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逆行》头上有犄角

8、第八章 ‘我叫上一

　　‘我叫上一，是一名大夫。’
　　莫星宇只是蹙着眉，没有说话。
　　‘你可以看看这个，然后就会相信我了。’
　　莫星宇接过男人手中的本子，起身看了起来。一大早的就接受了太多的新内容，自己有点缓不过意识了。
　　‘你现在，记忆停留在哪里？’
　　‘进京赶考期间。’
　　‘是么。’耶律上一摆好筷子，‘洗洗可以吃早饭了。’
　　莫星宇还是可以分辨出眼前的人对自己并无恶意的，所以也不多想，把脸擦擦漱漱口，坐下就开吃了。
　　‘这里是哪？’
　　‘大概还有十日，就会到达南国的境内了。’
　　‘哦。’
　　‘我以为，随着你的心理年龄逐渐变小，你会越来越不信任我的。’
　　耶律上一可从没想过，莫星宇会一路上这么轻易地一次次相信自己。如果说，二十岁的他是因为不敢轻举妄动而没有做什么的话，十八岁的他还能这么淡定却是无法解释的。莫星宇曾经也是张扬的少年，他是调查过的。
　　‘嗯？’莫星宇咬了口小菜，‘可能对你有种熟悉感吧。这个，很好吃啊，叫什么？’
　　耶律上一扬了扬嘴角，莫星宇当年初次在京城尝到这个小菜就爱上了，如今却是忘记了么。
　　‘没有什么名字，只是竹笋小菜而已。’
　　‘这家店看起来不怎么样，小菜倒是不错啊。’ 莫星宇大概观察了一下这个房间，真是不怎么样。
　　‘一会儿就出发么？’
　　‘需要找匹马，我的马昨日出了些事情。’
　　耶律上一不得不承认莫星宇看马还是有一手的，昨日黑马突然发狂地奔跑了起来，随即虚脱地倒在地上。耶律上一及时使用轻功退下，才没有被伤到。莫星宇为了这个笑了好长一段时间，好像已经料到了。
　　然后，他当然不会同意自己与他共乘一匹马，可他居然非但没有放慢速度，反而还加快了速度，还好自己轻功可以，否则早就被远远甩开了。
　　耶律上一出去后，莫星宇闲的没事情，就到处瞎看看。
　　这里是个较为偏僻的小镇，街上卖的东西也没什么自己感兴趣的。想到阿阳那么期待初次进京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记事上记录着，自己追了他十年，还是无所进展。只是四个字，无所进展，自己却能看出来，当时写这句话的自己是多么的无奈与辛酸。
　　如若，如若再忘记两年，自己可能还不相信会爱上他了呢。
　　耶律上一远远地便看到了莫星宇落寞的背影，他知道这个男人很落寞，因为他还没有彻底地忘记东方阳。
　　耶律上一不傻，当然改动过莫星宇的记事，他把关于东方阳的一些撕掉，也撕掉了莫星宇提醒自己‘大夫是个危险的男人’这一张。
　　这个人，这么信任我，到底为何？耶律上一怎么也想不出答案，或许，就连莫星宇自己也不知道。
　　‘在想什么？’
　　‘嗯？’莫星宇回头便看到男人牵着一匹马，一匹看起来就不怎么样的马。
　　‘这马，不合你意？’耶律上一当然看出了莫星宇的表情在说什么，十八岁的他实在容易被人看出心思来。
　　‘不要告诉我，这还是你花了重金买回来的。’
　　耶律上一不言，他有一种预感，莫星宇会陪着自己回去再挑一匹。
　　‘看在你是大夫的身份上，就原谅你吧。可你一看就是会武功的，怎么连匹马都不会挑。’
　　‘我叫上一。’
　　‘你说过了。’
　　这真是无止境的对话，耶律上一不知道还要待到何时，此人才会叫自己的名字。
　　‘走，我帮你挑一匹！’
　　最后，莫星宇给耶律上一挑了匹棕红色的马，看起来虽然没有刚才耶律上一挑的那匹有精神，耶律上一却相信莫星宇的眼光。
　　‘刚才那个男人的嘴脸，真是令人生厌。’莫星宇抚摸着马儿的皮毛，满嘴的不屑。
　　卖马的男人听到两人愿意用那匹马换这匹马的时候，开心坏了，好像占了天大的便宜，对着两人频频点头哈腰。
　　莫星宇听到男人没说话，有些不悦。 ‘你是不是也看不起这匹马？’
　　耶律上一淡淡地瞥了眼马，然后视线放在了莫星宇的身上。 ‘我对它不是很了解，但是我相信你的眼光。’
　　然后，莫星宇笑了，笑得很开心。 ‘相信我不会错的。’
　　果然，随着记忆的倒退，年龄的减少，他的心愈加地打开了么。
　　耶律上一不禁为眼前笑的人着了迷。
　　‘他只是长期被圈养，失去了些东西，出去自由地跑一跑，马上可以找回来的。’
　　‘你骑着它吧。’
　　‘嗯？怎么了？’
　　‘你好像很中意它。’
　　‘哈哈，是啊。’莫星宇最后拍了拍马，然后把牵马的绳带送到耶律上一的面前，‘可是，它喜欢你呢。’
　　耶律上一看着一人一马，他们的眼中好像都有着某种期盼，期盼自己牵起绳带。
　　‘好。’ 算是，莫星宇送给自己的礼物了吧，算是吧。一定会是匹好马。
　　‘给它取个名字吧。’ 既然打算好好养着，有个名字也好。
　　‘嗯，也行。我取？’
　　‘你取。宰相的文凭，我还是相信的。’
　　莫星宇听这人夸赞自己，倒也开心，可是一瞧他冷冷的那张脸，就又想逗逗他。
　　‘那就小红吧。’
　　‘好。’耶律上一只是点头。
　　‘啊？’莫星宇惊讶了，这个名字都这么轻易地接受了，他是怎么想的，怎么想的，怎么想的，难道他早就知道自己不会取什么文艺的名字么？
　　‘就叫小红吧。’耶律上一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温柔地摸了摸小红的皮毛，‘不错的名字。’
　　莫星宇看他挺开心的，居然还笑了，也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