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世红颜 寞语阑珊》叶落季末

5、第四章 原谅他，原谅你自己

　　一
　　那件事，我最终没有告诉冰释。
　　而他们两个，这几天似乎也没有联系，两个人都各自过着自己的日子，看似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但只需稍稍关注就能发现他们眼中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光彩。整个人好像没有了感情，只是浑浑噩噩地过着日子。
　　终于，两天之后，佳毅又转过头来：“语珊，这几天我一直在试着忘掉她，我拉黑了她的□□，删掉了我手机里所有跟她有关系的东西，把所有和她有关的东西都藏了起来，但是……但是我还是做不到。我脑子里面还全都是她的影子，她的手机号码和□□号不用想就能背出来，没有照片也能想出她的样子。你说……我怎么办……”佳毅说着，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隐忍的难过，低下了头。
　　这样的佳毅，真的好让我心疼。
　　“你也想和好的对么？”
　　“当然啊，语珊你还会怀疑这个么？”
　　“那倒没有，只是你亲口说出来的话，她回来的概率会比较大。”其实，上一次和冰释聊过之后我就知道他们两个一定会和好如初的，只是，佳毅怕再去找冰释会惹她生气，而冰释又抹不开面子主动来找佳毅和好。
　　佳毅抬起头，看到我的微笑，脸上的阴霾也散开了些许。
　　这时候，我究竟是应该开心还是失落？
　　二
　　活动课。湖心岛。
　　“冰释，想好了么？看清时间给你的答案了么？”
　　“上次我已经跟他说了那么过分的话，我……我现在已经没办法面对他了。你看，这几天，我们不是也都过得很好么。没有谁真的离不开谁的吧。语珊，你帮我告诉他，就说是我对不起他，不过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冰释你别这样。他说，他还想和好，只是怕你会不答应，怕他直接来找你会惹你生气，才一直都没有说。”
　　“那就是他的事了，现在和我没关系了。”冰释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望着湖面。
　　“何必呢？”我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在岛上，望着湖面。水面上是我们的倒影，我的右肩紧紧挨着她的左肩。曾经有多少次，佳毅和她也应该是如这般站在湖边，望着湖面上彼此的倒影，转过头来相视一笑。那时候，两个人的眼里应该都是爱意融融、情深意切的吧。
　　“既然你们都还爱着，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折磨他呢？谁没有一时的冲动？冲动不是你的错，是所有人都会有的通病，可是冷静下来想想，你就会发现你们都已经离不开彼此了不是么？在这么早的年纪就找到这么深爱这么合适的人对很多人来说都只是幻想，既然你们已经得到了，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呢？他总会让你找不到的确是他的不对，可是他也不是故意的呀，他不是也没有办法么？你当时也只是一时气急了才说出那样的话，不是么？他懂你的，不会因为这些怪你的。原谅他，原谅你自己，好么？”
　　“但是……”
　　“而且你也想和好不是么？”我打断了冰释那些不必要的担心。像冰释这般细腻的女孩子在爱情里也总是考虑太多，其实爱着她们的人根本不会介意这些，她们却当作很严重的问题去考虑。这当然是爱的一种表现，却也是推开爱的一种方式。
　　“但是要怎么去跟他说啊……前几天，前几天我都……唉……”冰释脸上那种刻意的冷漠终于散开，眉眼间全变成了焦急和无奈。
　　我转过头看着冰释秀美的侧脸。用“秀美”这个词形容她真的有些不合适呢，简简单单的“秀美”两个字衬托不出冰释那种脱俗却又不清高的气质。似乎她的一言一行中都散发着一种不可言说的魅力，让身边的人那么容易就会着迷。同样的夕阳下，她和佳毅的侧脸竟真的有几分相像。
　　我的微微一笑引得冰释侧目。我望着她满是期盼的眼睛，带着笑意说：“没关系的，就算你说不出口，也有人迫不及待了呢。今天晚上手机记得要开机哦。”说完，我轻轻一眨眼，冰释的唇角终于有了微微向上的好看弧度。
　　三
　　那天晚上，晚自习还没有上，我和冰释一起在校园里散步。
　　“语珊，你说……你说佳毅他真的会想跟我和好么？毕竟，我前几天对他那么狠心呢。这几天他给我发了好多短信，都写得特别感人，我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眼泪，可是还是一条都没有回。”冰释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我。我习惯性地输入佳毅的生日，果真解锁了屏幕。屏幕上，还是佳毅温柔的笑。
　　我打开收件箱，第一条还是“darling”的信息。点开短信记录，真的满满的全是佳毅写下的文字。
　　“冰释，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动不动就消失不见了，别离开我好不好？”
　　“冰释，别生气了，一切都是我的错，就再原谅我这最后一次好么？”
　　“冰释，我说过要保护你一辈子的，还把这个机会留给我。”
　　“冰释，你要是真的还在生我的气就来骂我，或者下课我去找你让你打我，但是你别不理我啊。”
　　“冰释你知道么，如果别人像你这次这样跟我说话我早就这辈子再也不理他了，说不定还顺手抽他一巴掌，可是就因为你是若冰释，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所以你有这个特权，不管你对我说了多狠的话，到头来都是我回过头去求你原谅。若冰释你记着，现在不想回来没关系，好好一个人静一静或许也没什么不好，什么时候累了、想歇歇了就回来，不论多久，只要我还活着，我等你。”
　　看完这些短信，我把手机还给冰释：“他真的还爱着你，很爱很爱。”
　　“嗯，我知道，”冰释说着，低下了头，“我也还爱着他，很爱很爱。”
　　相爱的两个人，最终一定会走到一起，一直一起好好走下去的。
　　四
　　晚自习前，我用笔戳了下坐在前面的佳毅：“哎，佳毅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别激动。”
　　“嗯？怎么了？”佳毅这个一脸茫然的表情也很让人着迷呢，我不禁微微一笑：“我今天给你办了件大事呢。”
　　“大事？最近的，有关我的，大事……冰释！是冰释对不对？”佳毅一脸的惊喜，弄得桌椅都吱吱响起来。
　　我轻轻拍了拍佳毅的肩膀：“都说了让你别激动嘛。其实她只是觉得上次跟你说话太狠了，现在不好意思再回头来找你，其实她心里你的位置一点不比她在你心里占的位置小呢！哎，男孩子可要主动点的哦。”
　　“明白！谢了语珊！”佳毅一激动起来就总是不管不顾的，不过就算他这个样子我看了也只是想要微笑呢。他转回身子，拿出手机开始摁着什么。
　　过了一分钟不到，佳毅就回过头来冲着我扬了扬手机。“成了？”“嗯！”这时候佳毅脸上的表情用“惊喜”“开心”“激动”“兴奋”来形容已经远远不够了。
　　正开心地微笑着的佳毅突然从座位上跳起来，冲出了教室。
　　“哎，还有一小会儿就上课了！”可现在这个激动成这样的佳毅哪里还听得到我说话呢，一下子就没了人影。看他走的方向，真的是往二班那边去了呢。我偷偷溜到门边，果真看见冰释跟在佳毅身后不远的地方朝楼梯转角处走过去。在哪个鲜有人迹的角落里，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幸福的故事呢。
　　“蓝佳毅”和“若冰释”这两个名字终于又被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在写作业的间隙抬头看看前面高兴地哼着小曲的佳毅，我的嘴角漾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只是，这笑里怎么好像还是含着些许苦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