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假如荆天明是女孩子》紫萝蒂雅

29、chapter.29 可否莫负我

　　“我会救你。”天明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俯身在昏迷的盖聂耳边开口，目光扫过流沙的众人，在白凤身上略微顿了顿，随即看向一个并不显眼的方向，伸出手，“既然你变成我的样子伤了他，那么，作为交换，就由你来为他续命。”
　　伸出的手缓缓握紧，暗处的黑麒麟身体一震，咽下涌上喉口的腥甜，虽然立刻平息了紊乱的气息，却显出身形来。
　　【端木蓉还活着，所以，你怎么可以自私地想要随她而去？！】
　　赤练凝了目光，这……跟上次苍狼王回来时的伤一模一样。
　　天明看着盖聂的呼吸逐渐平稳，便收回了印在盖聂胸口的手，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细微颤抖的指尖，天明以手撑地站起来，然后，不做任何防御姿态走到了卫庄身前，抬头与他对视。卫庄倒也不恼，盖聂已败，他有大把的时间来看这小鬼想耍什么花招。
　　“第一次听大叔说起你时，我其实是很崇拜你的。”天明琥珀色的眼与卫庄浅青色的眼对视，不见一丝胆怯或愤怒，“能驾驭狼群且不喜与人交流的苍狼王，能御使百鸟且轻功卓越的白凤凰，能操纵人心且毒术精湛的赤练，乃至能变幻出各种模样的黑麒麟。——他们都拥有不为常人所用、为人恐惧的力量。我也曾幻想，有一个强大的，不会畏惧我身上奇怪的力量的人可以带我走。无论天涯海角，无论利用被利用，只要能跟随他，怎样都好。”
　　“哦？那小兄弟可要加入我流沙？”赤练难得没用火魅术。卫庄大人最喜欢的就是有强者加入流沙，而眼前这个少年，就十分强。
　　天明轻轻摇摇头，“你应该懂的，如今我拼尽所有抓着的，是你至今也未能得到的。”
　　我们所求的，都不过一个“情”字，只因是那个人，才竭尽全力。
　　卫庄突然出剑，墨家众人的心都吊了起来，剑身只是挑起了天明的下巴，剑尖却直指咽喉，“说这么多，不过是想借此恢复气力吧？”
　　“刚刚足够站着而已。”泛着一丝暖红的眼珠飘至眼角，瞳孔映出地上躺着的人，“在苍狼王袭击我们时，我就在想，如果大叔也觉得天明是害人的灾星的话，那我就去找你好了。——你应当不会惧怕未知的力量。”
　　“惧怕？”卫庄嗤之以鼻，“只要能为我所用，何惧之有？”
　　天明眨了眨眼，继续道，“直到一个时辰前我还是这么想的，但就在刚刚，我失去了一位很重要的人，所以更加明白，不能再失去。只有这个最重要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因为他说，他相信我。”
　　“你是我一度幻想等待的人，却不是我应该等的那个人。”天明突然换了一个话题，“苍狼王已经死了，我感觉得到。”
　　“那是他不够强。”卫庄漠然道。
　　“瞧，多漂亮的话。”天明扯出一个微笑，“若我为你所用，死了想必也得不到你的半分关注。”
　　“如果你足够强的话……”卫庄的话说到这里就断了。
　　天明轻轻阖了一下双目，“我活着，你会计算我能带给你的最大价值，我死了，你也只会计算还能从中获得多大利益。——工具是要充分利用的，不是吗？”
　　“盖聂又能给你什么？”卫庄直视少年泛着一丝暖红色的眼睛，“逃亡？危险？还是他能让你变强？”
　　“重要的不是他能给我什么，而是我觉得有他在身边，就有了全世界。”
　　赤练知道，就像自己围着卫庄大人转一样，那孩子是围着盖聂转的，不过……赤练笑得意味深长，眼下却是要先解决墨家的。
　　“你如此看重他，他看中的却不是你呢。”赤练信手一指站在一旁的几位墨家统领，巧笑倩兮，“瞧，你的大叔就是为了保护这么一群人才倒下的，他们呢？就在这里袖手旁观……”
　　天明敛下了眼。
　　赤练眼见一计得成，便继续煽风点火，“恨他们吗？为了这么一帮庸人，你的大叔受了伤，你不为你的大叔感到不值得吗，如果不是他们……”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天明瞟了眼虚弱的黑麒麟，叹气，“卫庄对于你们来说或许很重要，重要到可以为了他偷袭，大叔对他们来说则不是。至于不值得……既然大叔相信他们，那天明也要相信他们。”
　　有没有一种崇拜，到了盲目的地步，有没有一种迷恋，可以将自己整个赔上？
　　有，而且赤练就是这么迷恋着她的卫庄大人。
　　“既然大叔要保护他们……”天明伸手，将鲨齿一点点从颈间挪开，卫庄不知在想什么，并未制止他，“天明也要保护他们。”
　　“你愿意为了盖聂放下对他们的成见，那盖聂呢？盖聂可是为了地上这个女人冲冠一怒了，他们的爱情真可谓可歌可泣。你视他为珍宝，他视你为什么？草芥？”赤练把话题引到地上躺着的，从一开始天明就刻意忽略的人身上。
　　天明垂下了眼，这句话，才是正中红心。
　　就在这时，有一人从天而将，大力拍了下天明的后背，“怕什么，小——天明，还有大哥我罩着你呢！”
　　“小天明是什么鬼称呼？！”天明立刻炸毛，早就奇怪了，从少羽把他从水里捞出来后，这家伙的态度就怪怪的，“要么叫大哥，要么叫天明大哥，明白的话就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
　　“明白了，天明小弟~”这副样子才对嘛，刚才的天明，太过悲伤了。
　　“#！”
　　赤练微讶，随即在心里摇头失笑，小孩子还真是容易移情别恋。
　　“要开打了吗？”少羽有些跃跃欲试，天明闭上眼倒向少羽，“大概吧，但是……”
　　【但是，那已经与我无关了。】
　　少羽抱住昏迷的人，有美人入怀，何乐而不为？至于战斗？
　　少羽看向突然出现在大厅里的斗篷人，盗跖请的援兵，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