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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画情 窗外的风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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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林染在杭州的日子,多半是看温开作画,温开也不介意,时不时与她点评两句,倒颇有些言传身教的意思。后来林染离开杭州时,与温开夫妇道别,温开把林染领到书房,指着他那些画作,言明林染可以选一幅做临别礼物。林染看着满屋的名品,沉思了一下,笑着开口,“温先生,我想要那天我初次看你画的那幅。”
温开愣了一下,“那幅画已经失败了,我正准备毁了,你可以选一幅其它的,这里任意一个,都要比那一幅强。”
林染语气诚恳,“温先生,我真的只想要那一幅,成功也好,失败也好,我中意的只是那一个。”
温开意外的看了她一会儿,“好。”随即,把那幅画重新找了出来,铺平,签上名,慎重的用印,将它交给了林染。
最后送她出门的时候,温开说,如果你以后有兴致,有时间,可以过来跟我学画。
就这样,断断续续的两年,林染空闲的时候,就会到温开的小院去。两年后,温开来到X大学任教,林染那个时候正好因为一些事去上海,从此定居上海。两人之后倒一直没见面。
不过温开倒是对人提起过,林染是他最不成器的学生。
前不久,温夫人打电话说,温开的生辰,希望她能过来,正好原本就定好要来北京的。温开知道她要过来,说正好有一幅画要送她,要她有空过来拿。
男孩把林染带到美术楼前,就离开了,回到体育馆时,同学问他:“东森,怎么来这么晚啊,”“他刚刚去给漂亮姐姐领路了。”刚刚同行的人嬉笑道。“哪里,是要找温教授的。”被称作东森的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奇怪,怎么今天都找温教授。”那个同学嘀咕了一句,”来,东森,接球。“
林染推开温教授的门时,说什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陈瑾。林染推开门时就见到这样一幕,男人修长干净的手指,指节分明,握着一只狼毫笔,专心致志的在练字,林染推门的声音,丝毫没有影响到男人,倒是站在他身边的温教授,抬起头来笑道,“正说着,你差不多该来了,这就到了。“林染笑着走上前,“可让我好找,学校太大了也不好,您老就不能带个手机。“
等林染走到跟前,陈瑾正好作最后的收笔,将笔放回笔架,侧过头来微微一笑,“原来是你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温先生说有朋友过来,我还当是谁呢。“
“巧啊,你怎么在这,“看到陈瑾面前的字,语气转为惊讶,”哇,字写得不错嘛,原来你不是只懂得做生意啊。“
“业余爱好。刚才还听温先生夸你来着。”陈瑾谦逊的说到。
温开看着面前的两人,显然他们相识,“原来你们认识,倒省事了,还想介绍你们认识的。那,给你的画,你看看。”
林染接过温开递过来的画,随手展开,一幅青山流水图,宁静悠远,陈瑾凑过来,眼中带着笑意,很少有女孩子喜欢这些。
晚上和陈瑾一块去温先生家,温先生的生日请的人并不多,哦,其实并不能算是请了人,来的都是一些温开的学生,除了陈瑾和林染,还有一个在美术馆工作的,叫康海,其余的都是还在校的学生,谢琬亲自下厨,林染和几个女孩子一起帮忙,大家都是独生女,平时被娇宠惯了,没几个下过厨房的,于是越帮越忙,最后都被谢琬赶出了厨房,只剩下林染熟练的洗菜摘菜。
谢琬看着她,笑呵呵的说:“现在的女孩子啊,都娇贵的很,难得有你这么贤惠的。”“师母,您这是夸我呢,贤惠不还是没人要啊,师母也不给我留意着点。再过两年都成剩女了。“林染也笑呵呵的打趣。”怎么会没人要,是你看不上眼人家,你看,今晚康海还一直盯着你看呢。“谢琬看着外边的男人们转过头对林染说。林染转过头,正对上康海看过来的眼神,慌忙转过来,之后又想,我慌什么呀。
林染和谢琬端菜上来的时候,看见陈瑾正被一帮女孩子围着,笑容温和,这人无论走到哪,都会是焦点。
晚上从温先生家出来时,已经快十二点了,林染喝了不少酒,出来吹了吹风,清醒了不少,温开家离X大学不远,学生们原本是可以走着回学校的,可是大学还是有门禁的,所以他们这个点已经回不去了。大家决定去唱歌,康海摇了摇头,“我是不去了,不像你们,我明天还是要上班的。“陈瑾也跟着说,”我明天早上还有个会,不能陪你们玩了。“陈瑾此话一出,旁边女孩子脸上尽是失望,林染看的只想笑。陈瑾转过身来问她,林染忙说,”不了,我年纪大了,可禁不起这么折腾,实在陪你们小孩子耗不起。“大家也不强求,各自散了。
“等我一下,我去取车,顺路送你回去。”陈瑾在林染耳边说了这么一句,就拿着钥匙去停车场。转身时瞥见康海欲言又止的样子。
回去的车上,林染终于忍不住问陈瑾,“你怎么会认识温先生?”林染从来称呼谢琬为师母,却只称呼温开为温先生。
“还以为你忍着忍着就不问了呢,”陈瑾笑着说,“我是X大毕业的。”
“哦,”林染状似明白的点点头,随即又反应过来,“不对呀,温先生两年前才到X大学任教的,你都毕业多少年了。”
“温先生并不是两年前才到X大学任教的,事实上温先生六年前离开X大学,我是八年前毕业的,我们自然认识。”陈瑾继续道。
“哦,原来如此。”其实能跟温开成为朋友的人不多,且必然是有极不错人品的,今天看陈瑾和温开相处的模式,不像是师生,康海地地道道的是温开的学生,对温开的时候总有些敬重在里边,而陈瑾显然很放得开,偶尔会开些不轻不重的玩笑。
说完这些,林染望着窗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有些尴尬。陈瑾专注的开着车,眼角余光看见女子沉静的脸,略显迷茫,手肘撑在车窗边沿。陈瑾看见窗外的风景略过她的脸,如时光落在一副静止的画上,竟有一种时光荏苒,岁月静好的错觉,叫他一不小心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