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满笑》反掌

19、第19节 我不活了 这叫躺着也

　　“老人家，对于我刚才的路鲁莽行为，我已经向你道歉了，如果你觉得这样不足弥补你胸口中小心脏所受到的创伤，那你说吧，你要我怎样才能原谅我？只要你不再说轻生的话，你就算我跪下也行的。”牛叉劝说着老人。
　　身旁的众人配合着牛叉的节奏，跟着点点头，示意老人尽情释怀，不要太压抑自己。
　　可是老人还是摇着头，望着窗外，很是苍凉的叹了口气，“别再说了，我已经对这个残酷的世界绝望了。其实不怪你打我的那一拳，在那之前，我早就想卖掉圣诞礼物，再买一瓶毒药自杀了。”
　　“为什么？”狄乐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向牛叉微微摇了摇头，用眼神告诉他：“他想寻死应该跟你无关，别太愧疚。”
　　牛叉木讷的点点头。
　　果然，随后老人将他的内心想法娓娓道出，狄乐等人终于得知，这老人着实是一名跨时代人——他来自20世纪的圣诞老人村。
　　狄乐通过网上搜索，得知圣诞老人村位于芬兰的拉普兰地区。据老人描述，在他那个时代的芬兰，上了年纪的老人，只要留有长长的白胡子，存有一颗慈善的心，就可以去加入圣诞村，成为圣诞老人。
　　现在，床榻上躺着的这名老人，自述他名叫“阿尼古拉”，之前在拉普兰的时候，他刚刚申请成为了一名正式的圣诞老人，获得了自己的驯鹿车以及可派发的礼物包囊。
　　在他兴高采烈，第一次出外派发礼物时，一道神秘的光束从满月上咻的一声降落，把他带到了这个奇异的世界。
　　阿尼古拉刚来到现代的时候，并没有像葫芦、瓜瓜等那么幸运的遇到狄乐，而是独自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中摸索了两个多月，他说他原本丰满的身材，如今已经饿得不像话了，甚至连包囊里的圣诞礼物都拿出来卖了，可想而知他这些日子过得有多艰难。
　　说到一半，阿尼古拉眼中挤着泪，“你们知道吗？对于我们圣诞老人来说，派发圣诞礼物是圣诞老人神圣的职务，我们圣诞村的领导也曾交代过，礼物向来都是免费派发给有需要的人，绝不可用来换取利益。而我如今却将神圣的礼物拿出来派卖，我对不起伟大的圣诞主教，我应当接受惩罚！”言罢他还做出了祈祷动作，苍老的面孔上满是虔诚。
　　“尊敬阿尼古拉圣诞老人，请你别这么说，你也是为了生存嘛，相信主教大人不会责怪你的。”狄乐连声安慰着。
　　“小乐说得对，如果连生命都无法延续，你能拿什么去延续圣诞老人应尽的职务呢？”宁悄算是会说话，见阿尼古拉的脸色有所好转，接着劝说：“你也是到了最后关头，才不得已将礼物拿出来卖，但我相信，那个时候你也有着千万个不愿意的，对吧？所以，请别太过责备自己。”
　　“就是呀。”瓜瓜跳到了长椅上，鼓着粉红的脸，“老头，我就想不通你为什么想寻死呀，你活着有什么不好吗？至少以后还能带给别人更多的贡献呀。”
　　瓜瓜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便把脸转向从门外走进来的唐三灯，接着面向阿尼古拉，“我跟你讲啊，像这个光头佬，他活在这片土地上本身就是多余的，可是呢，他还是能抬头挺胸、死不要脸的活下去，我说你还有什么能想不开的呢？”
　　唐三灯的眼睛瞬间瞪得很大很大，愣了好大半天。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好像是无辜的好吧？凭什么对我进行人身攻击？不带这样的啊。”
　　这叫躺着也中枪！不，应该是中大炮。
　　随后的一秒钟，唐三灯的心里感觉特别不爽，因为众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特别是那阿尼古拉的目光，好像真的从他唐三灯身上，找到一丝如获新生的安慰感似地。
　　“老人家，别想太多了，先把这碗粥喝了吧。”洛香在旁边提醒一声，从牛叉手中取过粥，温柔的喂向阿尼古拉。
　　“谢谢你，美丽的小姐。”阿尼古拉感激的点了头，喝完几口热粥后，心头暖暖的，热泪盈眶的感慨：“想不到人间尚有真情在。”
　　“对了，阿尼古拉，我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狄乐发问，“你既然是20世纪的芬兰人，为什么懂得说中文？而且还说得非常标准。”
　　“这个问题问得好。”
　　阿尼古拉拿着纸巾擦了擦嘴，缓缓说：“是这样的，在我们神奇的圣诞老人村，每一名圣诞老人，都必须精通着全世界各国的语言，这是成为圣诞老人的必修课，Chinese中文也是我们学习的一类语言。”
　　“原来是这样。”狄乐点点头，“难怪了。刚见到你的时候，我觉得你可能是异时代的人，可一听到你说了口流利的中文，就消除了疑心。”
　　“好了，很晚了，大家都回屋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宁悄遣散了众人，只剩下她与狄乐在现场。当夜两人与阿尼古拉交流多一会，便各自睡觉去了。
　　……
　　第二天，晴空万里。
　　阿尼古拉一早就醒来，脸上的拳印已退了红，狄乐来到他房间后，他便说要想要洗把脸。
　　“厕所在楼下，我带你下去吧。”狄乐带着阿尼古拉下楼。
　　浴缸、抽水马桶、洗脸台……算是设备齐全的卫生间吧，敞亮的灯光分外刺眼。
　　狄乐走到洗脸台处，回头问：“需要我教你怎么用水吗？”
　　“不用吧……”阿尼古拉懵懂的环顾了整个厕所一眼，有点心虚的说：“这很难吗？”
　　“好吧，那我先出去了。”狄乐以为，阿尼古拉这么大年纪了，应该不是爱逞能的人。
　　可是呢……
　　当阿尼古拉把厕所门关上，之后发生的事情，可谓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究竟发生什么了？
　　唉，可悲可泣啊……
　　阿尼古拉居然把马桶里的水，当做净水往脸上泼！
　　“哗啦！哗啦！”
　　水很清凉，阿尼古拉反复捞了几把，脸上的困意渐渐被浇灭，他便站了起来，直呼一字：“爽。”
　　继而他舔了舔嘴唇，眉头不禁一皱，“这个时代的水，怎么有点苦涩？咦，还有有点甘甜？”
　　真的是甘甜吗……
　　如果有人告诉他那是排泄水，他还会有这般良好的疑神疑鬼吗？
　　“咔嚓。”
　　厕所门被打开，阿尼古拉满面春风的走了出来，狄乐正站在前面，手中拿着新牙刷与毛巾。
　　“感觉怎么样？”狄乐友好的发问。
　　“很舒适。”阿尼古拉微笑着。
　　“接下来，我教你刷牙吧？”
　　狄乐说话的时候，葫芦踉踉跄跄的从二楼上走了下来，抢先进了厕所，门也不关，背对着狄乐与阿尼古拉，扯下裤子，对准马桶嘘嘘。
　　“噜噜噜……”
　　细“水”长流的声音格外响彻，阿尼古拉看到那一幕。脸色先是变红，再是变紫，接着变青，接着……短短1秒钟不到，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交替不定。
　　“噢……NO！”
　　一个超过80分贝的声音，骤然从阿尼古拉的大嗓门中啸出，狄乐的耳膜几乎被冲破，忍不住掩住双耳。
　　然后他看到阿尼古拉绝望的冲向客厅，一边哭嚎大喝：“我不活了，求死！”

　　(说一些有关本节内容的话：情节里对于圣诞老人的描述，仅部分内容摘自真实百科，其他内容则大部分是虚构的，所以看官在看的时候，请勿太过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