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篇》提剑纵马

15、第 15 章

　　华颜离开李将军府后，就拿着那三幅画，直接飞回了凤凰宫。
　　一踏进宫门，她就马上去找鹓鶵宫的宫主惊鸿，也就是凤凰宫的总宫主。
　　“华宫主，您回来了？”鹓鶵宫的总管，惊鸿的贴身宫女薇儿，一看到华颜，就马上露出愉快的笑容，高兴的跟她打招呼。
　　华颜笑了点头，温和地问道，“鸿儿呢？”
　　“她刚喝了奶茶，在睡觉呢。”薇儿往房里指了指，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惊鸿睡觉时很讨厌有人来打扰，但华颜却是个例外。
　　华颜熟门熟路的走进了惊鸿的房间，便看到那个身穿一袭金衣的女孩，正缩着娇小的身子，抱着枕头在睡觉，也不知道梦到些什么，她呢喃地喊着，“师父，别离开鸿儿，师父，师父。”
　　华颜坐在床边，伸手轻抚着她的额头，怜悯地叹息起来，“又梦见她师父了，鸿儿啊，清宫主都走了好几年了。”
　　“鸿儿，鸿儿。”不忍心看到她在梦里沉沦，华颜轻轻地摇着她。
　　惊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华颜时，惊讶地问道，“颜儿？你不是去找你的妻子了吗？怎么舍得回来了？”
　　一提到月儿，华颜的脸就沉重了，“月儿被魔界的初莲公主和乔青带走了，我回来找你商量，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她出来。”
　　“魔界？”惊鸿惊得一下清醒了，马上坐了起来。
　　华颜赶紧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看向惊鸿请求道，“知道她被抓去魔界后，我就赶紧回来了，鸿儿，你能不能派我们的细作帮我查一查？”
　　惊鸿马上点头，“当然可以啦，你赶紧去找秦然吧，前段时间我事儿多，就把细作的事情都交给他去管了。”

　　正说着间，薇儿进来禀报，“宫主，秦将军求见。”
　　真是凑巧呢，惊鸿和华颜相视一笑，一起走出了房门，客厅里的首位上坐着一个男人，高大英俊，风度翩翩，既有文人的清雅，又有武将的威武，颇有男子的气概与魅力。
　　“听说你为了长大，没日没夜的喝奶和睡觉，怎么一点效果都不见啊？”秦然喝着宫女泡的茶，眼睛横着惊鸿，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
　　“关你屁事？”惊鸿纤纤的玉指点着自己的脸颊，娇滴滴的语气里挟着怒火，“秦然，你倒真敢坐本宫的位置呢。”
　　秦然舒服地坐在她的首位上，很是坦荡地回答，“我对你的位置不敢兴趣，我找你有事。”
　　“废话，你那次来没事？且是一堆麻烦事！”惊鸿直截了当地吼起来，然后不满地瞪他。
　　华颜啼笑皆非地看着他们，打断道，“好啦，我说你们啊，能不能别一见面就斗嘴？”
　　秦然这才露出严肃的表情，从衣袖里拿出一张地图，打开后放到她们面前，指了指标有凤竹山的标号跟惊鸿道，“五万重兵镇守到现在，死伤过半，你说怎么办？”
　　惊鸿看了看地图，秀眉微微皱了，“魔界这些年发展速度快得惊人呢。”
　　“可不是，如果让他们继续壮大下去，到时我们腹背受敌，只怕会很麻烦呢！”秦然的语气也沉重了。

　　惊鸿也收起不耐烦的神色，在他面前坐下，秦然倒还识趣，忙把主位让给她，自己退到副位上。
　　惊鸿拿起地图仔细的看了看，幼嫩的脸上瞬间又添了许些与她年纪极不附合的成熟深沉，她沉声地问道，“天帝呢？他是什么意思？”
　　秦然端起茶继续喝着，边喝边道，“他想留你在天庭压制攀云王，可又怕魔界坐大，所以叫我来跟你商量。”
　　惊鸿困惑地问他，“有霜公主和季家主在天界坐阵，攀云王估计还不敢公然造反吧？他在犹豫什么？”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天帝不知为何，还是有些担心。”秦然想起天帝的神色，似乎在担忧着什么似的，他想问也不敢。
　　只好如实告诉她，“为了让他放心，我只好建议，留一批可靠的死士在暗中保护他。他却说，他不需要死士，他要你留下青谣宫主和尚宫主在凤凰宫镇守。”
　　惊鸿和华颜闻言后，均面露异色，青谣性格冷淡，不太爱管事，尚家主又与霜公主不和，两人时常吵架，天帝若真害怕，应该留下颜儿或者华儿才是。但考虑到天帝毕竟是天界之主，他的考虑必是有道理的，所以惊鸿与华颜面面相视后，也只好点头道，“好吧，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你也知道，天上一日，人间一年。”秦然回答。
　　“对啊，那我们赶紧下去吧。”华颜心里惦念着她的月儿，也想快点回人间。

　　惊鸿翻了秦然一个白眼，直接把地图扔到他脸上，哼道，“再快本宫也要参加雪儿的婚礼后再说。给我滚！”
　　“婚礼？”华颜面露惊色，诧异地问，“雪儿还是个孩子啊，她真要嫁给霜公主？”
　　惊鸿闻言脸色掠过一丝阴沉，难过地回答，“天帝何尝不知道雪儿还是个孩子，可这是拉拢霜公主的代价，之前我为了扬家的事与她交涉，她开出的条件就是要雪儿，我不得已才哄骗雪儿跟她去了战场。”
　　“难怪。”华颜低低地说着，雪儿娇弱，胆子又小，难怪她会跟着秦然和霜公主跑到战场上去，原来被天帝和鸿儿给卖了。
　　“再说了，尚家主跟霜公主决斗也输了，除了把雪儿嫁给她，还有什么办法？”惊鸿捏着眉心，原以为尚家主不会败给霜公主，原以为这件事还能拖上一拖，但霜公主的能力，的确出了她的意外。
　　“霜公主向来高深莫测，没想到武力也这般厉害。”华颜皱眉了，决斗是天帝下的命令，如今霜公主赢了，雪儿看来是嫁定了。
　　“还好，她虽然性格阴郁孤傲，但对感情还算是专一，又娶雪儿为正室，这一点还不算太糟糕。”惊鸿眼里闪过一丝安慰。
　　华颜想到什么，眼里闪过一阵羡慕，“能名媒正门自己喜欢的女子，这在天界还是头一回呢。”
　　“是啊，这一点，我倒是很欣赏她呢，明天我们去参加婚礼吧。”到底是孩子，一听到热闹，惊鸿很快就高兴了起来。

　　秦然收起地图，却并没滚，而是淡淡地说，“明天这婚礼，天帝和大臣们都会到场，可真是给足了她面子，她武力高强，又拥兵十几万，若能用雪儿换她效忠我们，这生意倒也划算。”
　　“生意？你当雪儿是什么？”惊鸿一听气得嘴巴都歪了，对他气冲冲地吼了起来，“给我滚出去！臭男人！”
　　“我臭？你以为你很香啊？全身一股奶味，呛得很！”秦然冷哼地反驳，然后拿起她面前的那杯茶就想喝。
　　结果被惊鸿一把夺过，怒目而视，“这是我的茶，还有，你坐的是我伴侣的位置！”
　　“你伴侣？”秦然闻言看了看惊鸿幼稚的脸，再看了看她纤细单薄的身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泪水都飞出来了。
　　秦然也不顾在场看着的宫女们，大声嘲笑道，“凤凰宫的总宫主啊，你长大了吗？再说了，你这种女人虽然千娇百媚，但是脾气那么坏，就算长大了也未必嫁得出去，我是看你可怜，先帮你暖暖位置，免得冷掉了！”
　　惊鸿漂亮的眼睛瞬间黑化，怒极之时她反而笑了起来，纤纤的玉指点着自己的脸颊，用可爱的语气道，“哎呀，然哥哥，那人家是不是要谢谢你啊？为了表示本宫的谢意，呆会本宫就备下厚礼，亲自到季家跟季大小姐当面致谢，你看好不好啊？”
　　一听到季大小姐，秦然脸色一变，屁股像扎针似的，灰溜溜地站起来，坐在后边的位置去了。

　　对于这种常见的场面，华颜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拿出皓月的画像，递到秦然面前道，“表哥，这是月儿的画像，她被初莲公主和乔青带走了，你能不能派人帮我查一下她的下落。”
　　“当然可以，我可是你哥，给我看看啊。”秦然接过画像，马上打开，当看清画上的女子时，他惊得眼睛一下瞪得老大。
　　“表哥，怎么了？”华颜见他神色不对，赶紧问。
　　秦然看了看画上的女子，然后抬头看向华颜，问道，“颜儿，这画上的女子是不是哑巴？”
　　“你怎么知道？”华颜一听惊讶得很，“表哥，你认识她？”
　　秦然意味深长地盯着华颜看了一会后，才沉重地点头回答，“说起她的名气，天界恐怕无人不知，她叫皓月，是魔界的二公主，让天界很多神仙闻名丧胆的杀手啊！”
　　“皓月？”华颜惊得脸色惨白，直接跌坐在椅子上，她当然听过这个名字，简直如雷灌耳！
　　“哇！”惊鸿却扑过来，一边看着画像，一边佩服地道，“颜儿，你好厉害哦，魔界赫赫有名的杀手都被你迷倒了。”
　　“不，不可能啊！”华颜一把拉住秦然的手，慌乱地解释道，“表哥，你是不是看错了？月儿她跟我一样是鸑鷟，是血液纯正的鸑鷟，怎么会是魔界的二公主呢？”
　　秦然同情地看着华颜，“颜儿，你冷静点，魔界的皓月公主，本身就是一只鸑鷟，上次在战场，还是我打破她身上的封印，逼她现在原形的。”

　　“哇！这么说，那个赫赫有名的皓月公主，原来不是你的对手啊？”惊鸿扑眨着眼睛问，语气里倒是有几分佩服，毕竟皓月的名气太大，大到连天帝都很重视。
　　秦然却坦然的摇头了，“不，我们打成了平手，我之所以打破她的封印，这其中有些误会。”
　　“什么误会？”一听说关于月儿的事，华颜还是很快从震惊中冷静了下来。
　　秦然看着华颜，仔细的回忆了起来，“我第一次见到她时，是在战场上，虽然她身上散发着寒冷的魔气，但是我一下就闻到她身上有凤凰的气息，不过由于她使的兵器是魔剑，用的是初莲公主教她的魔功，所以我也不敢肯定，她到底是冰魔还是凤凰，于是我问了她，她划字在半空回答我，说她是冰魔！”
　　“她明明是凤凰，怎么会是冰魔呢？”华颜觉得十分奇怪，但也总算明白过来了，为什么皓月全身凉得像蛇一样。
　　秦然闻言笑了一下，捂了捂自己的肩膀道，“我当时也觉得很奇怪，就问她，为什么你身上会有凤凰的气息？她闻言竟然一脸迷惑，然后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还跟我打了半天，由于不分胜负，之后她就收兵走了。”
　　华颜闻言赶紧追问，“那后来呢？”
　　“后来？”秦然笑了摇摇头，“后来我跟她在战场上经常狭路相逢，打了好几次，各有胜负，记得有一晚，月亮很圆，我带人去偷袭她，发现她的力量忽强忽弱，在月光下，我清楚的看见，她身上凤凰的特征非常明显，却好像被什么困住了一样，无法现出原形，我当时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魔界的封神印。本来呢，我是不想多管闲事的，但看到她也是五凤神鸟，所以我冒险挨了她一剑，趁机挑破了她的封印，她凤凰的翅膀一下就飞了出来，在月光下光彩夺目，美得不得了！”
　　“是吗？”华颜闻言很好奇，不由笑了起来，“月儿那么美，变成凤凰的样子也一定很漂亮，好可惜哦，我都没见过呢。”
　　秦然点了点头，想起那美丽的一幕，眼里依然有几分惊艳。
　　惊鸿也好奇地问，“有颜儿那么漂亮吗？”
　　“差不多。”秦然回答得很中肯。

　　华颜却一下回过神了，急着追问，“那她看到自己变成凤凰后，是什么反应？”
　　秦然回想了一下后，回答道，“她好像惊呆了，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自己身上的翅膀，回过神时，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然后飞走了，从哪以后，在战场上再也没有见到她，我一时好奇，还派人去打听了一下，结果听说她离开了魔殿，不知去向。”
　　华颜听完后，恍然大悟，喃喃自语道，“难怪我会在烟湖遇见她，难怪一听到我的名字后，她掉头就走，不愿意理我，难怪她看着鲫鱼时，眼里会有那样凛冽的杀意，难怪看到李将军的将士们跳凯旋舞时，她反应那么平淡，原来她不是一个在山上修行的单纯孩子，而是魔界赫赫有名的皓月公主啊！”
　　秦然同情地看着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
　　惊鸿脸色也沉重了，这一个是神，一个是魔，且都是两界的顶峰人物，这应该如何是好？
　　“颜儿，你打算怎么办？”惊鸿担忧地看着华颜，华颜是鸑鷟啊，鸑鷟一但订情后就会生死相随啊！
　　华颜悠悠地回过神，伸手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头，混乱地回答，“我不知道，让我安静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