭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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