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真相大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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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上官婉儿的突然袭击，武曌大方地接受且享受。她的双手不安分地在上官婉儿后背上下厮磨着，撩得怀中的上官婉儿轻轻颤抖。二人都对对方有了更深层的渴望，然而她们都很默契地明白时候未到。
每次亲密都是武曌占据上风，柔弱的上官婉儿一遇到武曌的热烈就会融化，变得毫无抵抗能力。上官婉儿竟然不再为自己与武曌这样的关系感到羞耻，更加忘了自己与武曌之间还横亘着多少道沟渠。对于上官婉儿而言，这样的吸引力是致命的，然而她却开始无法自控地沉沦，在别人眼里或许还称得上是自甘堕落。
“可为什么本宫总是觉得婉儿你的心离我很远呢？”
武曌似笑非笑的脸上蒙着一层雾霭，手指还在上官婉儿的唇上抚摸着。上官婉儿还来不及思考其它，一刹那间她的眼里就布满阴狠，刚刚还温柔如春风的手已经用力捏住了上官婉儿的下巴，力道不再如过去那样轻柔，这一次她是真的凶狠。
“婉儿并不明白天后您的意思。”上官婉儿的呼吸有些急促，但心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既然不明白，你还敢说与本宫的心是相连的？”
“奴婢该死。”
“你确实该死。”武曌的语气变得恶毒。
紧闭着眼，上官婉儿此刻心里是有苦难言的，她的心早已不像是过去那样波澜不惊了。太多的言不由衷，却又更显得是如此咎由自取。
“你难道就不想替自己辩白？你还当真以为本宫不舍得处死你？”用力甩开上官婉儿，武曌的语气里满是轻蔑，一字一句都像刀子剜进了上官婉儿的心。
“天后您要奴婢的性命只需一句话，不需要您亲自动手奴婢自会如您的意自动了结自己。奴婢也从不敢奢求天后您的怜惜，奴婢如此卑贱，也确没有值得您抬爱的地方。”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可你如何来的胆量敢这般猜度本宫？！你太自以为是了上官婉儿！”
武曌愤愤地望着眼前这个一心求死的少女，只有你觉得委屈是吗？难道你不觉得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人更加有资格委屈吗！
许是武曌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刺痛了上官婉儿，她忽然不再忌讳此刻的武曌有多危险，倾身上前紧紧拥抱住了她。
“无论曾经的婉儿心里有多少不能言说的晦暗，婉儿的心从今往后都只为了你。即使你下一刻就要了婉儿的性命，婉儿也无怨无悔。”
她的话到底是起到了一定作用的，武曌的语气和肢体动作也缓和了下来。
“这么多年，一直想要本宫死的人太多了，多到本宫无法再去轻信任何人。本宫确实一直忽略了一个事实，在掖庭，有几个人与本宫有着杀父弑母之仇。更可怕的是，她们都有着过人的谋略和胆识，而且她们曾经朝夕与共。”
上官婉儿当然记得宣城离开掖庭时最后与自己所说的话，即使是现在的自己回想起来，都会感叹自己当初为何会忽略这样的一个女子。在她很小的时候，她便一直把义阳奉为偶像，直到她们离开的那天她才明白，宣城才是掖庭里最为高深莫测的人。
天后的话意思再明显不过，她肯定知道自己之前与宣城见过面了。上官婉儿轻笑自己的大意，试问还有谁不在武曌的掌控之中，何况自己还是心甘情愿被她掌控。
“奴婢不敢对天后您有所隐瞒，奴婢曾经确实对您产生过无法释怀的情绪，但奴婢绝无加害您的意图。”
“是吗？你挑拨贤儿与本宫的关系，难道不是想要加害本宫？虽说那日的受害者是你，但你以为能够欺瞒过本宫？你肯定是预想贤儿不会真要你的性命，然后你便可以继续留在他的身边挑拨吧。谁知令儿那天阴差阳错的在你走后要求去看贤儿，更为巧合的是她与本宫听见了你与贤儿的对话。本宫本不想干涉，令儿却沉不住气，这也导致了贤儿只能碍于面子真的对你动了杀机。知道本宫为何会救你吗？一来本宫是为了贤儿的名声，二来，本宫是想看看你究竟有多么难以被征服。”
见上官婉儿无话可说，武曌随手推开她从榻上下来。她拿起旁边的佩剑，眨眼间剑锋就指向了上官婉儿。
“本宫召见你的那天就已说过，本宫只会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如何选择本宫都会饶过你。所以那次你选择了挑拨我与贤儿的关系，本宫纵容了你。可是事到如今，你要本宫如何再饶恕你？上官婉儿，本宫确实舍不得亲手杀了你，毕竟天下之大就只有你一人入了本宫的眼。本宫既然无法用真心将你征服，便再不能让你存活于世了。”
当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局面，就好像一切的情真意切都是场阴谋，所有的偶然里面都孕育着必然。上官婉儿无话可说，她在武曌身边的时日不算短了，早已对她的谋略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是斗不过她的。
“好一个心狠手辣的天后娘娘。”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不知何时来到了大殿之中，她边走边拍着手掌，脸上的笑意十分妖媚。
“呵呵，今儿个倒是热闹啊？想不到萧淑妃的女儿都对本宫这样用心良苦。”武曌看到她终于出现了，亦是笑意浓浓。
“我大唐伟大的天后陛下，是终于尝到心痛的滋味儿啦？”来者正是萧淑妃的小女儿，大唐的宣城公主。听到武曌提到萧淑妃时，她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痛楚。
“呵，就凭你的那些伎俩，你觉得配让本宫心痛吗？”
“哦？看来还是儿臣的能力有限，低估了您的冷血无情是吗？母后！”一直在同武曌对视的宣城又瞄了眼一旁面如死灰的上官婉儿，摇头说道，“母后您应该听到她的解释，否则您又会留下一桩遗憾事。宣城这辈子也算是周旋在很多聪明人身边过，却只有这一位聪明人让我觉得她傻得可怜。她今天是与我见过面，不过我可是做不了她的主子。况且入得了母后您凤榻的人，怕是都不舍得离开的吧？哈哈哈哈……”
宣城知道武曌的痛处在哪里，所以要轻易地找到反驳她的话轻而易举。所有人都低估了这个女子，包括不可一世的武曌。她就像是在邪恶中开出的花朵，道是无情还有情。
“哈哈哈，是吗？”她的话让武曌仰头大笑，大笑之后，武曌放下手中的剑，脸色比之前都还要阴郁几分，“她解不解释容后再说。既然你今天决定摊牌，那么你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是什么吧？”
抬头看着已走到自己身边的人，宣城关注的焦点却是她那鲜艳如火的红唇。武曌伸出手轻浮地在宣城的脸上勾勒着她的轮廓，声音如往昔一样虏获人心：“只可惜了这张无双的脸，要随着你的死而永世埋在地下了。”
“废话少说吧，要杀要剐你随意，用不着再这样侮辱人！”宣城本想后退一步，武曌早已先行将她的细腰扣在手中。
“你觉得本宫对你这张脸的赞美是侮辱？天知道本宫有多喜欢你这张脸！你觉得义阳更像你的母亲是吗？其实你错了宣城，你简直就是你母亲的翻版，你的神韵跟当年的萧淑妃几乎一模一样。”武曌眼光中带着几分眷恋，看在宣城眼里却尽是羞辱。
“你放开我！”刚还在意乱情迷中的宣城，在听到她谈论自己的母妃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歇斯底里过，“武媚娘，你没有资格提起我的母妃！”
被她直呼这个早已被自己厌弃的名讳武曌也不觉得气恼，她又往宣城身边靠近了几分，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在她身后一直默默目睹这一切的上官婉儿却嗅出了浓浓的杀气。
“怎么？觉得自己愧对你的母妃？”
“我只恨无法替母妃杀了你这个薄情冷血的女人！”
“杀了我又能怎样？你的母妃就会复活？还是你就能抹掉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武曌得意地笑着，因她知道自己正在一点一滴将这个倔强的女人击垮，是的，这又是一种征服者的快感。
“那不是我愿意做的！那都是仇恨、都是你逼我的！”宣城不停地后退，武曌却视若无睹地继续靠近她，这种画面，倒像极了猫与老鼠的追逐。
“我逼你？呵呵，那又如何？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杀不了我的，你若是不愿意大可以一死了之，为什么你最终还是做了？别再给自己找理由了宣城。”
局势突然扭转，宣城几乎就要输得一败涂地。
“怪不得母妃临死前会说出那样的话，武媚娘，你太可怕了！你甚至不惜用自己女儿的名声来做引子，这样恶毒的你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没错，我也没有资格去指责你。的确是我教唆贺兰敏之那样去做的，那时传言贺兰敏之跟宫女有染也不假，那个宫女就是我！也是我教唆高政去挑拨你与李贤关系的，怪只怪你树敌太多，对自己的儿子太残忍了！至于上官婉儿，你就不要再伤害这个无辜的孩子了，若不是我当年的一念之差，她根本就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而她也早已在你的虚情假意里对你缴械投降，这都是我的错！天意，天意如此啊！”
准备好回击的话都淹没在了宣城这一番话里，武曌遥想起了当年上官仪最后留在自己耳中的话：天意如此，莫言仇恨，上官仪无怨。
天意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每一次武曌成了胜利者，都丝毫感觉不到快乐。她的四周充斥着谎言，就快要压得她透不过气。
就在她晃神之际，一把剑从她的身侧飞来，直到武曌回过神来，上官婉儿已经倒在了她的怀里。
“天后，请您相信奴婢……”这一剑虽刺得不深，但上官婉儿本就体弱又惊吓过度，所以她很快就晕了过去。
“来人啊！宣御医！快宣御医！”
武曌从袍子上扯下布条手忙脚乱地给上官婉儿做了简单的止血措施，因为听到动静而匆忙跑到殿内的夏蝶忙又跑了出去。宣城很是羡慕这样被重视的上官婉儿。
被武曌踢倒在地的女子此时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武曌看她的目光冷到不能再冷。孙蓉和侍卫们都被武曌拦在一旁，大殿上只有三个人对这个刺客的身份没有感到意外。
“青岚，你到底是跳出来找死了。”平静的语气，预示着青岚的结局。
“我倒希望你一早就把我杀了。”青岚看了一眼宣城，她甚至有点看不起这样的她。
“由你去替宣城，你的主子陪葬，这不好吗？”武曌想起了那些总能听到猫叫声的夜晚，不断出现的白纱女子并不是幻觉和梦境。世上所谓的鬼神论，都不过是有心人在装神弄鬼。
“你一定不知道本宫为什么知道是你吧？锦帕可是宣城给你的？本宫有叫人去查过你的身世，宣城有恩于你家。”
迷雾渐渐散开，真相也如此简单。武曌从未觉得像现在这么疲惫，什么是胜利，什么又是失败？生存下来的人就一定是胜利者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真相大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