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双生 他们在母体 ...
-
芬里尔认命地被忒修斯拖着，直到回到他们一同居住的宫殿（在约顿海姆，未成年的王子聚集在一个宫殿里，一起生活，一起学习。）他才愤恨地、大力地拍开忒修斯的手，转身背对着他。
“芬里尔，我希望你能安分点儿！”别做无谓的挣扎。
“别一副安分守己的恶心模样！”别以为我不了解你，芬里尔转过身去，扯着一抹虚假的微笑，冷冷鄙夷地看着忒修斯。
“至少父王很满意！”
“你……”
芬里尔冲上去，一把扯住忒修斯的衣领，提拉起来，他愤恨地盯着忒修斯，像一头被威胁到领土的威严的雄狮。忒修斯曼斯条理地拍开芬里尔紧抓不放的手，理了理被弄乱的衣领，静静地看着发狂的芬里尔，脸上还挂着跟平常一样的笑容。他倨傲地享受着芬里尔的愤怒以及……嫉妒。
芬里尔松开手，按捺在身侧，他清楚地知道他不能够对忒修斯做什么，也不会被允许。他们几乎同时诞生，在母体被孕育时，就存在着些微并不明朗的意识，他们彼此靠近着、紧挨着，互相分享着养分，也彼此争夺着。他们能感应到最初的时候来自他们孕育者的杀意，深刻得透出刺骨的寒意，他们只能虚弱地抵抗着，却也明白如果他们的父王执意要扼杀他们，他们也没有任何可能的希望，幸好父王犹豫了，他们甚至能感觉到父王的手就搁在肚子，绿色的光芒已经隐隐闪烁……最后他们还是得以降生。
他们出生的时机太是时候了，他们不禁庆幸着。约顿海姆的政局才刚刚稳定，一切百废待兴，他们的降生给这片饱受战乱，动荡不安而破败不堪的土地带来了新的希望和光明，巩固了约顿君王的独一无二的霸权。太和适宜的出生让他们备受约顿海姆的推崇，理所应当地享受着约顿海姆上下仅次于君王的威严以及权势，几乎是无所能及。
但是差异渐渐突出、明显，忒修斯王子完美地继承了洛基几乎全部最优良的血统，湖绿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但是芬里尔殿下却没有，他几乎没有一处与约顿海姆君王相像的地方，蔚蓝色眼睛，金黄色的头发……完全符合阿斯嘉德人的所有特征。冰霜巨人们疑惑不解，但从不敢在私底下议论，更不敢随意造次，对待芬里尔还是一如既往地恭敬和谦逊，几乎跟对待忒修斯一样。
芬里尔虽然鲁莽但却不蠢笨，他清楚地了解他和他兄弟的不同，虽然没有任何人告诉他，但是他是清楚地知道，不一样的发色和眼睛都是在昭然若揭地披露着一些东西；他在没有人的情况下总是深深地嫉妒着他的兄弟——忒修斯，嫉妒他能够完全地继承了父王的纯正血脉，更嫉妒他既然能够如此与他们的父王这么相像……而忒修斯当然清楚明白这一切的发生，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倨傲地享受着来自他兄弟的嫉恨，微妙地自傲着自己的优势。
作为一对双生子，没有人能比他们跟了解彼此的了。
他们还是被送走了，几乎全城的人都来欢送，只有约顿君王没来。
芬里尔在众人的簇拥着失落伤神，不断地垫着脚尖往外眺着；而忒修斯则端着零瑕疵的优雅仪态与前来问候的臣民，只是终于到了出发临别的时候，他蓦然抬眼望了高耸的城墙一眼。
他知道他的父王就在那里。
果然，洛基就站在那里，静静地往下看着，看到忒修斯望上来，扯动着嘴角露出一个温柔得淡如清风的微笑。
忒修斯向着那个方向微微向前弯了弯，这才飞蹬上马，耳朵根处的嫣红一直都没有褪下去。
芬里尔还是不甘愿地频频回头期望着，臣民们在旁边低声议论，他们的殿下是不是看上了某个女巨人，这才恋恋不舍的？可是……这也太早了点吧。
“陛下！”
西里登上城墙，从容地向洛基走过去，向着他行了个半礼，这时候两位王子已经启程了。
“都准备好了？”
洛基没有回头，两手撑在城墙上的石头上。
“是”
西里毕恭毕敬地站立在离洛基大约3尺远的地方，双手交叉垂放在腿间。
“很好。”
…………
“下去吧！”
过了好一会儿，洛基才重新开口，转过身来，向着来时的方向，步下楼梯，行走中携带的微风带动着身后披风飘飞起来，从西里的鼻尖吹拂而过。
暗香浮动，西里伸手想要把它抓住，却又徒然重重垂下。
他是陛下，约顿海姆的君王！
西里不着痕迹地深吸了一口气，恭敬地跟在洛基的身后，也下楼去了。
两位王子的离开并没有带来任何不同，一切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只是约顿君王的酒窖补给的越发勤快些。
约顿海姆的冬天来得比往年的还要早一点。还好瓦特海姆终于放弃抵抗，与约顿海姆建立经贸往来和合作关系，给终年冰天雪地的约顿海姆带来热火朝天的热闹。洛基亲自与瓦特海姆的领主商议、结盟，建立友好邦交，并从中挑选了一大批精通各项技艺的能工巧匠带回约顿海姆。起初，那些被选中侏儒们一脸如丧考妣的悲戚，已经是视死如归了，结果一踏入约顿海姆的地界，眼睛立刻激动得通红，短小的四肢都不记得怎么摆放：价值连城的黑金、稀世罕有的原石……被随意抛放在路边的荒原上，被无情的风雪掩盖，嘶……侏儒们倒抽了一口气，那些粗莽无知的冰霜巨人竟然视若无睹地践踏着他们视若生命的星光蓝宝石，哦……他们的心都碎了！
负责押送的冰霜巨人莫名其妙地看着发狂的侏儒们，不明所以，都险些怀疑是不是瓦特海姆阳奉阴违地调换了他们君王指明所要的能工巧匠，这些人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简直不可原谅！
所幸侏儒们还残留着一丝理智，知道他们自己还在约顿海姆的地盘上，拼命地抑制住自己的尖叫和疯狂的占有欲，卖力地开发、研究着，拼命地钻研着如何将多少年不见天日的旷世奇宝雕琢得大放异彩，让那些不识货的冰霜巨人大开眼界，后悔莫及去吧……赶紧用袖子擦了擦快要滴落下去的口水，侏儒心虚地往左右看了看，幸好，轻舒了一口，又接着马不停蹄地挥动着手中的工具。
“我的阿萨米卡其啊！”侏儒拼命地抑制着不断亲吻手中即将完工的绿色盈彩石的冲动，却没注意到旁边冰霜巨人抽搐得近乎扭曲变形的脸。
他真的受够了这些大惊小怪的侏儒！
不过，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就是了。
洛基抿了一口亚尔夫海姆，是他钟爱的味道，绵柔的黄金酒液温柔地滑过细窄的咽喉，滋润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带来源源不断的热量。舒坦了一口气，洛基放松着四肢靠在黄金椅背上，慢慢地闭合双眼，经过长时间的劳力伤神，即使是他也有点吃不消。
新的米德加尔特主城即将竣工，从选址、防御布局到楼阁规划，洛基都一一亲自与侏儒人讨论、抉择，并不是身边缺少能干的侍臣，而是冰霜巨人们一向风餐露宿、茹毛饮血惯了，做事不够精细，只好事事亲力亲为；而且他从小就浸淫这些奇门异术，曾经也废寝忘食地仔细钻研过，自然懂得不少，再加上这些能工巧匠的卖力，米德加尔特新城的建筑进程也没有慢到哪里去。
不对……
没过多久，洛基却霍然眼睛，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芬恩！”
内侍大臣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他比一般的冰霜巨人还要矮小一些，停在殿门旁边，手脚慌乱地理了理衣领，才恭敬地鞠着躬。
“是的，陛下！”
“派人到阿斯嘉德去，看看他们现在有什么动静！”
瓦特海姆一向依附于阿斯嘉德而存在，与约顿海姆结盟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不惊动海姆达尔，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
芬恩激动地领命出去，他迫不及待地猜测他们的君王是不是打算准备攻打阿斯嘉德，以洗前耻……喔喔，不行，得赶快告诉菲力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
洛基站起来，不想一阵晕眩袭来，又跌坐回去。
是喝醉了吗？才这点酒？
看了眼酒杯中还有大半的黄金酒液，洛基抬着有些无力的右手轻揉着太阳穴，等着晕眩缓过去。
“瓦西雷斯？”
瓦西雷斯凭空出现，匍匐在他一贯的位置上，声音有点低沉。
“是，陛下！”
“为什么回来？”
洛基半眯着眼，像一只渴睡的名贵纯种波斯猫，慵懒地蜷缩在宽大的王位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撑在太阳穴附近拂动着。
“……”
瓦西雷斯隐在盔甲下面的喉结频繁地上下滚动着，没有，也不能说话。
“你……上来。”
洛基终于定好了焦距，定睛望着下首的瓦西雷斯，绿色的眼睛眨也不眨。
瓦西雷斯站起来，顺从地走上前去，停在洛基的脚边，匍匐下去。洛基坐起来，探身过去，用两只手指夹起瓦西雷斯低垂的脸，让他对着自己的眼睛.
“不得不说，你的成长让我很吃惊，但是还远远不够，忒修斯！”
洛基抽回手，端起放在旁边的酒杯，抿了一口却很快被拦下，瓦西雷斯原本猩红的瞳孔已经转换成了一片湖绿，跟洛基一样的颜色。
“父王，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
瓦西雷斯撑起身来，从洛基的手中抽出酒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运着一些法力集中在指尖，抵在洛基太阳穴两侧，轻缓地揉捏着；洛基轻舒地微微往后仰着。
“你不必这么做！”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双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