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篇》提剑纵马

23、第 23 章

　　看着乔青把扶苏背走后，华颜掩着嘴笑了起来，皓月也笑了，在华颜手里写着，她叫扶苏，是个蹦蹦跳跳的小孩，可爱得很。
　　扶苏？她就是陈将军嘴里说的那个桑树妖？果然跟乔青交情很好呢。
　　华颜愉快地笑了起来，“我们凤凰宫的宫主，惊鸿也是个孩子，她跟扶苏一样，整天闹腾得很，一不留意，她就到处闯祸，我告诉你啊，她有一次放烟花烧了半条街，虽然没造成伤亡，但是赔得我们凤凰宫倾家荡产，连过年的钱都还是跟隔壁的季家借的——”
　　那晚两人睡在床上，华颜抱着皓月，给她说起自己生活的地方，以及宫里的每一个姐妹，皓月听得很是开心，两人几乎聊到深夜才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初莲公主和乔青过来，说要带她们去逛逛街，华颜和皓月面面相视，总感觉到有些奇怪，但也只好跟了出去。
　　信步走在暗城繁华的街上，结果所到之处，好多妖魔兴奋地大喊，“看哪，二公主和华宫主啊！”
　　“对哦，华宫主果然好美呢，她们在一起好攀配啊！”
　　华颜抹了把冷汗，为什么一夜之间，所有的妖魔都知道她是谁？
　　皓月也惊讶地看着他们，为什么一夜之间，好像谁都知道她跟华颜在一起的事情？
　　最后她们相视了一下，不约而同地看向初莲公主和乔青，难怪一大早的，就拉她们上街呢。

　　华颜微微寻思了会，然后看向初莲公主，笑着赞道，“这招不错！相信不久，天界与魔界都知道，我为了跟皓月在一起投靠了魔界，而攀云王终于找到机会了，一定会狠狠地打压华家，而我呢，会被削去继承人的资格，会被逐出华家，林家也会取消与我的婚约，再发展下去的话，估计天帝还会废除了我的宫主之位，赶出天界！”
　　皓月震惊地看着姐姐，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么狠的心计，但想到姐姐也是为了自己好，再听到林家会取消与华颜的婚约时，心里便愉悦起来，到时，华颜无处可去，只能乖乖留在她身边。
　　初莲公主嘴角扬了起来，“你很聪明，其实留在魔界有什么不好？你们天界乱七八糟的，迟早都会被攀云王赶尽杀绝，要知道，食禽择木而栖！”
　　皓月闻言看着华颜，眼里同样的希翼，华颜能留在魔界，与她永远在一起。
　　华颜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走进昨天听书的茶楼，听书的魔界子民更多了，挤得满满当当的。
　　他们在预订的位置坐下，隔着帘子喝着茶，开始听起故事。
　　“各位，我们今天不说英雄，只说儿女情长，说天界的贵族少女和我们魔界二公主的几十年苦恋，终于在前天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爱情故事。”
　　“贵族少女和魔界的二公主？”华颜闻言怔了，这故事怎么听上去像是她和皓月的故事呢？她不由向皓月，结果皓月也看了过来，两人面面相视着。
　　说书人又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得很，大声地说起来，“这件事，要从当年的黑龙将军说起，黑龙将军在西线战场上不敌华宫主，挟着尾巴逃到了烟湖。华宫主也追到了烟湖，然后遇见我们的二公主，那天，在美丽的夕阳下，华宫主从天而降，美得倾国倾城，——跳得我们二公主的心都醉了，最后华宫主跪在地上，把手里的花献给我们的公主大人，把她的心也献给我们公主大人！”

　　皓月听着听着一口茶就喷了出来，什么美丽的夕阳？那时风雨交加好吗？还有，她那天根本就不理会华颜，华颜是后来才跳的舞和送的花好吗？
　　“谁编的？咳——谁把我编成这么浪漫的？”华颜也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编的！”扶苏又从乔青身后蹦了出来，笑眯眯地举起手，像个乖孩子。
　　“孩子，你真浪漫！谈过恋爱了吗？有心爱的人吗？”华颜一看又是她，笑得很是温和。
　　“都没有！”扶苏闻言委屈得很。
　　“可事实不是这样的哦，孩子，别乱造谣！”华颜看到她扑眨着一双纯净的眼睛，于是耐心地教育起来。
　　“我错了，华姐姐，可那是怎么样的？”扶苏认错的态度非常诚恳，眼里闪亮着看着她，连初莲公主和乔青都八卦地抬起头看了过来。
　　“事实是这样的，那天我们见面的时候，雨下得很大，你们二公主傲得很，我跟她打招呼，她鸟都不鸟我，转身就走了！”华颜一想初见时，皓月冷淡的态度，心里就有些怨念。
　　皓月闻言瞪了华颜一眼，华颜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了。

　　“那后来呢？公主姐姐怎么又理起你了？”扶苏好奇地追问起来。
　　华颜看着皓月，微笑着没有回答，台上的说书人，却已经说得高潮部份，“话说我们二公主接受了华宫主后，就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山洞，就在皎洁的月光下，华宫主脱下自己华丽的衣裳，抛弃了她的未婚夫，把自己如玉般洁白的身子，献给了我们公主大人——”
　　华颜的身子的确像玉一样洁白，可是她那里主动把身子献给我了？是我先动的手好吗？皓月心里想着看向华颜。
　　发现华颜气得脸都青了，拍案而起！“闭嘴！简直是乱说八道！”
　　顿时全场一片寂静，所有的妖魔都向他们看了过来，震惊之后，所有的妖魔哗然起来，指着她们激动地叫嚷道，“啊！二公主和华宫主啊！”
　　“天啊，还有初莲殿下和乔大将军，他们竟然也在听故事啊！”
　　眼看着那些兴奋的魔界子民就要扑过来时，皓月拉起华颜，飞快地跳下搂走了，初莲公主和乔青也站了起来，赶紧闪了。
　　结果他们在茶楼听书的事情演变了故事的新结尾，关于她们的故事，在魔界传得魔尽皆知，甚至被有些爱好文学的魔写成故事，在魔界千古流传了下来。

　　“啊，我的天啊！这孩子怎么可以胡编乱造？”华颜回到魔殿后，越想越气。
　　而皓月则看着华颜怨念得很，她好想亲自弹着凤求凰，然后让华颜再跳凤凰舞给她看，只跳给她一个人看。
　　越想越怨，越怨越想，于是她上前拉着华颜，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颜儿，我想看你跳凤凰舞，跳给我看好不好？”
　　“凤凰舞？”华颜惊讶地看着她，回过神时，指了指脚下的脚链，“有这个在，我怎么跳嘛？”
　　皓月闻言两眼发光，马上跑去找初莲公主，结果初莲公主一听，眼睛倏地亮了，“凤凰舞？姐姐也想看呢。”
　　因为初莲公主也想看凤凰舞，所以就把乐府的乐师都请来配音，随着浩浩荡荡的一队乐师进来，魔王的妻妾们听到消息后纷纷赶来。
　　消息传到魔王那里，魔王正在跟着文武百官开宴会，结果竟然丢下宴席也赶来凑热闹，文武百官一看，也全部跟着来了。

　　乔青打开了华颜的锁链，然后退到一边喝起茶来，华颜看着满满的一堆人，冷汗流了出来。
　　乐师们已经开始吹奏，皓月一看又是一大堆人，怨念得很，只好也弹起了凤求凰。
　　华颜无奈，只好踏着轻盈的舞步，随着琴声翩翩起舞，舞姿轻盈、柔美飘逸、流畅自如，宛若紫色的凤凰踏着祥云在空中翱翔翩飞。
　　“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那有几回闻？”初莲公主看着如醉如痴，因为是近处看，比当年看到的，更加美丽惊艳，据说凤凰宫的凤凰们都会跳凤凰舞，但只在每年逢天界隆重的节日时，才会盛舞一支，凡看过的神仙们无一不被倾倒！
　　想到什么，她看向皓月，只见皓月看得如醉如痴，得此佳人，到底是你前世烧了多少高香啊，今生今世，你死而无遗了吧？
　　不由又想起季樱，她心里疼了起来，季樱，我愿用一切，来换与你重逢，可你到底在哪？在天界的某处？

　　舞停了，曲终了，在场所有的观众却都没有回过神来。
　　“好，很好！”魔王鼓起掌，缓缓地站了起来，赞道，“听说凤凰宫里，舞跳得最好的，是你们的清宫主，本王没能看到她舞一场，深感遗憾，不过听说你是她大半个弟子，想必得以真传，今天总算是得偿所愿。”
　　“多谢夸奖。”嘴上说谢，但她语气不卑不亢，纤纤细腰傲然挺立，虽为阶下囚，却不失她原来的风姿傲骨！
　　魔王看着她，颇为欣赏地点头，“听说自从清宫主离开后，凤凰宫最有能力，威望最高的战神就是你，如今你不在，凤凰宫不过是一盘散沙罢了。只要你臣服于本王，本王保证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皓月充满希望的看着华颜，却发现华颜冷然笑了，“抱歉呢，凤凰宫历来只有战死沙场的战神，没有叛徒！”
　　顿了顿，她认真地纠正，“还有，凤凰宫只要宫主惊鸿还在，就不会是一盘散沙！”
　　“惊鸿？”魔王闻言大笑起来，不屑地反驳，“那个小不点儿？她断奶了吗？”
　　魔王的话引起众魔的哄然大笑。

　　只有白发公主微微皱眉，似乎并不赞成他们的观点。
　　华颜却自信满满地回答，“她虽然还是个孩子，不过总有一天会长大的。”
　　魔王不屑反问，“以目前的情况，你觉得你等得到她长大的那天吗？”
　　华颜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皱眉了，目前的情景，她的确没有把握。
　　魔王一拂衣袖，对她的不屈服并不在意，“你跟清宫主一样，宁死不屈，这一点让本王佩服，随你臣不臣服，反正天界已经没有你立足之地，魔殿却是你唯一的容身之处！”
　　顿了顿，他看着华颜道，“你还不知道吧？你爷爷已经将你逐出家门，你的夫家也已经取消婚约，你在天界已经身败名裂！这样的家人，这样的朝庭，值得你为他们卖命吗？”
　　华颜闻言脸色微微苍白，却握紧拳头，倔强的没有露出软弱的表情。
　　魔王看着她倔强的表情，仿佛看到当年那位金衣女子，他失神了一下后，赞赏道，“不愧是她教出来的，好，非常好！留在魔界吧，除了这里，你已经一无所有！”
　　说完魔王便走了，群臣和妻妾都跟着走了，最后众人也都走了，只有皓月静静的陪着她。
　　也许一无所有的皓月，更加深爱一无所有的华颜，她走了上前，张开自己的怀抱，紧紧地抱住了华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