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婉如传》冷月寒

4、（三）争执 只感觉自己

　　我定睛一看，没想到这男人比思雨还要多几分俊俏，面如冠玉、眉清目秀、文质彬彬，身着一身锦衣华服更透露着不同旁人的贵气。只感觉自己的眼眸被他的目光深深地吸了进去。“你在干什么？放开她！”听见思雅在我身后喊道，这才意识到竟自己还在他的怀里。迅速地推开他，向后退了退。低着头不在看他，心中又羞又恼。“你有没有事？”思雅走到我的面前，关切地问着我。我只是摇摇头，报以感激得回视她的目光。总是很庆幸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有思雅在我身边。
　　这时酒肆里大多数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边，用惊叹和称赞的眼神窥视着我。“你走道难道不长眼吗？”思雅气不过，转身上前怒瞪着这个美貌的男子。那男人只是微微的一笑，目光仍然像我瞟来。“你这人脸皮真厚，怎么还敢看？”思雅看到他瞅过来的眼神，更为生气了。
　　从那男子身后站出一个身高八尺，虎体猿臂，浓眉大眼的少年。“大胆，你怎么敢这么对我家公子说话。”看到这个少年的身形甚是一惊，恐怕思雅吃亏，上前拉住她。在她耳鬓轻声说，“思雅，此来人定不是一般的人。我们还是赶快回去，恐事情闹大，传出去。”思雅也是一愣，仍是气未消，但已明白我的意思。“让开！”她狠狠的朝他们瞪了一眼，拉着我从他们中间穿过向门外走去。“公子，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少年也很是不服气在我们身后抱怨着。
　　“等等”那个美貌的男子终于说话了，我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竟为了思雅的几句话怒了，事已至此，我倒要看看他想把我们怎么样。我转身面向他，还未说话。只见他已经欠身捡起地上的幞头，走到我的面前，“你的。”我一愣，就这些吗？不是后悔让我们走了吧？抬头看去，一抹阳光正好洒在他的脸上，只是淡然一笑，不知是阳光的原因，他的笑容竟是这么的眩目。凝想间，以感觉我的手被他温软的手掌轻轻地拉起，幞头塞到了我的手中，但并没有撒手的意思。
　　“你干什么？放开她的手。”叶蔚然已经站在了我和他的中间，把我的手硬生生的拉了回来。此时叶蔚然用愤怒的目光紧盯着那个男子，思雅从身后上前挡着我。“蔚然哥哥，就是他们欺负姐姐，一次又一次。”“你还讲不讲理，明明是你们先撞倒了我们家公子，不但不赔不是，还胡搅蛮缠。”那个少年见事也不依不饶的，思雅一听怒气冲关，“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你！”欲上前和他比划比划，虽说她从小和思雨哥哥学了一些功夫，但毕竟在这少年的身形面前终究是些花拳绣腿，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少年肯定功夫不错。“别去”我死死的拽着她的手臂。
　　一旁，叶蔚然还是死命地瞪着那位男子，那男子却始终保持着温文尔雅的神态。总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一回事，周围已经聚集了好多的围观者，想必是来看一场热闹的。此时究竟是我不小心撞到的了他。而且时辰已经不早了，若被叔父下朝回来看到我们不见了，那岂不是更糟。我附上前向那男子一躬身，“公子，适才是小女冒失撞倒了公子。请公子海涵。”思雅和叶蔚然回过神来，走到我身边，惊讶的看着我。“婉如”“姐姐，不用管他，看他怎么样？”思雅赌气地说道。
　　“婉如”他轻轻地唤到我的名字，“这名字也是你叫得！”叶蔚然恨意十足的说道。那男子抬手示意身边的少年不要再上前，做无谓的口角之争。我直起身子，他目中全无旁人的对我说“我可否送小姐一程？”他脸上还是保持着谈谈得笑意，笑到看的人心都有几分醉得感觉。“不用了！”思雅拉着我就朝着街对面的马车走去，叶蔚然也跟了上来。只是他还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
　　我和思雅上了马车，看着站在车外的表情焦虑地叶蔚然“回去吧，不用送了！”“不行，我还是送你们回去吧，万一他们在跟来。”眼睛又狠狠地瞪向那酒楼的方向，他纵身上车。
　　一路上我们并没有说话，各自有着各自的心事。我把头透过车窗看向外面，偶尔撇向身边地思雅，她似在看窗外的风景，可眼神中却隐约地流露出一丝的哀伤。我明白她，在别人看来思雅活泼开朗、直爽可爱，谁也没有注意她其实也有心思细腻、多愁伤感的一面。叶蔚然，我真希望他早一天的能够清醒过来，不要伤了自己，也伤了值得你珍视的人。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蔚然，回去吧。你的脸色不太好，没事吗？”我有些担忧的看着他。“没事”说话的声音有些苍白和无力。“那我们进去了，保重自己”他并没有说话，只是目送我们向门口走去，“蔚然，刚才谢谢你。”我回头报以他一个灿烂的微笑。“我只是履行了我的诺言。”看着他真挚的目光，没有说什么，让时间去淡漠一切吧。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思雅还没有扣动门闩，门便自动的打开了，“莺环这丫头，怎么我没敲三下门，她就开了呢？准是玩去了，把门虚掩上，看我一会儿不揍她”思雅轻轻地迈着小步，脑袋慢慢地向里探去。突然门敞开了，顿时，她向外退了退，我也一愣，复又赶快把头低下，“你们去哪里？穿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婶婶愤然地注视着我们，莺环站在后面，不敢言语，低着头。
　　思雅瞥了一眼我，上前撒娇的拽着婶婶的衣领，“娘，就是闷得慌出去转转”婶婶并没有理睬，纹丝不动地站在那儿。“婶婶，您别怪思雅，是我不好，非叫她陪我出去”我哪里能只让思雅一个人受过，上前躬身向婶婶认错。婶婶拉起我，目光变得融合了许多。“别替她说好话，我知道定是她拉着你出去的。”边说着边用眼睛瞪了一下思雅。
　　“杜伯母，其实是我邀她们出来，一来问问思雨兄战事如何？二来听闻婉如妹妹要进宫也算是送送妹妹吧，从小在一起玩耍，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了。”叶蔚然上前与婶婶见礼，婶婶一听他说得合情合理，尤其说到最后一句，不免触动了人们的伤感，怒气也就烟消云散了。摆摆手，示意叶蔚然起身，“算了，难得你们犹如此的情谊，我就不追究了，下不为例。”思雅一下子搂着婶婶，高兴地娇嗫着“我就知道娘最好了，您的心就像菩萨的一样”，反倒是弄得婶婶到有了几分尴尬。在旁的人都不禁的娓娓笑来。
　　“时候不早了，巍然就在这里吃饭吧”“不了，侄儿也出来的时间不短了，怕母亲担心，在此告退了，过两日再来看您和杜伯父。”婶婶也没有在挽留，“带我问你母亲好”叶蔚然欠身退下。临走时，他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自己心中竟有些愧疚，总觉得自己欠他的太多了。
　　晚间，锦儿、碧玉、莺环这些小丫头围坐在屋前的石桌旁，听思雅夸夸其谈的讲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小姐，你真的打赢了，太厉害了”莺环用钦佩的目光看着他家小姐。我扶着门檐，手里拿着蒲扇嫣然一笑，思雅扭脸看向我，显然有些心虚，怕我揭发她。先到发难过来“某些人怕是在偷想着那风度翩翩男子痴情的样子吧，竟乐出声来”她阴阳怪气的说着，那听得更来了兴致“二小姐，怎么回事？快说呀”。我又羞又恼，踱步上前追打着思雅“你这小蹄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这是怎么了？这么高兴”猛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回身看去一身着朴素的妇人正站在不远处，“丽娘，救命呀”思雅顺势躲闪在了她的身后。我追打过去，愁了一眼思雅从身后探出的脑袋，那蒲扇轻轻打过去“你这小蹄子，还不出来。”
　　丽娘连忙向我求情，“好啦，小姐，看在老身的面子上饶了二小姐吧。”她笑盈盈的看着我，“看在丽娘的分上，我就饶了你”我笑瞪了一眼身后的思雅。丽娘又说到“明天就去清凉寺，夫人让我过来看看，小姐可准备好了吗？”思雅一听从身后走了出来，笑眯眯的看着我，拉着我的手“姐姐，你打我吧，是我不好”她以这样我到有些不习惯了，心中不安的看着她，“明天也带我去吧，我也好久没看过伯父了”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充满了请求和期待。说实话谁看见她这令人怜爱的面颊谁都不会忍心拒绝，就连叔父都没能幸免。这都是经过事实验证的。“小姐，就让二小姐去吧，回头我和夫人说，正好给你作个伴”丽娘也跟着求情，其实，我也想让思雅去，最起码有她在地方就会很快乐。
　　过了一会儿，大家就各自散了。回到屋里我坐在镜子前，愣愣的想出了神。锦儿站在身后帮我梳理着长长的青丝，“小姐，今儿您遇到了什么样的人”她轻轻地推了推我，“小姐，在想什么？”我顿时发现自己面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难道思雅小姐，说的是真的。”她扶我向床边走去，转身坐下“不知道你们再说什么”我低头不看她，自顾自的把衣衫地给她。“那男子一定长的不同旁人，不然怎么能进小姐的眼睛。”她转身把衣服放在了架台上，扶我躺下，把薄被给我盖好。我闭上眼睛不再理她，心里也在想着那男子定不是一般的人，突然眼前出现了他眩目的笑容。只可惜不过是一陌路人，终究是不会再见的。自己以后的命运还不知如何呢？不免心中又增添了些许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