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甜蜜喂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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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静下心来回想刚刚的事情以及上官婉儿来到自己身边以后的种种，若是将责任都归咎到她一个人身上未免也太过分了些。因为心不在焉，宣纸上的字迹也随着武曌此时的心绪凌乱不已。
“书中无别意，惟怅久离居。”武曌反复写着这句诗，内心不断在猜度着：上官婉儿，你究竟是在思念谁呢？是已故的弘儿，还是宣城或者义阳……
想到宣城，因为她们曾做过目的一样的事情，武曌便将她们打入到一个阵营。这或许可称得上是杯弓蛇影、草木皆兵，甚至还可称得上有点无理取闹。可是上官婉儿她自己也默认了，她与宣城是一些渊源的。武曌愤怒的原因或许就在于此。
这一天武曌在御书房一直待到天黑才回寝宫，明天就是她与李治回洛阳宫的日子了。孙蓉和夏蝶一直在蓬莱殿守着，她们都以为武曌今晚不会回来就寝了。这时间看到武曌，竟有些意料之外的激动。
“上官婉儿怎样了？”武曌摆手示意二人不用多礼，目光越过她们直接望向了殿内。
“刘太医替她把过脉后，说是确定已经没有大碍了。不过婉儿体虚，建议需要多补补。”孙蓉答道。
“这种小事就不用请示本宫了，你们叫御膳房的人私下多留意一下就好。你们也忙了一天，可以下去了。”尽管武曌一直面无表情，但听到上官婉儿确无大碍还是松了口气。
“是。”
服过药后，上官婉儿心里一直都堵堵的。她趁夏蝶没在，自个儿爬起来靠在床头上看书。看得入神的她没有察觉到武曌的到来，武曌皱着眉静静望着她，嘴唇也习惯性的轻轻抿着。她背着双手站在上官婉儿的不远处，心甘情愿当了一个被忽略的存在。
没过多久，上官婉儿终于觉出了一丝异样。她抬起头，猝不及防间与武曌的目光胶着在了一起。手中的书本掉落在锦被上面，她捂着胸前的伤口准备下床行礼叩拜。
“你还受着伤，这般逞强做什么！”武曌将她紧紧箍在怀中，低头责备她道。
上官婉儿听到这恍如隔世的声音，双眼也感应到了她的情感随之落下泪来。她泪眼婆娑地靠在武曌的胸前，亦是紧紧回抱住了她的腰身。她的心中溢满了暖意，鼻腔也因为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柔而变得酸楚非常。
“奴婢只是太想念您了。”闷闷的声音自胸口处传来，武曌抬起左手轻抚着她的发梢，适才想要伪装坚硬的心也无比柔软。
“傻丫头。”
“奴婢以为您再也不愿看奴婢一眼了。”
“你一口一个‘奴婢’还上瘾了是吧？你就真的这么怨我将你带到了这个宫中？你以为我会对一个奴婢像对你如此吗？”
“婉儿错了。其实婉儿有时候自称奴婢是觉得天后您在生婉儿的气，无论如何说，婉儿确实也仅是个奴婢啊。虽然深受您的恩惠，婉儿更是要谨言慎行。”原来，上官婉儿的生活一直都是如履薄冰。
“可你为何总在不该惹本宫生气的时候惹本宫生气？”
“婉儿再也不会了，天后，您相信婉儿好吗？”上官婉儿激动地抬头仰望武曌，武曌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由地点点头。
翌日，一切准备就绪后武曌和李治出发去了洛阳。上官婉儿因为受伤而未能随武曌前往东都，留在长安监国的太子李哲对她却大献起了殷勤。他虽难成大器，却有一个厉害的太子妃。
韦氏对上官婉儿很是好奇，一个愿意为杀父仇人挡刀的女子，她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去做的那件事？仁者见仁，像韦氏这般工于心计的女子，这事情看在她眼里却是另外一番滋味儿了。李哲素来没有多少主见，太子妃又如他母后那般强势，很多事情的决定权便都握在了韦氏手中。
对于此事，上官婉儿深感无奈。她心道自己只是个小人物，掀不起多大风浪，他们这般急不可耐地巴结自己，是在害人呢还是在害人。她不动神色地拒绝了二人的好意，二人也不气恼，因为命运会给他们向上官婉儿证明自己和表演的机会。
一个月后从洛阳传来消息，说是武曌受伤了。上官婉儿请示了李哲，连夜策马赶往洛阳。伤病中的武曌情绪十分不稳定，就连侍奉她多年的孙蓉都有些招架不住。上官婉儿刚走到她的寝宫门口，就听到武曌摔东西的声音。她加快步子走了进去，孙蓉见到她时没有感到意外，因上官婉儿来之前就已经修书告知与她。
上官婉儿接过身边侍女手中的药碗，堆着笑脸缓步朝武曌走去。孙蓉有意让二人独处，便领着众人退下了。上官婉儿回头看了她们一眼，无奈地摇头。
“婉儿给天后请安了，婉儿不请自来，还请娘娘恕婉儿先斩后奏之罪。”二人一月不见，早已对彼此很是想念，气愤中的武曌看到上官婉儿，怒气一时间消减不少。
“不必多礼。”武曌试图抬起自己的右手，看到缠在上面一圈圈的布带又烦躁起来，“这该死的劣马，害得本宫要有好些时日都不能碰笔了！”
“天后息怒，依婉儿之见，您还是先将药喝了，这样也好得快不是？娘娘您当年连狮子骢都能驯服，何况是一匹劣马？婉儿觉得啊，您该好好养伤，日后定要将之驯服得服服帖帖。”上官婉儿在武曌身旁坐下，勺起一口药递到了正在发脾气的武曌嘴边。
闻到呛人的药味武曌摇了摇头，她最讨厌喝药了。她伸手微微挡住了上官婉儿递来的药碗，眉头拧成了结。“本宫不喝这个。”
“既然娘娘不喝药，那容婉儿替娘娘代劳可好？”上官婉儿得意地笑了。
“这也可以代劳？”
武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上官婉儿含了一口药在嘴里然后吻了过来。生生吞咽下苦涩药水的武曌有苦难言，谁叫上官婉儿吻得那么认真和热烈呢。
“娘娘，您可还感觉得到药的苦涩？”唇齿厮磨过后，上官婉儿的脸上升起一层淡淡的潮红。她眼含秋波，红唇如火，已非当年那个羞涩的少女矣。
“收效甚好！既然如此，不如婉儿就给本宫继续喂药吧。”武曌浅笑着，自动送上门来的上官婉儿倒也别有风情。在上官婉儿再度凑上前的时候武曌忙补充道，“本宫日后都要这样喝药！”
“唔……”上官婉儿不负所望被她的话止住动作，武曌满意于她可爱的脸部表情，用没有受伤的左手勾住上官婉儿的脖子，主动凑上前去品尝她要喂给自己的苦药。
躲在角落偷看的孙蓉被这无比旖旎的一幕扰得面红心跳，天后的日子因为有了上官婉儿越发滋润了起来啊。她身边的一个小宫女也试图凑上去观看，孙蓉横了她一眼，小宫女受到惊吓忙忐忑地退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甜蜜喂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