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满笑》反掌

20、第20节 那就是爱情 跨时代人们

　　狄乐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见到阿尼古拉这般冲动，便匆忙追随了上去。
　　他走出客厅的时候，只见阿尼古拉正蹲在角落边翻自己的包囊，反复从中拆了两三个礼物盒，最终取出一面令人惊悚的日本旗帜。
　　阿尼古拉要干什么？
　　狄乐骇然，心头顿时一凉。阿尼古拉这个蠢货，果真是想要寻死，居然将那日本旗帜高高举起，冲向了在窗边看雪景的牛叉。
　　“八嘎路！”阿尼古拉精通各国语言，一句标准的日式“问候语”直接脱口而出，当下刺激了牛叉的听觉神经。
　　“小鬼子！”牛叉怒然回过头来，两眼红似残阳，额头的青筋暴突，沙包大的拳头已经按捺不住，轰的一声，整个人如同狂野摩托般冲向阿尼古拉。
　　“あ、そうだ！私は生きてきた！（对，就是这样！我不活了！<来自百度日语翻译>）”阿尼古拉抱着必死的决心停留在原地，只期盼牛叉用最狠的杀招将他一招毙命，所以他不断喊出标准的日语，激起牛叉更大的愤怒。
　　“去死！”牛叉已经彻底失去人性，一声高吼，拳头随之放出，照准阿尼古拉沾过尿水的老脸一砸！
　　“住手！”狄乐吼出他生平以来最响亮的一句话，这句话的分贝率虽然不高，但却极具震撼力——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洛香与宁悄，都被那他那雄伟的一面所倾倒，唐三灯则被这天籁之音感动得流泪。
　　“噗！”
　　可是呢，声音叫得再好听、再漂亮，又有什么用？
　　不出意料的，被击中的前奏响起了。
　　阿尼古拉始终还是飞天而起，头部高高的插在了天花板上。
　　……
　　这下，又有得忙活了。
　　经过一个下午的抢救，阿尼古拉终于重新活了过来。
　　他看了看周围。床，依然是这张旧床；窗户，依然是那扇破了个洞的窗户；大家，依然是微微松弛的面孔。
　　粥，还是热粥，还是捧在牛叉的手心里，粗鲁的喂着阿尼古拉喝着。
　　“老人家，上午那一拳，我是无心的，请你原谅我。”牛叉红着脸道歉。
　　好吧，旧剧重演了。
　　阿尼古拉果然还是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摇头苦恼着说：“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妈的，老头子！你哪来那么多看破红尘？”狄乐突然愤愤不平的站了出来。
　　老头子？
　　阿尼古拉一怔，不光是他，其他人也都跟着瞪大了眼睛。狄乐这是怎么了？好像发脾气了。
　　“不就是一两次的小失败与丢脸而已！你就为此而轻生，至于吗？老头子，难道说，你已经活了一把年纪了，还不知道生命可贵，一缕时光千金难求吗？可从认识你到现在为止，你表现给我们的那一面，却总是气馁、轻生，好像这世界每个人都欠你什么似的，我问你，这是作为一个圣诞老人该有的一面吗？”
　　狄乐正色看着阿尼古拉，气势无比磅礴，“还是你觉得，你已经老了，活腻了？活得不耐烦了？对这个世界已经绝望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就尽情的继续挥舞日本旗吧，我们不会再拦着你，更不会再救醒你，由得你自生自灭！”
　　狄乐说完，满面冷意，转身走向房门，顺便带走大家：“我们都出去吧。”
　　大家听完狄乐刚才那一番话，此刻都缄默无言，默默跟着狄乐步出了房门。
　　“请等一等。”阿尼古拉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回过头，只见他热泪盈眶，一副大彻大悟的模样，慷慨说：“我以圣诞老人的名义起誓，从此我会认真对待生命。”
　　大家的心头总算舒坦下来，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约而同的会心一笑。顿时间，安祥的笑意温暖了整个卧房。
　　从那以后，阿尼古拉终于洗心革面，他也变得无比开朗，就好像他脸上那把山羊胡与他是无关的。因为他比谁都要青春年轻、比谁都要阳光灿烂。
　　……
　　仲冬的上旬过后，距第一次孙子狄风发来的时空通电，已经三个多月。
　　狄乐迟迟都没有收到狄风的第二次来电，许多的问题早已经积累成堆了。
　　11月7号，中午。
　　“开饭了。”洛香将最后一盘菜放上桌。
　　“来了。”瓜瓜丢掉游戏手把，蹦蹦的跳到了椅子上去。其他人也陆续坐下，看到桌上清淡的三菜一汤，食欲顿时皆下降了几分。
　　“怎么那么少肉呀。”瓜瓜夹起一小块猪肉，粉粉的小脸埋怨着。
　　“是啊，感觉好久没吃到大块的肉了。”葫芦虽然有二十多岁的年纪，却比瓜瓜还要没有心眼，有话就直说了出来。
　　狄乐并不在意他们的直率，淡淡笑着，“这阵子的菜式是素了点，大家就先将就下，等过几天我发稿费，再加多点肉。”
　　说完这番话，狄乐的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淡。可惜宁悄现在不在家，狄乐心中的苦闷无从面对。
　　幸好大家都是心中开朗的人，吃饭时一边说说笑笑，欢乐的气氛让原本索然无味的午饭，变得更为多姿多彩。
　　……
　　有一天傍晚，停电了，夕阳的余晖穿过窗户，落在客厅上，映照出大家和和美美的样子。
　　大家正聊天解闷呢。忽然说到身高。
　　“谁说我没有160公分啊？”宁悄光着脚丫子，很不满的看着大家。
　　“应该没有吧？”牛叉1米8的身高站在宁悄旁，高了她一个头。
　　“小悄应该才159吧。”狄乐双手撑住下巴，一本正经。
　　“什么啊。”宁悄嘴巴嘟了起来。
　　“好好好，不只159公分。”狄乐算是投降了。
　　“那还差不多。”
　　“应该是159.9公分。”狄乐笑了笑。
　　宁悄的脸立即绷紧，狠狠的瞪了狄乐一眼，咬着嘴唇：“你存心的！”气愤愤的冲上了二楼。
　　“小悄好像生气了。”瓜瓜看着狄乐说：“你闯祸了。”
　　“阿尼陀佛，狄乐施主，不该，不该呀。”唐三灯摇了摇头。
　　“快上去安慰她吧。”阿尼古拉推了推狄乐。
　　“呼噜呼噜。”葫芦也跟着插一声。
　　“没事的。”狄乐微微一笑，站了起来，他知道宁悄只是撒娇，跑上二楼，是想去看夕阳的景象。
　　狄乐慢慢走上去，宁悄果然站在种满花卉的走廊边，若有所思的望着天边的彩霞。
　　一双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狄乐靠在她的耳边，温柔的说：“小悄，其实那0.1公分，我想在你跟我说‘我愿意’的时候，再从心里面许给你。”
　　宁悄微微一怔，心头顷刻涌起了幸福的泪水，原来狄乐之前说的那些，就是为了铺垫这个浪漫的时刻。
　　“哼……”宁悄转过身，轻轻锤了下狄乐的胸口一下，准备把头埋向他的肩膀。
　　狄乐却又调侃着说：“因为我准备卖增高鞋垫，你愿意穿吗？”
　　宁悄呆了呆，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当场就要哭出来了，连声大喊：“坏蛋！坏蛋！坏蛋！坏蛋！老是耍我。”
　　狄乐忍不住笑出来了，用力将宁悄搂住。
　　夕阳下，小情侣相拥在一起，这样浪漫的情景，哪怕是清风，也不愿去打扰吧？
　　所以，走廊门外挤着偷看的那几个家伙，自然也都静静看着。
　　“好像很幸福的样子。”瓜瓜虽然还小，但也觉得很温馨。
　　“是啊。”洛香很憧憬。
　　“你们知道吗，那就是爱情。”阿尼古拉一副老练的样子，就好像过去他是情圣似的。
　　“有情人终成眷属，妙极妙极。”唐三灯感慨着。
　　宁悄依偎在狄乐怀里，闭着眼睛享受着狄乐的气息，轻声说：“小乐，接下去的日子怎么办？”
　　狄乐轻轻叹了口气，亲了宁悄的头一下，“先别想那么多吧，过一天是一天，我再想想办法。”
　　宁悄认真的看着狄乐，“还能有什么办法吗？现在家里人口这么多，我两每个月的工资还不够生活用，之前的积蓄也快花完了,再这样下去，大家都要露宿街头了。”
　　原来，这些日子里，狄乐一直烦恼的，就是生活的经济问题。对于目前出现的窘境，他只希望孙子能尽快发来时空通电，帮他解决眼前的困难。
　　因此，对于宁悄这么发问，狄乐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过他并不知道的是。此刻他与宁悄的对话，却碰巧被走廊外的跨时代人们听到了。
　　瓜瓜、葫芦、唐三灯、牛叉、洛香、阿尼古拉六个人，顿时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实情后，都感觉很内疚。要不是因为他们的出现，以狄乐与宁悄每月的收入，根本不至于为经济而烦恼。
　　“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这样呆在小乐的家里，白吃白喝了。”阿尼古拉将大家带到楼下，避开了狄乐与宁悄，悄悄交谈。
　　“大叔说的对，我觉得我们应该做点什么。”牛叉第一个表态。
　　“嗯，你们听我说……”
　　于是，众跨时代人窃窃私语，也不知道在商议什么。
　　……
　　第二天，狄乐一觉醒来，赫然发现，跨时代人们，全部消失了！
　　整个家里，找遍每个角落，都没找到一条人影，只剩下狄乐与宁悄。
　　六个跨时代人究竟去哪了？

　　《花开满笑》第一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