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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归于宁静的风暴(一) 桃金娘的父 ...

  •   桃金娘的父母最终失望地离开了学校。不知道迪拜特校长是怎么安抚他们的,有人说,他给他们喝了一种药剂,让他们迷迷糊糊地走出霍格沃茨,把这里发生的事忘得一干二净。等他们再想起来得是好几天后的事了。

      霍格沃茨的所有活动都被取消了。魁地奇赛季被无限期搁置。原本的万圣节化装舞会也被叫停,就连去往霍格莫德的许可单也被禁止盖章。

      苔丝却举办了一个小型茶会。俱乐部的房间里像往常一样摆放着圆桌,周围坐着四个女孩。我认出了其中两个——玛丽·安吉尔,维奥莱特·克劳奇,她们是苔丝最亲近的“圈内人”。

      另外两个女孩我看着面生,大概是斯莱特林的低年级生,坐在那里显得有些拘谨。桌上摆着茶具,还有温热的司康饼配自制草莓酱,马卡龙和翻糖小蛋糕。

      大家先是交流了近日最喜欢的美容产品,而后很快就把话题扯到桃金娘事件上。

      维奥莱特·克劳奇用一把小银刀往司康饼上涂草莓酱,“魁地奇比赛临时取消了,舞会取消了,连霍格莫德都不让去了。我就想问——那我们还能干什么?”

      那两个低年级女孩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怯怯地说:“我妈妈说……呃,我是说,我听说,是因为那件事……那个女生……”

      “桃金娘。”苔丝替她说出了这个名字,“是的,她死了。这很不幸。但是——说实话,这跟我们有关系吗?她跟我们不是同一个年级,不是同一个学院,说实话我甚至不确定有没有人真正跟她说过话。”

      玛丽·安吉尔重重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太对了,我受够了。我妈妈写信来让我回家,说霍格沃茨不安全。以前学校有出过这种事吗?”

      维奥莱特把涂好草莓酱的司康饼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我认为是她自己不小心。大半夜的在废弃盥洗室里晃荡,能不出事吗?学校里可是什么都有!换作是我,我才不会那么傻。”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轻蔑,仿佛桃金娘的死是因为一种令人尴尬的——“缺乏基本的安全常识”。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大吉岭的味道在舌尖上缓缓绽开。耳边是女孩们絮絮的抱怨声——有人说夜巡的人多了,有人说出入城堡要报备名字了,好像这些琐碎的麻烦就是天大的委屈。

      我并不觉得她们的生活真正受到了什么影响——眼下她们照样聚在一起,说说笑笑。也许对她们来说,“受到影响”不过是不能随心所欲罢了。

      我提醒道,“也许是因为有比我们更在意这件事的人——比如桃金娘的父母,比如外部本就对学校虎视眈眈的人。”

      苔丝伸手拿起一块马卡龙,放在碟子里,用叉子优雅地切下一小块,送进嘴里。

      “你说得对,”她慢条斯理地咽下那口甜点,才开口道,“她的家人确实不会觉得这是小事。但是——她的家人又不在这里。在这里的是我们。而我们什么也做不了。我们不能让她活过来,不能抓住那个——不管那个东西是什么——也不能说服学校恢复各种活动。我们能做的,就是坐在这里,喝一杯好茶,吃一块蛋糕,聊聊天,假装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因为我们只能这样。”

      “本来万圣节舞会我都准备好裙子了,是一条粉色的,我妈妈从巴黎寄来的……”低年级女生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意识到在这种时候谈论一条粉色裙子是一件多么不合时宜的事,但又不甘心就这样咽回去。

      苔丝对她笑了笑,“别灰心,粉色一定很适合你。今年圣诞节我们家会举办派对,到时候你可以穿上礼服过来……看看我们这里——这里没有恐惧,没有眼泪,没有那些假惺惺的哀悼。这里有茶和蛋糕,让我们尽情享受当下吧。”

      那个女孩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某种恩准。

      我咋舌地看着苔丝笼络人心的举动。

      而这样轻松愉快的氛围却被很快打破了。

      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铂金色的头发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阿布拉克萨斯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屋内的情形——茶壶、点心、围坐在一起的女孩们——很明显,我们违反了学校的规定。

      女孩子们看到他脸色变得苍白,而苔丝却丝毫不怕。她甚至没有放下手中的茶壶。

      她只是微笑着说道,“看来今天的茶会只能到这里。”

      “是的——这很明显,恐怕你们现在都得回各自宿舍。”阿布拉克萨斯语气冰冷。

      女孩子们对视了一下,纷纷都站起身,从阿布拉克萨斯身边走过时都是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

      我也装作小心谨慎的态度,微低着脑袋跟着女孩们走出去,我走的很慢,并没有真的走出门,外面的屋里靠墙摆着一只高大的橡木柜子,柜门半敞着,我躲在柜门后面,脊背贴着冰凉的墙壁,偷听房间里两个人的动静。

      口袋里的镜子微微发烫,我知道它想说话,伸手按住了它。

      里面传来苔丝站起身时窸窣的声音,然后是瓷器被不紧不慢地放到托盘上的轻响。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连我的事也要管。”苔丝的声音响起。

      “你不要做的太过了,”阿布拉克萨斯说道,“举办茶会?非要挑这种时候?”

      “是啊,我真的快无聊疯了。茶会、沙龙和舞会,都是我的一部分。我就喜欢这些活动。而你,你不会拆穿我的,对吧。毕竟,这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低调一点,苔丝,”阿布拉克萨斯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力压制的不耐烦,“不然我会将你的事写信告诉你父亲。”

      “阿布拉克萨斯,你要操心的事已经够多了。听说你还没有找到沙菲克家的那个女孩?那一定很棘手——毕竟事关你们苦心经营的好名声。”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品味他的沉默,“还有学校的事……董事会那边不会安静太久,你的父亲一定很头疼吧?”

      阿布拉克萨斯微微一怔,“你倒是消息灵通。”
      “这不算什么消息灵通,几个家族内部都知道这些事,毕竟马尔福家的动静,可是有不少人看在眼里。”

      “那你也该知道,我最讨厌被人威胁。”

      “威胁?我哪有那个胆子。我只是在提醒你——我们各有各的麻烦。你替我遮掩一些,我也不会到处乱说。这不是很公平吗?”

      阿布拉克萨斯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什么。最终他开口,“我可以当没看见。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哦?说来听听。”

      “别再招惹学校巡逻队的人。他们最近盯得紧,不是冲你来的,但你要是不小心撞上去,次数多了,我也保不住你。”

      苔丝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好吧,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那位还没找到的女孩儿,需要我帮忙打听打听吗?”

      “哼,用不找你插手。”

      他们俩居然会争执起来。从苔丝的态度看,她似乎并没有把马尔福的警告当成一回事。

      苔丝发出一声冷笑。我听见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纤细的身影从房间里快步走出来。她没有停留,远去的脚步声干脆利落。

      他们最终不欢而散。

      可马尔福还没出来。

      “快走。你可不能被抓住,这一次他一定会揪住你,他现在心情很不好。”口袋里的镜子语气里带着少见的急切。

      仿佛要印证镜子的话,下一秒,传来一声刺耳的脆响——“划拉!”那是瓷盘砸碎在石板地上的声音,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尖利回响。

      我的脚步停了一瞬,本该往外走的双腿却转了个弯,朝着内屋迈去。

      “你疯了!你疯了吗!”镜子“哇啦哇啦”地尖叫起来,“他在砸东西!他在发疯!你进去做什么!”

      铂金发色的少年还站在原地。他背对着门,肩膀微微起伏,呼吸粗重得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地面上是破碎了一地的甜品——那些颜色艳丽的马卡龙、奶油泡芙、此刻全被踩得稀烂,碎瓷片七零八落地散在四处。

      他捂着手腕,呼吸声越来越重。

      我绕过脚边的那些碎片,小心翼翼地走向他。碎瓷片在我鞋底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马尔福学长……”我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他的肩膀猛地一僵。然后,他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英俊的脸此刻扭曲成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表情——愤怒、屈辱、痛苦,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他眼角周围有一圈不正常的潮红,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却依旧冰冷。

      “怎么?你没有离开?”他举起魔杖,杖尖直直地指着我,只有森然的寒意。“你不会觉得,凭借与里德尔的关系,我就不会惩罚你违反宵禁?”

      我对上他蓝色的眼睛,几乎要被那目光冻成冰。我咬了咬止不住哆嗦的嘴唇:“不,学长。你可以举报我,揭发我,拿我做任何事。你有这个权力——我敢说,全校没人比你这位男学生会主席更尽责。但对你现在的情况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事……”

      “好吧。我大概知道你想做什么了。”镜子绝望地说道。

      我伸出手,去触碰阿布拉克萨斯的手腕。他的手腕很细,骨节分明,皮肤下面是跳动的脉搏——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拼命扑打着翅膀。他嫌恶地往后缩,手臂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不让我触碰。

      “我知道你并不信任我。”我说道,“但我知道此时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走近他的同时,将自己的脖子微微仰起暴露在他面前。我的目光触及他的眼睛,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想要控制住一切。”我再次触碰到他的手腕,这一次他没有躲开。我将他的手缓缓抬起来,引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他的手指冰凉,触碰到我皮肤的一瞬间,我感觉到他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少年的呼吸变得急促,手腕在发抖。他的掌心贴着我颈侧,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通过那个接触点传给他——平稳的,有力的,毫不退缩的。

      “你讨厌失控。包括学校造成混乱,即将毕业面对未来烦恼,还有那些不受意志长出来的……疹子。”

      “疹子”这个词像一根针,阿布拉克萨斯猛地收紧了指尖,手指掐住了我的脖子。

      “哦,他很兴奋。这并不正常,简直像个疯子,太可怕了!他甚至想掐死你!”镜子在口袋里尖叫,声音尖锐得像警报。

      “你可以对我做这些,包括其它。只要你需要我。”即便被掐着喉咙,我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的眼眶泛红,但我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直直地迎着他的目光,“我可以做很多事,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比如现在,你还可以再用力一点……”

      他的手指痉挛了一下。

      然后,像被蛇咬了似的,阿布拉克萨斯猛地松开了手,烫手般地放开了我。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我抬起头,看见他退后了两步,脸上的表情复杂,还有一种被看穿的狼狈。

      “好吧,之前我不该将他的心思告诉你。”镜子闷闷地说道,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懊悔,“如果我知道你有那么危险的打算——”

      “就是这样,马尔福先生。”我用袖口擦掉眼角的泪,冲他眨了一只眼。这个动作很轻佻,但只有这种不合时宜的轻松才能打破僵局,“现在——你觉得有好一些吗。”

      阿布拉克萨斯像看一个疯子一样地看着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愤怒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被人窥探了最隐秘的秘密,又像是在一面破碎的镜子里看见了陌生的自己。

      我们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还有我尚未平复的呼吸声。地上的奶油在脚边慢慢融化,甜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最终阿布拉克萨斯什么也没有说,狼狈地离开了。他没有再看我一眼,脚步很快。肩膀撞到了门框,也没有停顿,径直消失在了门外。

      我待在原地,望着脚边那些黏糊糊的甜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摸了摸那上面的指印。

      “你知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看看你刚才那样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镜子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声音又急又气,“那太危险了!你知道他刚才如果再多用一分力会怎样吗?他刚才差点失去理智——”

      “那又怎么样,”我打断它,“你看苔丝对他的态度,他们家最近一定处境很糟糕,报纸上说马尔福家的产业链受到了举报,生意遭受了影响,学校的事又是大麻烦,这个时候对我来说可是个机会。”

      镜子沉默了。

      “你明知道他心情不好,万一他刚才真的伤害到你呢?”它的声音放软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不解。

      “我就是想试试,能不能通过这种方式获取他的注意。”

      “你要他的注意做什么!他是个控制狂!”镜子不满说道。

      “我很久前就发现他不对劲了,”我慢慢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片还算完整的马卡龙,放在掌心端详着,“对于一个暴露了弱点的人,我并不感到害怕。”

      相反,我发现了阿布拉克萨斯有意思的地方。
      也印证了我的猜测——他很脆弱。这种脆弱不是指身体上的。一个习惯掌控一切的人,当他发现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他的控制,那种恐惧会更强烈。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从口袋里掏出镜子。

      “这么一看,这位平时里趾高气昂的马尔福是个可怜虫呢。”

      第二天,我在楼梯里遇见了阿尔法德。他正靠在栏杆上打喷嚏,打得整个人都在晃。他的鼻尖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怎么了?感冒了吗?”我走上前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感冒是什么——阿嚏!”又是一个喷嚏,震得楼梯扶手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我捧起了他的脸,仔细打量。他的脸颊因为打喷嚏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有些干,但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脖子——领口上方,细密的红疹像一片小小的丘陵。和阿布拉克萨斯刻意隐藏在袖口下的那些疹子不同,阿尔法德的这些疹子似乎是刚长出来没多久。

      “你过敏了。”我松开手,下了结论。

      “过敏是什么?”他茫然地眨着眼睛,又打了个喷嚏。

      “麻瓜的说法,大概是碰了不能碰的东西。”我解释道,“比如某种食物、花粉,或者动物的毛发。”

      “什么?我可从来没有碰过乱七八糟的东西。”阿尔法德一脸无辜,甚至皱起了鼻子。

      “喝的呢?”我追问。

      “布兰德往我喝的果汁里,这算吗!难道是他的口水有问题。”阿尔法德愤愤地说。

      “…这是什么?”我忽然注意到他的校服领口粘着一小撮东西,细看之下,是白色的,极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不知道哪里飘来的吧。”阿尔法德说道。

      我固定住他的脸,拇指按在他的下颌上,迫使他低头直视我的眼睛,“你在说谎。”

      路过的女生捂着嘴偷笑,窃窃私语声从楼梯拐角处飘来。但我无暇顾及那些目光,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阿尔法德脸上。

      “他在说谎。”镜子在我口袋里嗤之以鼻,“他心里有鬼。‘之前的事不会被发现了吧’——他心里正这么想着。”

      我捧着他脸的手加了把劲,他的脸颊被我的手指挤得微微变形,嘴唇嘟起来,看起来又滑稽又可怜。少年看着我,有些发愣,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映着我的倒影,瞳孔微微放大。

      “怎么了?!快说话!”我捏了捏他的脸,语气里带上了不耐烦。

      他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附上了我捏着他脸的手。他的掌心温热,指尖微微发凉,我注意他的耳朵红了,红得像着了火,眼神变得更亮了。

      然后他低下头,飞快地在我嘴角落下一吻。

      那触感轻得像蝴蝶扇动翅膀,短促得像一个被截断的呼吸。他耳后的头发落下来,几缕头发丝划过我的脸庞。我甚至来不及感受那个吻的温度,它就已经结束了。

      身边传来女生倒吸气声。

      这发生的太过突然,我没有反应过来。等我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阿尔法德已经退后了好几步远。

      “……我得去上课了。”他的嘴唇湿润泛光,说完这话,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转身就要走,却又被一个喷嚏拦住了脚步——“阿嚏”,他肩膀抖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上了楼梯,校袍的下摆在转角处一闪就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捏着他脸的姿势。
      “他这是在干什么。”我喃喃地说。

      “这是障眼法!他肯定隐瞒了重要的事。”镜子斩钉截铁地说,“他故意用亲你来转移你的注意力!这个狡猾的布莱克!”

      “我知道。”我收回手,低头指尖,那粘着一根细小的白色毛发。我小心地将它拈起来,对着走廊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仔细端详,“我从他校服上拿下来这个。”

      那是一根白色的毛发,柔软,微微卷曲。我把它放在掌心,用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捻了捻。触感很特别,不像人的头发那样顺滑,也不像猫狗的毛那样粗硬。令人眼熟极了。

      为了印证我内心的猜测,回到宿舍,我将它放入复方汤剂,药液立刻泛起一阵浑浊的涟漪,仰头只喝了一小口。液体滑过喉咙的瞬间,一种刺骨的麻痒从头皮处炸开。

      我下意识抬手去摸——头顶两侧,有什么东西正在撑开皮肤,向外生长。
      我拿出镜子照了照。

      脑袋上冒出了两只尖尖的白色耳朵,耳廓后方,赫然缀着一小撮红毛。这耳朵令人眼熟极了。

      “嘿,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多么惹人怜爱!”镜子讽刺道。

      “是阿尔法德把克莱夫藏起来了!”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在身后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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