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逆行》头上有犄角

9、第九章

　　‘你听说了么？’
　　‘什么？’
　　‘就是北国的那位大将军啊，听说是要娶北国最美的女人，烟倾呢！’
　　‘真的假的？不对啊，我听说烟倾早已心有所属，难不成是大将军？’
　　‘对啊对啊。’
　　早茶之时听到这几句，莫星宇就没说过话。但是耶律上一明白，他怕是内心已经波涛汹涌了。
　　如今他们已经到了南国的边境，能听到有人谈论北国将军的事情，可见这件事闹得很大。
　　莫星宇一直很安静，安静得有些不正常了，明明早上刚起来看到自己的时候还闹腾的很，如今却一句话都没有。耶律上一倒也没自找麻烦，他不说，自己也不说。
　　‘喂，你说，是不是真的？’
　　到了日落时分，终是心理年龄较小的莫星宇忍不住了。
　　‘我叫上一。’
　　‘你说过了。’莫星宇只是皱皱眉，‘不要总是提醒我你的名字。’
　　耶律上一倒茶的手一僵，看了眼淡然自若的某位，他并不知自己记住了什么，还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啊。
　　‘应该不假，都传到南国了。’
　　莫星宇闭上眼睛，似是在极力克制什么，耶律上一真是担心他会立刻冲回北国。
　　‘如果放不下，就回去。’
　　莫星宇没有回答。
　　‘快马加鞭的话，成亲之前，是可以赶上的。’
　　‘不必！’莫星宇握紧了拳头，睁开眼睛望着红霞，眼中满是落寞，‘怕是回到那里之前，我便忘记了。到时候，我还有什么资格阻碍他成亲......我怕是自己都不会相信自己爱上了他，可笑啊。呵呵，呵呵。’
　　耶律上一没有接着说下去，他走上前抓住莫星宇的手，慢慢地展开，里面已经血肉模糊了，这是要多么生气，多么悲愤。
　　莫星宇没有拒绝耶律上一给自己包扎，只是出神地继续望着红霞。耶律上一知道，如果他现在不是失去了记忆，如果他还是二十六岁的莫星宇，他一定会赶回去，可现在，他不是，他只是一位年轻的公子。
　　‘陪我喝点酒。’
　　‘你的手这样，不适宜喝酒。’
　　‘你信不信我再给自己刮上几刀。’莫星宇扯了扯嘴角。
　　耶律上一看他那副自己欠了他几百两银子的模样，不禁叹了叹气，这几日的莫星宇总是一副大爷的性格，也不知当年的他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
　　照理说，是在学习，他人寒窗苦读十几年的东西，他在两年内便滚瓜烂熟，正是恃才放旷的阶段吧。
　　‘那不能喝烈酒。’
　　‘好。’ 各退一步，倒也合理。
　　耶律上一是第一次跟莫星宇单独坐在一起喝酒，不禁嘴角上扬。莫星宇也能感觉得到他心情好，更不开心了，凭什么自己这么伤心他倒开心得紧！ 耶律上一也感觉到了某位的不爽，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以前，那些人都瞧不起我，欺负我......额！对，对，那些人，我一定要他们生不如死！那个傻子，是唯一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要成亲？呵，他怎么可以这般对我！’
　　莫星宇的酒量很差，只喝了些清酒，便开始晕头，脸色微红，不自觉地开始喃喃自语。
　　‘那是因为你没有放开眼界。你凭什么说，他是唯一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
　　莫星宇闻言，猛的抬起头，看了眼耶律上一，然后便重新低下了。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笑得有些凄凉。‘我知道，你对我是真的好。我虽然每天都在不停地忘记，可是我每天都能感觉得到，你对我是真心的......今早睁开眼睛，你说你是大夫，我虽然有怀疑，但也确信你不会害我，你给我一种很安全的感觉。’
　　耶律上一心里暖暖的，莫星宇原来都知道，他做的这些莫星宇不是没有感觉到。
　　‘你为何这般对我？’
　　他问，他却不答，确切的说，他不知如何答。
　　‘莫不是......’莫星宇抬起头凑到耶律上一脸前，只隔着几寸的距离，张嘴一笑，‘爱上我了吧？’
　　耶律上一感受着莫星宇呼出的炽热并酒熏的气息，没有答话。
　　莫星宇分明从男人的眼里看到了狂烈的情感波动，心下一愣，自己居然猜中了，不好啊。
　　‘我这病，莫不是你弄的吧？’ 少年的心思总是很敏锐，耶律上一不得不承认。
　　‘你觉得呢？’他终于开口，等待着莫星宇接下来的回答。
　　‘我斗不过你。’莫星宇拉扯着衣服，趴到了床上，‘你尽管试试，我能不能爱上你啊，可笑之极了。’
　　耶律上一静静地等到莫星宇睡着了，才帮那人脱下了外衣，盖上了被子。
　　今晚，没有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