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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映水兰花雨发香(一) 江雨微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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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闹钟响了。这单调刺耳的闹铃真是让人倒胃口,可是江雨微却不得不承认,对于自己这种早起困难户,这是最佳起床利器。因为,曾经有好几次,江雨微把闹铃的铃声换成了乐曲,可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她似乎把闹铃声直接给当成了催眠曲了,差点误了大事。于是,江雨微再也不调铃声了,逼着自己忍受这“锥耳魔音”。
江雨微想再赖一会儿床,可估摸着已经至少又过了七八分钟,实在不能再耽误了,还是抓紧时间起床洗漱,否则呆会儿赶不上早班车,那可就麻烦了。
江雨微这时才深刻地理解残疾人士的痛苦。由于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不敢用力,只好全部依靠大拇指和食指了,虽然食指的指甲也是一片淤青。
匆匆地收拾停当了,江雨微叫醒还在睡觉的郑明,叮嘱道:“今天,青芷的幼儿园要举行家园活动,要求必须是父亲或者母亲陪同参加,早点起床别迟到了!”
江雨微走了两步,不放心又倒回来了,说:“今天要给她穿漂亮点哈,她老师专门打了电话来提醒的。”
郑明蒙着头,迷迷糊糊地答应了。
江雨微看看时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拎起包出了家门。
江雨微一路小跑,刚走到车站,就看见车来了。江雨微舒了一口气,还好,总算是赶上了。
江雨微上车挑了个临窗的座位,把包抱在胸前,闭上眼睛,打个盹儿。反正要坐一个多小时,刚好可以睡个回笼觉了。不过,江雨微也不敢睡得太沉,车上人来人往,总还是要随时留心一下周围的。好在,这条线路总共就只有这几辆车在跑,无论是驾驶员还是售票员都是很熟悉的了,所以也不用太担心。
一路颠簸,总算顺利到达了。
江雨微一看时间,还有十三分钟就上课了,赶紧把包放回宿舍,抓了两块饼干,就往办公室跑。
江雨微拿出上周就准备好的备课本,理了理思路,稍作准备,上课铃就响了。
江雨微走进教室,环视一周,等学生们都静下来了,开始上课了。在让学生进行同桌练习的时候,江雨微在教室里巡视着,看见最后一排的两个男生,低着头,勾肩搭背地看着什么。江雨微走过去,问:“陈坤,你们在干嘛?”两个家伙闻声抬起头,一边笑眯眯地说:“没什么,没什么”一边快速地把手里的东西藏起来。
江雨微暗暗摇摇头,装作不知情,说:“你们现在初三了,可不能再像老样子了,总得多学点东西吧。”这两个臭小子连连称是。
“现在,让我们一起读读这段对话。”江雨微话音刚落,只听后排传来一阵音乐声,同学们都扭过头去看着他们。又是陈坤这两个家伙,江雨微生气地瞪了他们一眼,没有多说,也不理会他们那不知有几分诚意的点头哈腰,引导着学生们继续上课。
不知不觉,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江雨微前脚刚走出教室,他们后脚跟出来,说:“江老师,我们知道错了,可这英语课我们老也听不懂,也听不进去呀。您别生气了!”江雨微恨铁不成钢地说:“混吧,混吧,把这初中三年混过去就了了吧!”陈坤说:“没事,没事,您别担心。”江雨微看着他们那稚气却又显得老气横秋的脸,真的无话可说了。
江雨微回到办公室,把书扔到桌子上,对他们班主任说:“你们班那陈坤是怎么回事,上课老是这样扰乱课堂,又总是嘻皮笑脸地赶快认错,可光认错就是不改错,简直就是一认错大王!”
老罗说:“嗨,陈坤?他父母都在外地打工,根本就是无人看管的野马。不过,你别说,人家的自理能力还真不错。”
江雨微气极反笑:“得,算我白说了。我管不了,也不管了。哎哟,我胃都气疼了,我还没吃早饭呢。”
正在批改作业的周琴听了,就说:“我说雨微,你怎么又没吃早饭?”
江雨微苦着脸说:“周大姐呀,我今天能赶上车就不错了,哪还有时间去买早餐呀。我包里还有两块饼干,凑合凑合吧。”
周琴说:“这哪行呀,我这有包奶粉,你拿去调来喝吧。”
江雨微说:“好,那谢啦。”说着,她走过去拿起来一看,嗬,还是女士奶粉。江雨微笑着说:“周大姐,你还挺跟得上潮流的嘛。现在正流行这个调调呢。”
周琴笑着说:“嗨,我才没空去赶时髦呢。那是我们家那口子回来买的。”
江雨微凑过去,说:“嘿嘿,久别胜新婚哦,看来你们家王大哥越来越会心疼人了哟。”
周琴笑骂道:“去,满嘴胡诌。都老夫老妻了,哪像你们年轻人哦。”
江雨微笑着说:“我不管了,先把牛奶喝了再说。待会儿再来审问你。”
江雨微说着,一转身,差点和人撞个满怀。抬头一看,原来是程峰。
江雨微习惯性地伸出手拍拍胸口,说:“程峰,你是属猫的呀,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啊?吓死我了!”
程峰望着江雨微,没有回答。江雨微有点奇怪,刚想问他怎么回事,程峰沉声问道:“江雨微,你的手怎么了?”
江雨微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原来早上没有贴创可贴,指尖一片青紫,指甲根部又凝结着暗红的血痂,看来确实有点吓人,就把手放到身后,说:“没什么,一点小伤口。”
程峰皱着眉头说:“小伤口”
江雨微笑了笑,说:“没事,有点影响校容校貌呀。”
程峰问:“怎么弄伤的?”
江雨微有点不悦:“你审犯人啊,我自己乐意,这叫行为艺术,懂不懂?”
程峰闻言,不吭声,转身走了。
江雨微回到自己座位,拿出水杯,调起牛奶来。
周琴抬起头,看看办公室没有其他人,就说:“雨微,我觉得程峰对你有点不寻常啊。”
江雨微不以为然地说:“有什么不寻常啊,我一已婚妇女,难道人家堂堂一大学生还能看得上我?周大姐,你可真有想象力。”
周琴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了。
江雨微一边小口小口地啜饮着牛奶,一边说:“周大姐,你们王大哥这次回来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吧。”
周琴说:“他说可能会有半个月吧。”
江雨微说:“这下好了,这半个月你总可以松一口气了。平时你又当爹又当妈,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家,可真是累得够呛。”
周琴叹了口气,说:“有什么办法呢,你知道的,他是搞工程的,常年累月的不在家。”
江雨微说:“说实话,我真佩服你,一个人把家操持得井井有条。”
周琴说:“有什么值得佩服的呢,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说着说着,铃声响了。周琴收拾好东西,上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