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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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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城,魔界的王城,这里建筑宏伟,店铺林立,街上妖魔鬼怪如潮,一派繁华昌盛。
在暗城的中心,一座气势磅礴,金碧辉煌,宏伟壮观的宫殿高高的耸立着,暗城所有的子民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那座神圣的建筑和不可侵犯的权力象征。
魔殿上,吃了败仗回来的皓月和乔青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声都不敢吭,堂上的文武百官,也都寂静无声,无一魔敢替他们求情。
魔王高高的坐在王位里,目光冷锐地看着他们,面无表情。
在魔王的身边,站着神色冰冷的初莲公主,她看了看那跪地的两人,然后转头看向魔王,轻声地求情道,“爹爹,凤凰宫的宫主惊鸿亲自出马,还有西线的秦然大将军,乔青和月儿输得并不冤枉!”
“当然不冤枉。”魔王冷冷地笑了,“惊鸿那个臭丫头虽然还在喝奶,但这天上地下,能赢得了她的,除了本王,也只有她师父,凤凰宫的前任宫主赫连清。”
说完他对地上跪着的两人道,“你们能活着回来,就应该偷笑了,起来吧。”
“谢陛下。”乔青和皓月闻言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初莲公主一眼后,赶紧爬了起来,退到了一边。
魔王却摸着自己粗犷的眉毛,哼了一声道,“看来本王猜得没错呢,天帝这个阴险的老头,对付完扬家后,就开始想把手伸到暗城来了。”
初莲公主一听,红艳的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不屑地道,“就凭他?只怕还不够份量呢。”
魔王眼里同样满是不屑,轻蔑地道,“他算个屁!不过是用下流的手段去拉拢霜公主那个女人替他卖命罢了,可是那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岂是一个尚家女儿能满足的?”
初莲公主闻言点头,赞同道,“现在天界三足鼎立,天帝和霜公主势力相当,攀云王稍强,我们暂且不需要插手,只需隔岸观火,坐收渔人之利便可。”
“那是,我们就当看戏吧。”魔王说完看向初莲公主,放心地吩咐,“莲儿,爹爹需要出去一段时间,朝中的事务由你全权处理。”
初莲公主微微低身,回答道,“是,爹爹。”
魔王想起什么,往皓月看去,冷冷地训道,“少喝点酒,为个女人要死要活的,没出息!”
皓月马上低着头,没敢吭声。
魔王站了起来,双手插腰,如鹰般锐利的眼睛闪过一丝困惑,“这清宫主到底躲到哪去了,本王找遍了三界,也找不到她的半点气息。”
乔青上前禀报道,“陛下,听说天帝也派季家主在找她,可惜也没有找到。”
“那是当然,本王都找不到,就凭他?”狂傲无边的魔王对那个季家主更加不屑。
初莲公主马上道,“爹,你放心,女儿加派人手再去找就是了。”
魔王却摇头道,“不急,这解铃还需系铃人,只要惊鸿那臭丫头在,本王就不信她会不出现。”
说完他挥挥手道,“行了,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朝上文武百官纷纷散去,皓月和乔青也跟着下去了。
初莲公主看着皓月的背影,便跟了上去。
暗城的酒楼里,有人在弹琴,有人在喝酒,有人在跳舞,皓月坐在临窗的位置,要了几壶酒,开始大口地喝了起来。
回到魔界的这十年,她几乎整天在这里喝酒,喝最烈的烧心,那剧烈的酒喝进嘴后,燃烧她的胃,撕裂着她的胸口,疼痛如刀搅,可是终于有一天,她再也感觉不到疼了。□□再疼痛,也抵不住心里疯狂的思念,那思念疼得她日夜难眠,除了思念,她更怕是她会忘记她,会负她。
可是如今,她终于回来了,带着对她的深情回来了,她没负她,她依然如当年许她,她生,她生,她死,她亦相随。
皓月低着头,亲吻着无名指上的紫戒,欣慰地笑了,她没有爱错人啊,她爱的女子,是那么忠贞不渝,那么的难能可贵。
烟湖的风再冷,那又算什么?长夜再孤寂,那也不用再害怕,因为她知道,她想着她的时候,华颜也在远处思念着她。
“你看上去好开心呢。”初莲公主走上楼,在她面前坐下,看着她嘴角扬得高高的,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她那么开心。
皓月看着初莲公主,笑了点点头,她的确很开心,很感动,她没想到,华颜真的那般爱她。
初莲公主的嘴角也扬了起来,“听说凤凰宫的凤凰们,性格高洁,对主子和伴侣都忠贞得很。
可惜她们生不逢时啊,如今天界上,攀云王坐大,霜公主心怀不轨,加上有我们这么强大的敌人,她们以后只怕是举步维艰啊!”
皓月脸上的笑容僵硬了,是啊,这一点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怎么办?她不会背叛魔界,华颜也不会背叛天帝,她们能怎么办?
“忍着吧,等下去总会有机会的。”初莲公主拿起酒壶,开始往嘴里倒酒,半壶酒下肚后,她的眼神有些忧伤了起来,喃喃地道,“月儿,你要比姐姐幸福多了,你起码还知道自己爱的人也爱着你,可姐姐喜欢的人呢,却连她是谁,叫什么名字,在哪里都不知道啊!”
皓月怜悯地看着她,知道她又在想那个几百年前,只见过一面,就一见钟情的女子。
“月儿,去弹一曲凤求凰给姐姐听吧,她当年在大雪飘飞的亭子里,弹的就是凤求凰。”初莲公主的声音低了下去,几百年的寻找与等待无望后,她开始有些接近崩溃的边缘。
皓月站了起来,叫侍女拿来古琴,放在桌子上,纤长的玉指开始拨着琴弦,悠悠地弹了起来,在华颜离开后,她用了好几年的时间,终于也学会了弹琴,特别是这曲凤求凰,更是弹得出神入化。
唯一遗憾的是,她没能有机会弹给华颜听,如果有朝一日,她有机会弹给她听,她会不会跟她合奏一曲呢?那样的想法,日夜缠绕,终成了执念。
凤竹山的军营里,华颜也在弹琴,弹得悲怆断肠,听得众人伤心欲绝。
惊鸿抹着眼泪,扑到郑华的怀里,号啕大哭起来,“哇,我想师父了,华儿,我要师父,我要师父。”
郑华心里也疼疼的,她看了华颜一眼,不忍再听,赶紧抱起惊鸿跑到外面去了。
她抱着又哭又闹的鸿儿,一边哄她,一边沿着军营慢慢地走着,过了岸后,却意外的发现,岸下花开成海,万紫千红,美得宛如仙境。
“哇,鸿儿看,好美的花海哦。”郑华惊艳得很,赶紧拍着怀里的孩子,让她也看看。
孩子就是孩子,惊鸿一看,高兴得顿时破涕为笑,欢快地叫道,“好漂亮哦,华儿,我不要住在军营,我要住在花海里。”
“这有何难啊?”郑华闻言笑了,把怀里的孩子放下,拿出画笔画了一幢精致的阁楼,然后把画随手往空中一扔,那阁楼瞬间落地而起,在花海中看上去非常的静谧。
她又画了几棵梧桐树和凤凰木,然后阁楼两边扔去,阁楼两边瞬间就被梧桐树和凤凰木环绕着。
“还有泉水,还有小桥。”惊鸿赶紧拉着她的手,叫嚷着要自己喜欢的风景。
“好,好,我马上就画啊。”郑华赶紧又画了一道溪水,随手往阁楼前一丢,马上变成流水汩汩的小河,她随手在小河上画了一座精致的木桥。
“妙啊,华儿果然是画界的天才呢!”秦然走过来,微笑地拍手称赞起来。
郑华很是得意,笑得两眼弯弯的道,“你不觉得,这要比住在军营好多了吧?”
秦然马上点头,生平第一次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军营里全是男人,我本来也担心着,怕你们住不习惯,现在看来不用了。”秦然看着那幢阁楼,赞叹得很。
其间林冲带着士兵过来,看到花海里的阁楼,也露出惊艳的目光。
郑华很是好奇地问,“林将军,这后山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花海?”
林冲闻言目光往军营那传来琴声的方向看了一眼后,才黯淡地回答,“宫主,这些花是属下种的。”
秦然和郑华闻言惊倒了!
惊鸿扑眨着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种花呢?”
林冲低下身,不吭不卑地回答,“宫主,属下的母亲很喜欢种花,而属下被派到凤竹山已经一百多年了,每每思念母亲,属下便在此地种花,以慰思母之情。”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让在场的人都感动起他的孝心起来。
秦然很是感动,“林将军孝心可贵,这样吧,我允你七天时间,你返天庭探你母亲去吧。”
然后让人意外的是,林冲却猛地跪下,高声拒绝,“多谢大将军,可是属下奉命镇守凤竹山,不败妖魔,誓不归家。”
既然他执意如此,秦然也没有再勉强。
华颜不知道弹了多久,弹得手指上,琴弦上全是鲜血,她才疲倦地停下,站起来摇晃地往外走,刚走出军营,就看见林冲,他静静地站着,似乎等了很久。
华颜没等他开口,就开口道歉道,“林将军,对不起,我们取消婚约吧。”
林冲闻言皱了皱眉,然后摇了摇头,“华颜,你清醒一点吧,你跟她不会有以后的,她是魔界的杀手,我们多少天界将士死在她手里,就算她本身是凤凰也好,这天界她永远来不了,你呢?你难道能背叛天帝,背叛华家,背叛凤凰宫吗?”
“不能。”同样的问题,天帝也曾经问过她,她当时是这么回答,如今也是这么回答。
“既然你不能,为什么还不放弃?”林冲看着她提醒道,“颜儿,这门亲事是天帝订的,你退婚的话,你和皓月的事情就会传开,到时你会身败名裂,会被逐出家门。如果攀云王拿这件事大做文章的话,你说不定还会被逐出天界的。”
华颜闻言只是淡淡笑了,就算是那样又如何?如果能换到月儿在她身边,失去一切又何妨?
但对于林冲的好意,她依然感激得很,“林冲,谢谢你,可我已经是皓月的妻子,我不能再嫁给你了,你另娶吧。”
林冲闻言眼里闪过一阵抽搐,他无意识地握紧拳头,盯着她看了很久,才缓缓地道,“退婚的事,以后再说吧。”
顿了顿,他哑声道,“到花海里去看看吧,那是我为你种下的。”
说完他就快步的离开,飞奔到山上后,拨出剑,发疯般地狂砍起那些梧桐树起来,那些梧桐树被砍得很是冤枉。
华颜终还是去了花海,望着那无边无际的花海,她心里没有感动,有的,只是沉重的愧疚感。
花海的阁楼里,惊鸿爬着栏杆,高兴地对着华颜招手,“颜儿,快过来,好好玩哦。”
华颜看着她无忧无虑般的笑容,不由笑了起来,孩子就是孩子,很快就可以快乐起来,也许是因为她太聪明了,比她们任何人都清楚,心里再苦,日子也得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