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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五)   在寻找 ...

  •   在寻找可以结盟的帮派之前,虞影决定先找齐他所需要的手下,青莲虽好,办事也不能面面俱到。再说了,诺大的一个X,只有三个人,说出去都显得寒酸。
      于是他一声不吭地就拉着淩辰跑去世界各地找人才,留下青莲一个人默默地打理着广州和总部的事,欲哭无泪。
      如果不是秦彻暂时代管广州的事,青莲大概要造反//了。
      秦彻年纪虽然不大,倒是聪明得过分,什么事教一遍就会了。仗着虞影的势力,冷面冷语地在广州管着一群年龄大了他两三轮的人,就差没把“虞影是我师兄”写在脸上了。不过最近没什么要运的东西,秦彻也乐得清闲,整天对着一帮人呼来喝去,过足了当老大的瘾。
      可惜虞影说什么也不让他加入X,秦彻拿着刀子哭着说你不让我来我就死,虞影飞起一个茶碗差点把秦彻手上的刀子钉到喉咙里去,被指着脑门教训说你是要老死还是被老子钉死自己想明白,秦彻只能默默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然只多两个字,但是意义还是差很多的。秦彻抱着茶壶哀怨地想,当初简从繁问他学武的目的是什么,秦彻不假思索地问答为了强身健体锄强扶弱!结果被简从繁罚了两天不许吃饭,在他饿得奄奄一息之际,淩辰端着盘小笼包过来,温柔地笑着说:“小彻乖,你学武是为了帮你师兄报仇。”
      下次简从繁再问,秦彻照着淩辰说的回答,结果又被罚抄《道德经》,虞影帮他写完了大半本,拍着他的头说道:“小彻,下次师父再问你,你就说,是为了给师父您老人家争光。”
      这次他终于没被罚了,简从繁还给他买了一盒蛋糕。
      可这么多年来,简从繁培养他的全都是写阴狠毒辣的招数,不是为了帮虞影是什么?
      他去问简从繁为什么虞影不让他加入X,简从繁回答说:“那是因为你还没把他逼到一定
      程度,你看小辰不就逼得你师兄让他加入了么?”
      秦彻心说我都以死相逼了,还得要以身相许不成?
      “我该怎么逼他?”秦彻虚心求教。
      简从繁摸着下巴说道:“你师兄除了在黑//道有生意,在白道也得有交情,你要是能有个什么公司能帮他做个场面,严格说起来你也不算入了黑//道,你师兄当然准了。”
      秦彻愣愣地看着他,简从繁拍拍他的头:“所以你得好好读书,要是能自考上个什么金融院校,出来开公司的钱我来出。”
      这帮老不死的混蛋!
      秦彻愤愤地翻着《货币战争》,全都只会骗他读书!他师兄和淩辰不也没读什么书,不是照样什么事都做得风生水起的吗?虞影过目不忘就算了,那只能说淩辰是天资聪颖了吗?偏偏他就得天天对着这么一大堆书,还逼着他考这样的证那样的学位,琴棋书画什么陶冶情操就学什么,又不是养瘦马,学得这么温文儒雅地干什么!
      虽然满心的不平衡,还是只能乖乖地看。毕竟想帮虞影的心就像堆三味真火似的,什么雨水都浇不灭,他不信佛//教,所以观世音也奈何不了他。
      他第一次见到虞影时,他师兄正站在水池边练功,穿着青色的练功衫,黑发柔软,眉眼如画,冷若冰霜。简直就和玉石雕成神像一模一样,一直就想当道士的秦彻心想,他果真是得道成仙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一定要跟着师兄,不管他师兄变成孙悟空还是牛魔王,变成土地公他都要跟着,不然他的千年修行,就毁于一旦了。谁要是敢拦着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虞影忧心忡忡地看着秦彻发过来的彩信,照的是写着秦彻名字的会计证和他大大的笑脸。虞影把手机拿给淩辰看,问道:“小彻好像不符合考这个证的条件吧?”
      淩辰正在开车,瞥了一眼,赞叹道:“果然把小彻的身份留白是个好事,你看他半年就考了个这个,再这么下去开家金融公司都是迟早的事,到时候你又有好多好多钱了。”
      “不错啊,他这样既帮了我,又不算进了□□,万一咱们被抓了,只要咱俩一口咬定小彻是被胁迫的,他根本也就遭不了什么罪。”虞影把手机揣进口袋,“说,是不是你教他这么干的?”
      淩辰大笑:“冤枉啊少爷,这招是师父教的,小彻只是恰好把情况告诉了我。”
      “知情不报,其罪一,出卖同党,其罪二。淩辰,你快给我滚去死了。”
      虞影话音刚落,车前突然绕出一辆装满雪梨的三轮车,淩辰连忙刹车,其实他们车速不快,停得也还算及时,前面的三轮车却突然倒地,雪梨滚了满街,车主人在地上哀嚎不止,行人迅速围了起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淩辰叹了口气:“虞半仙,咱们这回真的要死了。”
      说完他打开车门下来,看着三轮车和坐在地上哀嚎的精瘦男人,以及周围一些气势汹汹地群众,知道自己遇上碰瓷的了。
      虞影好整以暇地坐在车里不动,淩辰无可奈何地问:“你要多少?”
      男人似乎没想到淩辰这么爽快,微微一愣之后,嚷嚷着腿断了,梨没了,上有老下有小,这回是要倾家荡产了。
      淩辰不耐烦地揉揉眉心,重复道:“我没问你出了什么事,我问你要多少?”
      周围的人群哄闹起来,似乎是在惊讶于淩辰的大方,又像是对他这样的态度微微不满。本来他们一台外地车,开到这来撞了本地人还这么嚣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官家的富贵公子呢,又来炫富了呢。
      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淩辰等得烦躁,人群外突然挤进来一个戴着墨镜的交警,年轻帅气,身材高挑强壮,袖子没盖住的皮肤有不少的伤痕。淩辰眉毛一挑,这回有得闹了。
      交警走过来蹲下问男人:“老乡,出什么事了?”
      男人指着淩辰哭诉:“这人撞了我,还说要打我!”
      淩辰听了差点把枪掏出来,谁打你了!
      交警皱皱眉,仰头想问什么,淩辰一挥手:“行了行了,你要什么精神损失费医药费还是什么钱通通给我加起来,要多少我给行不行,废话这么多干嘛!再这么闹你进了医院腿要是没断信不信爷给你打断!”
      男人一听立刻嚷起来:“交警同志你听!他还说要打我!”
      交警大概明白了,外地游客遇上碰瓷的了。
      交警走到淩辰低声说道:“这位同志,如果要私了,你态度稍微温和一点吧,不然我们记成交通事故,你的车还得被扣,你是外地人,这样很不方便的。”
      淩辰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这交警有点意思啊,竟然帮着他说话。
      虞影戴着墨镜走下车,抽着烟斗检查车头的状况,根本连一点擦痕都没有,地上的男人见又有一个人出来嚷得更大声了,震耳欲聋。虞影从怀中摸出笔和支票夹,含着烟斗问:“要多少?”
      有些明白事情经过的群众感叹,这公子哥这么大方,不被榨个万八千的别想走了。
      男人想了想,嚷道:“两万!”
      说着又细数起他这一撞给家里带来的损失,老母幼儿的口粮,不等他说完,虞影刷刷写完把支票扔到地上,拿开烟斗说道:“我给你二十万,三分钟之类,滚出爷的视线。”
      众人哗然,二十万?!恐怕这男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这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出手居然这么豪爽?
      “阿辰,走。”
      交警突然失神地看着虞影,声音颤抖,音调略微有些怪异地升高:“你……你是……?”
      淩辰正要开门,疑惑地回过头看他,难道他们的身份被认出来了?
      交警摘下墨镜,有些惊喜地看向虞影,脸清秀帅气,温和端方,胸前带着的工作牌:许清和,倒真是人如其名。
      虞影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一笑,摘下墨镜,群众有人轻呼了一声,那双眼眸就像画龙最后的点睛之笔,相比起先下来的淩辰的张扬,这个青年更加锋芒毕露。许清和眼睛亮起来,笑得有些不合身份的兴奋。虞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恍然道:“许警官,一别六年,风采依旧啊。”
      淩辰眯起眼,许清和眼中的迷恋和欣喜若狂显而易见,时隔六年居然还能一眼认出戴着墨镜的虞影,看来他的小影又是在哪儿留下的风流帐,居然留到人//民//警//察这来了。
      许清和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六年前在云南丛林那一段惊心动魄的生死逃亡,虞影的一颦一笑都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从云南回来他退伍当了交警,没想到竟然能在这儿遇见他!
      虽然他知道,这个人犯下的命//案和走//私案,足够被抓到警///局枪///毙十几回了,但他还是没办法不思恋,没办法不喜欢,以至于罪//犯就大喇喇地站在他面前,他也没有丝毫要抓他回去的念头。
      “在下稍微有点私事,以后有机会,再跟许警官叙叙旧。”虞影戴上墨镜,有意无意地加了一句,“要是你有本事的话。”
      说完钻进车,刚刚那个精瘦的男人一瞬间就溜得没影了。淩辰也正准备开车门,许清和突然拉住他,急切道:“冒昧问一下,您的生日是不是在七月?”
      淩辰皱着眉看了一下他,点点头:“是,怎么了?”
      许清和如蒙雷击,脸色惨白,嗫嚅道:“没……没事……你们走吧……”
      淩辰莫名其妙地挠挠头,钻进车开走了。
      许清和有些颓然地待在原地,看着远去的汽车发呆。
      “我之所以说我叫孟商,是因为有个对我很重要的人生在七月,而孟商是七月在民间的代称。”
      原来那个对你很重要的人,就是他。

      不等淩辰发问,虞影就自动解释道:“六年前我在云南见过这人,一起在丛林待过一夜。”
      “一见钟情啊。”淩辰笑道,“你的风流帐留得真胆大。”
      “哎前面有家饭馆吃了饭再走。”虞影不理他,指着街边的湘菜馆喊,淩辰把车靠在路边,说道:“小影,许清和看你的眼神迷恋得不正常。”
      虞影一笑,打开车门走出去:“希腊神话里多得是故事形容这种人,你知道是什么吗?”
      淩辰下车,靠在车门边问:“是什么?”
      虞影啪的一声关了门,笑意中隐隐有些骄傲和残忍:“传说有个少女爱上了俊美的太阳神阿波罗,可惜高贵的神明无法对她产生感情,于是她化为向日葵,整天跟着太阳转,以表自己的赤诚之心。可是就算她再绕着太阳转一千年又怎么样,神明一样不会爱上她,甚至连阳光都不是只给她一个人。这种不自量力的凡人,何需挂念。”
      淩辰嗤笑:“真是灭绝七情六欲的好神仙。”
      虞影抬着烟斗往湘菜馆里走,突然走过来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的黑发青年挡在他面前,眉目间尽是魏晋名士一般的谦谦儒雅,与这个繁华而现代的街道格格不入。但单看他,似乎有没有丝毫怪异,仿佛他生来就是应该如此,像是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竹林七贤,君子端方,温润如玉。
      虞影眉间掠过一丝怒意,斜眼道:“有什么事?”
      青年一笑:“想请两位公子到小店来一趟。”
      “做什么?”
      青年眸光一动,笑容诡异:“算命。”
      虞影回头看了淩辰一眼,这个青年似乎并不能感觉到他有一丝的杀意,就算有,想来他一个人,也制不住他们两个。
      万一店里还有其他人呢?
      虞影有些犹豫,青年见他不答话,指着湘菜馆旁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店说道:“那里就是在下的店面,公子要是不放心,拿枪驾着我进去怎么样?”
      淩辰一笑,把虞影拉到身后:“有什么不放心的,老板多心了,请吧?”
      青年一拱手,转身向小店走去。
      店里布置的有些诡异,尽是些八卦周易的图画,点着淡淡的檀香,几盏昏黄的纸灯,跟那些研究秘术的疯子的房间真是没什么两样。
      “老板好兴致啊。”虞影违心地夸奖着,青年坐到桌前的椅子上,一伸手:“两位公子请坐,我这儿没什么生意,茶水伺候得不周到,二位见谅。”
      这人说话文绉绉得不行,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惹人厌恶,偏偏这个人说出来就如此合适,没有丝毫的异样。
      淩辰首先问道:“老板不如看看我,金木水火土五行八卦,缺了个什么?”
      青年一笑:“公子,小店不算这个。”
      淩辰眼神一冷,笑容丝毫不减:“那你算什么?”
      青年眼中亮起一种奇怪的光芒,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公子自幼丧了双亲,被好心人收养,本来上天看在公子无父无母的份上要赐公子一世平安富贵,可惜公子七岁遇劫数,不愿挣脱,从此一生一世都要被这劫数纠缠,落得满身血污,犯下罪恶滔天,堕入地狱十八层,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淩辰脸色一沉,青年又看向虞影:“公子本应该是天宫仙风道骨的神明,可惜管不住七情六欲,杀孽无数,被罚下凡间受苦受难。本以为公子当悲天悯人,普济众生,可上天给公子给得太慷慨,地狱嫉妒公子美貌,污染公子无暇灵魂,引诱公子想起前世杀戮之乐,弱冠之年就犯下命案十宗,从此再难返天宫,需永堕地狱。”
      虞影脸色苍白,从怀中抽出枪指着青年,怒火冲天,青年仍然面不改色,继续道:“公子有血海深仇,更名换姓,可唯独不换影这个字,到底是为了提醒自己到底是被谁害得无家可归堕落成魔,还是始终放不下那位温暖得如沐春风阳光拂面的兄长?”
      虞影勃然大怒,猛然起身,鬼魅一般冲到青年身边,手枪指着青年的太阳穴,剑眉倒竖,目眦欲裂,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你到底是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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