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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对于易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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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易木的到来,陆维明很是兴奋,他像迎接贵宾一般招呼着易木,请她上座,尽管条件简陋,但诚意十足。
“坏掉的衣服呢?拿给我吧!”易木一上来便直奔主题。
“急什么?等会儿再给你,咱们先聊会儿天!”
“你要是不急,那我就先走了。”
“好好好,我拿给你,你就在我这里缝吧!我有针线。”陆维明说着便把破衣服和针线盒一起拿了过来。
“你有针线?那说明你平时自己会缝衣服,干嘛还要叫我来缝?”
“我手工粗糙,平时也就缝缝内衣,穿在里面别人看不见,现在这件外套手袖穿在外面,不雅观。”
“看不出来,你还挺讲究的嘛!”
“那当然,我可不是个随便的人。”陆维明一被人夸奖就容易“得瑟”。
易木低头缝着衣服,时不时还要穿线,那一针一线的动作,诠释着“贤惠”二字。一旁的陆维明静静地看着,看看易木,再看看易木手中的针线活,居然会不自觉的嘴角上扬,像是在欣赏一处美景,赏心悦目。
“真美。”陆维明把这一瞬间用手机拍了下来,不禁感慨道。
易木看了看他,没说话,很快最后一个动作,收针,结束。
“好了,给你。”
“真不错,都看不出来有缝补的痕迹。”
“没事了吧,我要走了。”易木说着便要起身离开。
“易木,我真的很喜欢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陆维明再次表白。
“你喜欢我什么?你对我了解吗?”
“我喜欢你这个人,了解是需要时间积累的,是要你愿意给我了解的时间。”
“我就不耽误你时间去了解我了,我向你自我介绍,我易木、19岁、高中毕业、家境窘迫、一家四口人、奶奶现在跟着叔叔过、爸爸妈妈在坐牢,这就是我的情况,你还敢追我吗?追我就等于在追麻烦。”
陆维明被易木这一连串的信息惊呆住了。
“怎么?怕了吧?”
“我怕什么?我陆维明从来就不是个怕事的人,我谢谢你的坦诚,我现在很确定地告诉你,我爱你,五分钟之前是喜欢你,但经过这五分钟的详细了解,我爱上你了。”
“有病。”易木似乎并不领情。
“你太要强了,其实你无需用强大的外表来掩饰内心的脆弱,自卑只会让自己更渺小,你要自信。”
“我要自信?这话听着就很讽刺,我要去炫耀吗?是不是我的家庭情况实在少有,秉着‘物以稀为贵’的信念,我骄傲?是吗?”
“我的意思是说你要对你的生活有信心,不信你和我在一起试试看,我会用我的行动给你自信。”
“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究竟要怎样做你才能答应我?你到底不喜欢我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
“我不想谈这种没头没尾的恋爱,我们的认识就没有开一个好头,我们的结尾也不会好的。”
“没谈过你怎么知道结局不会好?我觉得结局一定很美好。”
“你现在追我无非是在这个无亲无故的大城市找个伴,等过了几年,我们各自回了老家,大家不会再有联系了,你的家人也不会让你娶劳改犯的女儿。”
“我谈恋爱就是以结婚为目的的,至于我的家人,我有办法解决他们的困惑,我只要你答应对自己有信息,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不得不承认,易木被感动了,她看得到陆维明的真诚,但是,自卑,是她很难突破的障碍。
易木的眼里饱含泪水,开门,走了。
眼看要过年了,大家都在买票准备回家,易木也在打算着,谁知有人已经早她一步替她买好了票,这个人就是杨士新,难怪前几天士新特意打电话来问她身份证号码。
回家的那一天,士新来到易木宿舍这里来接她,正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陆维明在后面叫住了易木。
陆维明走到了他们面前。
“这是你男朋友?”陆维明看着士新问道。
“不是,他是我同乡,叫杨士新。”易木答道。
“我们也是中学同学,。”一旁的士新也连忙解释。
听到他们的解释,陆维明脸上立刻轻松了很多。
“找我有事吗?”易木问陆维明。
“有点事。”
“士新,你先到路边打车,我马上就过来。”易木让士新先走。
“其实也没有重要的事,我昨天在研究一种新的汤羹,感觉味道还不错,今天早上特意多煲了点,装在保温杯里,你带着路上喝,保暖。”
易木看着陆维明手上的保温杯,再也压抑不住了,瞬间就哭了,她接下了保温杯,哽咽。
“谢谢。”
“记得喝完,然后把你的意见告诉我,我再改进。”
另一边,士新已经打到车了,叫唤着易木。
就在这个时候,易木竟然踮起脚,亲了一下陆维明的脸颊,然后拉着行李箱走了。
陆维明再一次惊呆,等他完全反应过来,易木已经走到士新旁边,准备上车。
“过完春节早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陆维明在后面呼喊着。
“知道了,你回家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
出租车扬长而去,渐行渐远,这边的陆维明早已笑开了花,脸上洋溢着幸福。
很奇怪,两个人就这样确立了男女朋友的关系。
火车上,易木打开保温杯,一阵香气扑鼻而来,热气腾腾。
“他煲的汤?”士新问。
“嗯,他是厨师。”
“是你男朋友吗?”
“是的吧!”易木算承认了。
“你要不要喝?”易木想和士新分享。
“不用了,独一无二的汤羹我可喝不起。”士新对易木算是一种祝福吧!
汤羹喝到肚里,暖到心里。
易木回到了二叔家里,家里对易木的情况完全不知,还以为她在学校里读书。奶奶的身体大不如从前,不过才半年,看来是为这个家操碎了心。二叔对奶奶和易木很是照顾,不过再照顾终究是亲戚,每天看到二婶没个好脸色,易木就连吃饭都没心情。易木不知道时间是怎么过的,她希望时间可以过得再快点,这样就能尽快离开二婶的视线,回到陆维明的身边,只是家中还有一个牵挂的奶奶,每次想到这个,易木都有说不上来的苦。
很快,易木动身回上海了,她在临走之前,特意去监狱看了看父母,父母真的老了很多,易木和父母见面话没说太多,大多是哭,易木的情绪需要找人释放,而且只能在亲人面前。易木的父母看到女儿,总是在重复同样的话,“对不起,爸妈对不起你。”
易木先回了上海,没有等士新,她有太多理由要先走一步。那天到了车站,早早和易木约好的陆维明在车站外等候着,远远看到易木,走上前,主动接过行李,拉着易木的手。
“冷不冷?”陆维明嘘寒问暖。
“还好。”
“手放我大衣的口袋里……”
冬天的情侣往往显得格外甜蜜。
易木和陆维明关系的确立得到了同事们的祝福,尤其是芳姐,总是很热情。时不时还拿他们‘小两口’开开玩笑。
易木和陆维明的恋爱谈得甜甜蜜蜜,而且还很有创意,他们的休息日不是逛街、不是旅游,而是在陆维明的小房间里,陆维明烧着各式各样的新菜让易木品尝,小屋里就一个电磁炉、两个碗、两双筷子,再也没有多余的人能参与其中,幸福只属于他们两个人。他们的对话没有太多的‘我爱你’,取而代之的是易木的美味建议和陆维明的不断改进,说实话,这样的幸福模式,除了羡慕,就是很羡慕了。
不知道为什么生活往往就是这么不顺心,易木对生活的积极态度在士新的一个电话之后又再次陷入困境,原来奶奶生重病了,只是家里人不想影响易木读书所以瞒着她。士新也是听他妈妈说的,纠结了一下,决定还是让易木知道比较好。易木打电话回去,二叔还在试图要瞒着她,易木要奶奶听电话,但另一头奶奶的声音有气无力,甚至都不太听得见在说什么,易木慌了,电话上就哭了出来,她要回家看望奶奶。
再次回到二叔家,奶奶躺在病榻上,二叔在一旁伺候着,就是没见二婶的影子。易木握着奶奶的手,奶奶微微睁着眼,看到易木,微笑着。二叔告诉易木,奶奶得的是癌症,现在去医院治疗,还能活个五六年,但手续医疗费要三十多万,这对他们家来说无疑是个天文数字。二叔已经出了一部分钱在做初步治疗,只是家里条件实在有限,加上二婶的全力阻拦,二叔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二叔,你把奶奶送到医院去,钱我来想办法。”
“你一个学生,你有什么办法?三十多万啊,不是一个小数目。”
“你先送去医院,钱我来想办法,一次拿不出来就慢慢还,我向亲戚借,向学校求援助,总之会有办法的。易木留下一个承诺,走了。
易木回到了上海,她没有把情况告诉陆维明,她第一个想到的是花芬芳,这个热情又多金的女老板肯定能帮得上忙,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