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说句我爱你》寞薇

9、我会一直在这里 经过这一番

　　经过这一番折腾，我终于能够和小北老老实实谈起了恋爱。那次不快之后我和小北长谈了一次，主题就是以后我们的相处模式。
　　虽然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很多恋爱经验，但我知道什么样的爱情才是舒服的。两个人在一起决不是靠金钱来维持浪漫的，尽管小北不愁钱花，我也不想让别人以为我是在傍大款。小北同意我的想法，他也认为我们都不适合那种生活。所以我们一致认为做一对“贫贱”的小情侣。
　　“贫贱条款”一：不去高档餐厅吃饭。鉴于小北的厨艺还不错，我提倡以后我们开伙做饭，他主厨，我跑堂。假如我们实在不愿在家吃，也只能去一些路边小饭馆，比如学校周边那些。当然小北工作需要的交际应酬除外，只要不带我去就行。
　　“贫贱条款”二：不买奢侈品做礼物。如果我不说，说不定我早有了一堆名牌。不是我不喜欢，而是这份情我没法还。假如，我是说假如，我们分手了，我势必要把这些都还给他。与其那时留恋不舍，还不如从来就没有。更何况我一个穷学生成天背着那些也不成体统，只怕老板见了会叹息又一个学生堕落了。所以让那些和我不相称的东西越远越好。
　　“贫贱条款”三：不许违反条款一和条款二。
　　以上内容征得我和小北的一致同意。事实上在我有意见的前提下，小北好像从来都没有不同意见。他什么都先由着我来，如果我没有主意，他才会为我决定。我很想知道他和他妈妈，奶奶也这样吗。我特意问过小冰，她说小北是个很逆来顺受的人，从来没有对她们提过要求，他就像一个孝子贤孙的典范，极度的顺从，她的记忆里小北似乎都没有和家人顶撞过一句，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我和我的父母，好像正常说话就如吵架一般，吵起来就是鸡飞狗跳的。
　　小北的确温润的像只小猫，总是静悄悄的。他的世界永远做着匀速运动，保持着不变的节奏。他总是那个调调，没有太多兴奋，也没有太多悲伤。我问小北，为什么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他总是在不停的说话，活跃的像只跳蚤。小北说，他也不知道，那个时候一看见我话就很多，可能是紧张吧。我反问他，小冰为他开派对那天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说个不停，这又怎么解释？小北回答我：“那天也只有你一个人接我的话，其他人几乎没有理我。”是啊，那天我为了气阿汤和小北聊得不亦乐乎，小冰和丁宁都是在旁边一直做听众。小北说他紧张起来就会说个不停，只是后来我才发现他紧张的时候并不多。
　　最初我和小北处于不同的世界，我看到的都是他的外表，现在我走进了他的世界，才能体会他内心独有的安宁。每和他多相处一天，我就多了解他一点，也就多喜欢他一些。渐渐的我发现他已渗透到我的生活中，我的世界里再不能没有他。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我的条款都是多余的，小北并不是铺张的人，他很节俭，平常基本不买什么东西，但是一买就必须买好的。他的好不是指价钱贵，而是要实用。小北坚持生活不能浪费，但要有品质，他就是一个极度注重品质的人。
　　每天小北下班就来学校接我，然后我们一起去买菜回到家里做饭。由于我们公开了关系，我出入小北家就变得理直气壮，每天都是在他家赖到睡觉前再回去。
　　我喜欢和小北在一起的感觉，他总是把一切都安排好，不用我操心，因为我实在是个懒惰的人，所以大多时候都是小北在做决定。小北了解我的生活习惯，对于我什么时候需要什么了如指掌，所以他总是在我想到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他的体贴入微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备受宠爱的公主，他满足了我那个卑微的虚荣心。
　　小北爱干净到几乎有洁癖，对于我的邋遢行为，他总是颇有微词，但每次都是心甘情愿的为我收拾残局，比如我刷过的碗他都要重新刷一遍，我擦过的地板他也要重新拖一遍。于是我就开始推脱责任，反正他还要返工，那就不要浪费水资源了。然后又以洗洁精伤害皮肤啊什么的为借口，清洁工作不能要我做。小北很无奈，但还是妥协了，只是求我不要对外说，否则让他很没面子。我随便说些好话就哄得他继续干活去了。
　　我的什么无理要求小北都可以接受，唯独一样他说誓死不从，那就是陪我看电视剧。他说电影还可以忍受，毕竟电影的画面感很强，视觉上不至于太差，而电视剧则不然，三句话能说明白的事非要说上二十分钟，他认为如果现在的电视剧长度都缩减一半，质量会提高一倍。我不能苟同，电视剧里表达感情比较细腻，而且每天等着电视更新，让人每天都有期待，不是很美妙的感觉吗？小北最终还是向“恶势力”低头了。
　　有一次我看到大结局的时候居然哭了，小北来到我身边问我怎么了？我告诉他：“为什么那么相爱的两个人最后要分开，明明彼此相爱却还要互相伤害？”
　　小北将我揽入怀里，轻拍我的肩膀，柔声说到：“傻丫头，那都是假的。真正的爱情不是伤害，而是放手。爱一个人就要给他心的自由。”
　　心的自由？这四个字带给我巨大的震撼。爱情不是拥有吗，为什么要放手？不能相守的爱情有自由又有何意义？只可惜我未能在此刻理解小北的意思，等我理解的时候小北已经不能像现在这样拥我入怀了。
　　我以为小北的工作会很忙。他现在是在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而且他是他们家族的继承人，总裁的头衔迟早是他的。我也上网搜过他家的背景，是一个颇具规模的企业，涉及的行业也很多，一点也不像他形容的混口饭吃的小公司。小北的手里掌管一千多人的生计问题，可调用的资金动辄几千万甚至上亿，可这一切都被他轻描淡写的形容为“只是姑姑身边一个跑龙套的小角色”。
　　最初我也以为小北这是谦虚、低调、淡泊，或者是他对这份工作的反感，可是时间久了我才感到在他眼中喜不喜欢本是无所谓的事，这就是他的使命，他必须完成，而没有任何给他选择的权利。所以工作中的小北没有投入太多热情，但也没有任何抵抗。他只是做着本分的事，用他的话说，他的工作“就是让奶奶满意，姑姑满意，公司的董事满意，公司的员工满意，甚至让竞争对手也满意”。
　　小北不加班，不迟到早退，回到家里也不说工作的忙与累。仿佛工作是存在另一个时空，与和我存在的空间没有任何交叉点。真难想象他如何把工作与生活的界限划分的如此清晰，。
　　周末的时候，小北会主动陪我去上自习。博士的前两年还经常混迹实验室做实验，但因为这学期我的博士课题要开题，需要准备很多资料，再就是我必须把博士期间的课程都在这学期上完，所以我多数时间是泡在图书馆和自习室。
　　我写报告的时候，小北会坐在我旁边看些经济类的书，有的时候也会帮我翻译英文文献。有他在的时候，我的心总是格外的踏实。
　　有一次小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熟睡的岑小北，也是第一次可以细细端详他的每一个细节。上帝是有多么眷顾这个宠儿，给了他这样一张完美的脸，每一处线条都是精心雕琢过，那么流畅，让人觉得温暖而又恬静。我觉得世界上一切美好的词汇都是用来赞美岑小北的，他值得拥有最美好的东西，包括爱情。可是他应该拥有的爱情是我能够给予的吗？我享受着岑小北的爱是否太过奢侈？是他的完美衬托了我的卑微，还是我本就是渺小得只能去仰视他？幸福让我心里产生恐惧，总是怕这不过是一场幻影，终有一天幸福的泡沫离我而去，我还是那个卑微的我。
　　果然，我的观点得到印证。上帝是公平的，他让我拥有了爱情，却失去了友情。不说阿汤在那之后如消失一般，光是阿旭的态度就让我难以承受。
　　“有困难找荣旭”似乎是一句成功的口诀，助我在老板面前所向披靡。可是现在，这句魔法失灵了，让我迷失了方向。阿旭好像在故意躲避我，极少出现在我可能出现的地方，如果老板有吩咐而他又必须面对我的时候，也是极尽全力用最简短的语言交代事情，他的眼睛也始终不敢正视我。
　　好多次我都想找阿旭好好谈一谈，我需要弄清他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在我的无数次纠缠之下他终于给我一句答复：“我们都需要自己的生活，而你的生活不再需要我了。”阿旭说得很伤感，仿佛在和一个刚分手的恋人做最后的告别。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的心里有些淡淡忧伤。马上就要消失在拐角处的阿旭突然转身，“阿蔷，如果哪一天你还需要，放心，我还在这里。”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阿旭的笑容犹如冬日的阳光般温暖。他最后留给我的笑容让我觉得他一直都在那里，离开的不是他，而是我自己。
　　那天之后我见到小北就一头栽进他的怀里，哭着说：“小北，可不可以不要对我太好，如果哪一天你走了，我会受不了的。”
　　小北把我紧搂在他的臂弯下，依旧温柔的说：“傻丫头，我不会走，我会一直在这里。”小北说着与阿旭相同的话，为什么他们的话让我的心如此不安，好像他们最终都会离我远去。我没有告诉小北我心里的恐惧，我怕说出来就是真的了。
　　让我若有所失的不仅仅是阿旭，就连丁宁我也难得碰面。丁宁一年三百六十天中有三百天都在谈恋爱，恋爱对于她就如吃饭一样平常，可是这一次她格外不同。遇见了方知易，就犹如一个怀春少女终于可以嫁为人妇般兴奋，好像要抓住每一秒和他在一起的机会，否则稍一松手他就会灰飞烟灭。如果她的对象真是如岑小北这样超尘脱俗，我也不奇怪丁宁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投入，可是方知易怎么看上去都不像一个能让她如此心动的男人。
　　对于方知易这个人，我还是持保留意见。第一次见到他对他的印象还算中性，没有好感也没有恶感，但是他的确让人记忆深刻。后来得知他就是丁宁喜欢的人，我也没有什么偏向，即使他有过的那段历史，也不足以让我反感。可是没过多久小北告诉我丁宁作为代表代替方知易与他谈关于合同的事。念于我和丁宁的关系，我不得不敏感方知易的安排，他这是在利用丁宁吗？
　　我向丁宁暗示了对方知易的疑虑，丁宁则说：“他已经明确对我讲过这次合作我去谈成的几率比较大，因为有你这层关系在，岑小北不会为难我们。可他这也是为我着想啊。我来这家公司已经三年了，和我同时期的同事除了跳槽的，留下来的都混到组长了，有一个刚被提了经理，就我还原地不动。我也问过自己为什么不如别人？我承认有我主观的因素，这些年我没有像那些人那样拼命往上爬，凡事都没有积极争取过，可机会也很重要啊。这对我是个很好的机会，不用有谁受伤害，我也不用去损害谁的利益，相反对大家都有好处，不是吗？”
　　丁宁的论据听得我茫茫然，她怎么也变得这么现实了呢？在我记忆中的丁宁是一朵永不开败的玫瑰，无论何时都是那么芳香迷人。她本应生在花圃里，可如今却成了他人手中之物。难道步入了社会最后都会沦为棋子吗？再没有广阔的天地，只有纵横交错，复杂万变的方寸之间。
　　小北他会怎么想？我问他，他说他没有权利去干涉对方内部的事，至于他自己也没有多少谈判的自由，一切都还是姑姑在操纵。不过他请我放心，一定不会让丁宁吃亏，在他范围内，会尽量促成这次合作。说起方知易这个人，小北说，他一定是见过太多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所以他才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他城府很深，但不会轻易害人，更多的是为了自保，他要保住现在拥有的绝非易事，何况他又放弃了大老板这个后台。小北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很沉重，我能够感受到他处在这个环境中压力之大，让原本纯真淡泊的他也不得不随波逐流。
　　我问他，累不累？小北淡然一笑，“还好，对付工作比对付姑姑容易得多。商场虽然复杂，可毕竟有一定的规则，只要按着规矩办事，吃不了大亏。可是家里的事就没那么简单。虽然都是琐碎的小事，但都很折磨人。最近为了我的事，奶奶和妈妈又在争执，我不想让她们在争下去，大家平平静静的做一家人不好吗，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小北从没为工作的事如此心力憔悴。我没见过他的妈妈也没见过他的奶奶，但我的印象里她们应该都是爱小北的，而且是倾尽所有爱这个承载她们血液的小北，可是为什么就有一道坎隔在这对婆媳之间让她们偏要针锋相对呢？突然我浑身一颤，说到：“小北，我好怕，我怕以后也会这样，和你妈妈没玩没了的吵架。”
　　小北说：“不会的，妈妈说她会是世界上最好的婆婆。而且我觉得她一定会非常喜欢你。”
　　“哦？是吗？那你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妈妈她很漂亮，比姐姐还要漂亮。她很温柔，很善良，很会照顾人，而且她的厨艺很好。妈妈她有很多朋友，所以离开奶奶家后，有很多人愿意帮助她，才让她的生活不用那么艰难。总之妈妈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听到小北的形容让我急切的想要见到他妈妈。“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她最近要去北京见一个老朋友，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也没说。怎么，你是不是很想见她？”
　　小北说完这话，我不好意思低下头，他的脸上也出现一抹绯红。见家长这意味着什么我们都很清楚，冲这一点，我还是期盼他妈妈不要这么快回来为好。
　　小北让我讲讲我的家，他也想知道我的家是什么样子。我说我的家在祖国的东北，是一个美丽的冰城。和这里不一样，我的家冬天会下雪，那个时候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非常漂亮。我的父母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平头百姓，他们一辈子都没走出过那个地方，所以没什么好说的。我爸很内向，不太愿意说话，我妈则是个闲不住的人，忙活完自家的事还忙活亲戚朋友的事，不过她每天说的最多的就是“今天吃什么”。
　　小北问道：“你和你的家人提过我吗？”
　　这个问题让我很难以启齿，因为我的确没和家里人提到过我交了男朋友。这一点我必须向小北解释我的苦衷。“小北，对不起，没告诉他们不是因为你，而是我受不了我妈的唠叨。如果我现在告诉她我交了男朋友，不出今天我们全家七大姑八大姨的就全知道了，搞不好她们还会组团来这看你。”
　　小北笑了，他不会想到我的亲戚们有多“热情”，她们若是见到这么水嫩的男人，非把他的脸蛋捏碎不可。还有一个理由是我不想尴尬才没说。我妈是一个普通人，她有着全天下父母的担心，那就是怕自己的女儿吃亏。我现在天高皇帝远的她不能实时监控，若是她知道我经常独自出入岑小北家，她一定犯了心脏病，就算我再怎么解释我们还是清清白白的她也免不了担心，那样的话我也会被她唠叨出心脏病的。为了我们母女都有一个健康的体魄，还是不让她知道为好。
　　从我们恋爱开始小北就像一个见不得光的“脏品”，被我藏起来，拿出去炫耀也只是向不相干的人，而周围至亲的人都是我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承认他的存在。
　　我看着小北，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可我能感受到他内心的不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有了这种超能力。以前我以为小北永远都是开心的，因为他的脸上从没有泛起过愤怒，可是现在我偶尔能隐约感受到在这张静如止水的面孔下，有一颗被他压抑的心。我尝试理解他为何总是压抑自己，不释放真的感情，但找不到答案。我很想看看不在我面前的岑小北是什么样子，还是这么阳光灿烂吗？
　　我问丁宁，工作中的岑小北是怎样的？丁宁皱皱眉头说：“很不一样。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他，他话多的不得了。可是前几天我去他们公司开会，一个小时的会议，他只在结束前十分钟做了评论，其他多余的话一句没有。而且他。。。”
　　“他怎么了？”丁宁吞吞吐吐，加强了我的好奇心。
　　“他说的也都很对，表现也没什么可挑剔的，可就是觉得和平常的他不一样，少了点什么，又说不出来。”
　　我也被丁宁搞糊涂了，小北他要什么有什么，那缺少的会是什么呢？难道他也像画皮一样，带着不同的面具，在我面前是那个微笑的脸，在妈妈面前是纯真的脸，在公司同事面前是严肃的脸，那他本来的面目又是什么呢？
　　和小北相处越久，越觉得他像一本悬疑小说，让我一页一页不停的读下去，总想探求一切的根源，却永远翻不到结局的那一页。
　　要说和岑小北在一起后，有一个人反倒让我觉得亲近许多，那就是小冰。也许因为我交往的对象是她的弟弟，小冰待我不像往常那样冷淡了。她不再因为我晚回家而表现出不悦，也不再因为我没有来得及打扫卫生而冷言训斥。总之她对我让我觉得她对亲妹妹也就这样，在她那里我已经能和小北达到同等待遇了。
　　从小冰的身上我就可以看出她们全家对小北有多溺爱。小冰每天下班后第一个电话总是打给小北的，如果有夜班，她就在第二天醒来之后立刻补上一个电话。电话的内容无外乎就是上班累不累，生活上缺什么东西，类似于这些的细微小事。小北自然不会向姐姐要东西，于是小冰就来问我小北过得好不好，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不好意思说。我让小冰放一百二十个心，小北有他奶奶罩着，能缺什么。小冰有些失望，她想关心弟弟，却不知该怎么做，唯有让心爱的弟弟衣食无忧，才是她唯一的表达方式。小冰甚至偷偷塞给我卡，让我去买小北喜欢的东西。我犟不过她，只好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再偷偷把卡留给她。我知道小北不需要钱，有姐姐的这份心他就什么都满足了。
　　我想到当初小冰拜托我为小北布置房间的时候，也是这般碎碎念的。为了让小北高兴，从墙壁粉刷的颜色到面巾纸的品牌，每一处细节她都必须确保是小北喜欢的。即使这样她还嘱咐我如果哪里小北不满意我就按他的意思重新换。我觉得小冰这般疼爱小北像是在补偿什么。
　　小北也没有辜负姐姐的心意。每天他送我回家都是要把我送到屋里，我知道他这是要见小冰一面。小冰常询问小北的生活，自己的日子反倒没有小北精细。小北知道小冰经常加班，顾不上自己，于是就主动为小冰填补她缺少的日用品。事实上小北从来没问过我小冰缺少什么，至于他怎么得知的，也许是姐弟特有的心灵感应吧。
　　我好羡慕他们，虽不在一起生活，心灵上却互相依赖。小北承载着全家人对他的爱都是值得的，因为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回报她们更多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