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篇》提剑纵马

6、第 6 章

　　烟湖广阔，华颜画了张烟湖地图，然后递给李将军看。
　　李将军一看，顿时皱眉了，面有难色，“这烟湖如此之宽，要捕杀一条龙，难啊！”
　　华颜却笑了，“说难也不太难，你现在有多少人？”
　　李将军忙回答，“我就带着三千人来。”
　　“三千？”华颜点头道，“人是够了，还差些东西，我去京城跟国师借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那敢麻烦你亲自上门啊，我已经送来了。”远处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道袍的英俊男子飘然飞来，他一落地便把一袋东西扔在地上，然后冲着华颜笑道，“华宫主，你要的符咒和降龙木，我都带来了。”
　　华宫主？果然呢，皓月目光复杂地看向华颜，华颜没留意到皓月的神色，只是看了那袋东西，颇为满意地对男子赞道，“燃青，几年不见，你越发会办事了啊。”
　　男子搔着额头笑了，“那是，不然师父会扒了我的皮。”
　　李将军好奇地看着男子，礼貌地问道，“这位是？”
　　华颜给他们介绍道，“他叫燃青，当朝国师的大弟子。”
　　“原来姑娘跟国师有交情？”李将军恍然大悟地看着华颜，难怪她武功那么厉害呢。

　　华颜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符咒和降龙木，交给李将军，吩咐道，“把降龙木放在身上，妖龙就伤不了你们，另外把符咒贴在箭头上或者刀剑上，都可以击穿妖龙的鳞甲，当然，你们主要的目地是分守沿湖两岸，一看到它的踪迹马上发信号通知我们，让我们来收拾它。”
　　李将军赶紧把符咒和降龙木放给士兵们，然后安排他们守在湖边各个地方。
　　其间燃青看了皓月一眼，颇为惊艳，当目光落在她无名指上的紫戒时，“哇”的一声看向华颜笑了，“不得了，你这是嫁人呢，还是娶妻了？”
　　皓月闻言平静看了他一眼，只是看了看无名指上的紫戒，似乎一点也不奇怪，他是怎么知道华颜和她的事情。
　　华颜笑得一脸幸福，“你看呢？觉得我像夫呢，还是像妻呢？”
　　燃青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看你，一点女子的娇羞都没有，说你嫁啊，打死我都不信，说起来，你们宫里的女人个个长得风情万种，又娇又美，可是论强悍，那是让人望尘莫及啊！”
　　华颜掩着嘴笑了起来，“你这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吧？”
　　燃青闻言急了，跳起来指着她吼，“你别给我提那些陈年往事，我告诉你，我早就忘记了，漂亮温柔的女人多得是，我才不要看青谣那个女人的冷脸。”
　　皓月嘴角也扬了起来，华颜就说了一句而已，是他自己提的吧？华颜更是转过身把头埋进皓月的怀里，吃吃地笑个不停。

　　李将军安排好士兵回来，看到华颜靠在皓月的怀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时，眼里的光芒一下黯淡了。
　　燃青看了他一眼，怔了怔后，再看着那两个抱在一起的女人，了然的嘴角一扬，嘲笑了起来，“又来了葡萄酸的，哈哈！”
　　皓月伸手轻抚着华颜的后背，觉得她笑得太厉害了。
　　日头渐渐落下，众人找了一块可以远观湖面的高处坐了下来，开始守株待兔起来。
　　华颜从盒子里掏出几个果子，分给众人吃着补充体力，其间看到什么似的，她顺手拿了出来，递给李将军道，“李将军，这是颗灵珠，你带在身上，可以增强战斗力，待屠了妖龙，你再还给我。”
　　李将军双手接过，感激地看了她，“多谢姑娘。”
　　“叫我华颜就行了。”华颜对他淡淡一笑，但那一笑，又让他失了神。
　　皓月不悦地瞪着他，回头狠狠地捏了一把华颜，心里气得很，没事整天对人家笑干嘛？
　　华颜冤枉地看着她，惹得一边的燃青大笑起来，李将军回过神，难堪地把头转到一边。

　　夜色渐渐降临，众人开始轮流守夜，下半夜的时候，李将军看向华颜，然后脱下披风，正想送过去给她时，却发现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皓月的身上。
　　皓月看着她，眼里一阵感动，忍不住把头埋进了华颜的怀里，华颜以为她累了，赶紧把她搂入怀里，温柔道，“月儿，来，睡吧。”
　　李将军看着那相拥的两人，再看着手里的披风，脚步再也挪不动了。
　　燃青看了他，再看着那对女女，摇了摇头，提醒道，“君子爱莲，远观便可。”
　　远观？李将军看着燃青，当然明白他的提醒，他失落地重新坐了下来，眼睛却还是忍不住看向那个人。
　　那个人怀里抱着她的妻子，一脸的温柔深情，眼里哪里还看得到旁边的人？
　　华颜轻轻地抚着她的背，想起鸿儿唱的歌，她不禁也唱了起来，“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华颜嗓音清澈柔美，唱起歌颇为惊艳，不但皓月听得如痴如醉，连李将军和燃青也听呆了。
　　李将军看着华颜，眼里更是一阵失落，如果那样美好的女子，此刻躺在的是他的怀里，那他该有多幸福？余生还有何求？
　　燃青神色也是一阵恍惚，仿佛间又看到那名身穿青如晓天的宫装女子，手里横着只玉萧，吹得出神入化，听得人心驰神往。
　　奈何她的眼神与萧声天差地别，她的萧声美如天籁之声，她的脸也很美，只是眼神冷得如寒冰，凭他再什么痴心妄想，她都不曾对他正眼看过。
　　他颤抖地伸手入怀，掏出一壶酒喝了起来，浓烈的酒，入喉辛辣，呛得他眼睛都红了。
　　“你也喜欢她？”李将军看着燃青的表情，有些震惊。
　　燃青摇头了，神色忧伤地道，“我的未婚妻，是个冷淡的女人，也是个无情的女人。”
　　“冷淡无情？”李将军低低地重复着，冷淡无情纵然让人失望，但比起温和友好，却让你无法去靠近更加让人绝望。

　　这么想着，他忧伤地看向华颜，却发现华颜低着头，亲呢地吻着怀里人儿的脸颊。
　　皓月同样回吻着她，然后伸手轻抚着华颜的脸，纤纤的玉指画着她的眉，在心里低低的问她，华颜，你如此的美好，完美得让我害怕，你真的会一生一世都会在我身边吗？
　　华颜看懂了她的心声，握住她的纤手，放在唇边轻吻，低低地许诺，“月儿，你生，我生，你死，我亦相随。”
　　有这句话足够了，皓月笑着点了点头，如果华颜死了，她亦相随。
　　“睡吧，晚了。”华颜把她往怀里抱紧些，帮她挡住了湖面的凉风。
　　皓月于是把头埋进她温暖的怀里，安心地睡去。
　　华颜笑着抱紧她，天底下，最幸福的莫过于找到心爱的伴侣，与她相爱缱绻一生。
　　李将军失落地看着她，她竟然许她，她生，她生，她死，她相随。
　　燃青摇了摇头，许是看不得李将军那忧伤的目光，他问他，“读过山海经吗？”
　　李将军摇头，他只读兵法，当下有些困惑的看着他，不明他为何突然这么问。
　　燃青横了那对女女一眼，淡淡地道，“回去后读读吧，把记载凤凰的篇，特别是有关鸑鷟的，仔细读了后你就会懂了。”
　　“凤凰？”李将军闻言一惊，突然明白了什么似，震惊看着她们，失声问，“你的意思，她们是？”
　　“龙就在湖里，岸上有凤凰还有什么奇怪啊？”燃青淡淡地笑着。
　　李将军再看向华颜时，爱慕中多了几分膜拜与绝望！

　　次日，当明媚的阳光照下来时，一只小巧的彩雀从云霄里飞下来，飞到湖边时在半空盘旋起来，待看清湖边那对相拥而睡的女女时，便飞过去绕着她们叫起来。
　　“这鸟？”李将军诧异地看着那只漂亮的彩雀，它竟然停在华颜的肩膀上，对着她的耳朵叽叽喳喳的叫，还不停地用翅膀拍打她的脸。
　　“凤凰宫的信使。”燃青随口回答，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华颜睁开眼睛，看了彩雀一眼，朦胧的眼睛倏地一下清醒了起来，她忙出纤纤的玉手，彩雀轻巧地落在她手上，尖尖的嘴动来动去，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
　　李将军惊奇地看着，小小的鸟儿竟然也会传递信息，可惜他竖直了耳朵也听不懂是什么，却见华颜惊得猛坐了起来，脱口而出，“这么大的事情，之前什么都没告诉我？”
　　彩雀好像听懂她的问话，又叽叽喳喳的回答了几句。
　　华颜听了眉头都皱了起来，忙对彩雀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鸿儿，让她万事小心。”
　　彩雀点了点小小的脑袋，在她手上跳了跳后，正想展翅飞走了时，醒过来的皓月觉得很好玩，于是伸手一把抓过去，便把它抓在手里，惊得它发出徨恐的鸣声。

　　皓月把它抓过来，好奇地左看右看，彩雀惊恐地看着她，但很快就发现她身上熟透的气息，便伸出嘴巴啄了啄她的手指，然后对她叽叽喳喳地说了几句。
　　皓月闻言脸顿时红了，彩雀趁她不注意时，猛啄了一下她的脸，皓月一惊，赶紧放了手，彩雀挣脱了她的手，飞了上半空，在半空得意的盘旋了一圈，还对着她甩了甩尾巴，才展翅飞走了。
　　皓月伸手指着它，惊得目瞪口呆，好久才一脸困惑地看向华颜，华颜笑了笑，解释道，“小彩是信使，虽然还没有化成人形，但颇具灵气，且聪明得很，有些事，它当然知道。”
　　皓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冷艳的脸又微微红了。
　　华颜握着她的手，柔柔地笑了，“没事，我娶你的事，家里人迟早都会知道的，等除了龙，我就带你回去。”
　　皓月闻言羞涩的低下头，脸红到了耳根。
　　李将军在一边失魂落魄，燃青却冷笑的泼冷水，“霜公主身分显赫，她想娶尚雪都是困难重重啊，你得有被逐出家门的觉悟啊！”
　　皓月闻言一惊，无意识地抓紧华颜，眼里尽是徨恐，华颜握紧她的手，朝她坚定地笑了笑，“等我被逐出家门，我就跟你在山里过一辈子，好不好？”
　　皓月高兴地点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燃青半带嘲笑的说，“佩服啊，要美人不要江山啊。”
　　华颜掩着嘴笑了，呛他道，“我又不是君主，那来的江山啊？有美人就偷笑了。”
　　美人？李将军看着华颜美得倾国倾城的脸，不由苦涩地摇了摇头，这什么世道啊？美女不嫁给佳公子，竟也好起女色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