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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说亲 拒一,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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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怒气未消,徐徐上前。我“含笑”问道:“听你如此说来,这倒全要怪我了?”
她话中含酸,亦真亦假道:“难得平日里二爷肯赏脸与我们这些丫鬟们说说笑笑,倒还真是我们的福气了呢。奴婢心中知晓自个儿的分量,在你面前又怎敢说二爷您的不是。”
我朝她一瞪眼,笑骂道,“这府里,唯恐也只有你敢跟我顶嘴,看来是平日里我对你太过纵容了,今日敢拿这话酸我,往后你还不得无法无天了。”
她倒一点也不怕事儿,大有侍勇而不惧地架势:“二爷这话就说差了。奴婢不过吐吐苦水,发发牢骚罢了,这样您就说我是无法无天,哎呦呦,还真是冤枉了呢!”
我一抚袖,连眼皮儿也未抬,自语道:“你呀,真算是我前世欠你的。见了你,甭说是这二爷的身份,恐怕是天边上的玉皇大帝下凡,还得恭恭敬敬地奉你为座上嘉宾,你说说谁敢惹你呢。”
闻言,她一双细指掩着口鼻“咯咯”地笑了起来,尔后又是一副不甘心的模样,立在那儿朝门口低骂了几句,待发泄完心中不快,这才转过身来在我耳边说道:“二爷待人和气,这本是好的!只是有些人暗着使手段就叫奴婢心中不快了。说句不中听的,从今往后您再不许多看那个祁莲心一眼了!奴婢最瞧不得她那双会勾魂的媚眼,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二爷可要离她远些才好,免得被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脏了身子。”她立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俨如一个叨唠的老妈子在训诫自己未开心窍的儿子,张牙舞爪地诉说着人世间的人心险恶,切莫被花花外表看错了人、丢了性命。
我脑袋被她“嗡嗡”声吵得够呛,心下冷哼了一声,抬手取过桌上的薄瓷碗,拾起双箸扒了一口米饭。而她趁我夹菜的空档,又悠悠地说道:“还有那个苏木兰,二爷也要离远些才好。”
“她又怎样”我夹了一筷子的笋片塞进嘴里,听她这样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不免也有些好奇。
她见我对木兰的事很是关心,小家子气一上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瘪着嘴回道:“二爷休要多问,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要不然就算是盘麒麟肉在你面前,恐怕你也没心思下咽了。”
我放下双箸,抡圆了眼珠子看着她,有些愤恨道:“你还真是会打哑谜,只顾自个儿提个谜面,也不说说所猜的是些什么,你这不是有意刁难人么。还尽说些扫兴的话,实在可恶。”
她端着盘子的手微微一松,随即望着我“认真”的模样大声地笑了起来。“二爷还真是心急,奴婢不过就是逗你说笑、寻开心罢了,瞧把你给恼的,手心里直冒汗呢。”言讫,朝我的双手努努嘴。
我低首一瞧,果真手心里纵横交错的掌纹间布满了细细的汗珠。拽紧拳头,松开,汗珠不自觉的湿成一片。我叹道,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落下的毛病,只要一心急手心里总是会冒汗。
她递上自个儿的绣帕,温柔道:“快擦一擦吧,这汗如此多呢。”
我取过一擦,闻着帕子上散发着淡淡的海棠香,丝毫嗅不出一点点的油腻味。欲要递回,恰见帕子的右下角露出一撮红。于是我好奇地展开一瞧,但见上面错枝绣着三朵海棠花,密密的针脚,细腻多变的针法将五色丝线于海棠花在春雨下绽开的美态展现的淋漓尽致。不得不说,这样一副巧夺天工的绣作很是考验绣娘的技艺。
将绣帕捏在手里,微笑着说道:“看你平日做事雷厉风行,性格又爱较真气傲。没想到私底下你的绣工倒是了得,能将这绣帕绣的如此精致。”指甲盖轻轻碰着一朵烈似红梅的海棠花,赞道:“尤其是这朵海棠花,嗯!将‘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这句诗绣出神韵了。”
她晃着脑袋显然没听懂我在念些什么,只是听我夸赞她的手艺好,又闻我揶揄笑她,一摊手便向我要回。
我也知她不懂这些,爽快地将绣帕递回,补了一句:“手里冒汗,倒把这么美的海棠花给玷污了,实在是罪过罪过。”
她将帕子绕着食指缠了一圈,紧紧地拽在手心里,大方地说道:“不过是一条帕子,弄脏就弄脏了吧。若是二爷喜欢这海棠花,改明儿我绣一幅赠予你便是。”
我点头示好,忽又想起些什么,指着一旁的山茶问道:“你可会绣这山茶花?”
她瞧了一眼,须臾,自信满满地回道:“即会这海棠花,自然是会绣山茶花的,万千花朵在奴婢手下又有何难。”
我顺手支着脑袋,左手指着山茶花缓缓地下令道:“那你得空,便照着它的样子替我绣一幅吧。”转即又偷笑着对她施加了点压力:“是了!二爷我的眼光儿高,你若是绣的好那自是不必说了,若是绣的不是一模一样,我倒也要罚你些什么才是!”脑子一转,又道:“这样,绣的不好呢,我就罚你绣个一百幅,府里男女老少人人都要有,各个不能跌份。”
她有些不乐,睇了我一眼说道:“二爷倒真是懂的‘怜香惜玉’,难不成还真当我是下贱作坊里的丫头,人人的臭脚丫子都要闻个遍,你才高兴!”
我一叹气,无奈着指着她的鼻子训道,“瞧你说的什么话儿。好字书遍千张帖,玉瓷需捣万锤泥。若没有这千般手熟,万般耐心,哪会书成金字玉体,烧成玲珑七巧瓶。你呀,平日里脑袋只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嘴巴只会说些拈醋笑人的怪腔,每回叮嘱你多读些书就像是人按水牛强吃草,倒全是我一人多管闲事、自以为是了。”
寒风夹带着日光的温柔,一阵阵的拂进屋内,细软的风丝吹得人温馨舒适,她心情极好,真笑着:“哟,难不成还真是奴婢错怪二爷?如此说来,奴婢倒要向你赔罪了才是了。”说着,行了一个大大的赔罪礼。
我看着她弯腰行大礼,一把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一副少爷的派头说道:“起身吧,误伤了你的千金贵体我怎么敢当。”
言讫,我瞧着她,她看着我,两人突然忍不住冷峻相笑。
她收回笑意,认真地说道:“好了好了,奴婢也不与二爷说笑了,问真的,不知二爷是要汗巾还是香囊?”
是呀,是绣成什么好呢?
我暗自想了许久,脑海里一时空空如也。突然脑海里闪过大姑小姐腰间那条雪白柔滑的香罗带,带身轻盈、飘逸,不着半点丝线的痕迹,素素的一条似七尺白绫。恰巧月绣的腰间也正系着香罗带,于是细想了一会儿便糊弄她道:“我看你腰间的这条罗带不错,照着花样绣成香罗带可好”
我话音刚落,她面泛疑色,启声问道:“二爷怎么想到要绣成香罗带?”
“怎么,不可的么?”我不知其中关窍,傻乎乎地问道。
她掩去狐疑之色,轻轻的提起垂挂腰间的罗带,这本方一桃粉的颜色,色彩淡雅干净,而上面同样绣着三朵海棠花,与那条帕子是一对的。我不知她为何如此钟爱海棠花,而且只绣三朵,再无富余。我无意猜度,只听她说道,“倒也不是不可,只是香罗带本是女子之物,二爷要这些……”后面的话她并未说下去,可我心里却明白的像是明镜似的,看着她一本严肃的神情,不免想着戏笑她一番,逗笑道:“这香罗带正是要送于我心爱之人的珍物,借你巧夺天工的妙手赶制出来的女儿家之物,想必更是与众不同。如此,就还请你费心了。”
嘴角的笑渐渐的松散开,她一口闷气憋在心里,胸口一下一上剧烈的起伏着,手紧紧得握着,看着我直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我暗焦,指着桌上一壶釉色青莹的青瓷水壶说道:“快喝杯水,缓口气儿。”
她手下未有行动,只是一直注视着我,原本一双明亮的大眼此刻含着一片淡淡的薄雾,以及略带一丝气愤。
我未料她会如此,本想着只是开会儿玩笑,怎知她就不对劲了,心下惭愧难安。可此时的我即下不了榻,又劝她不得,只能看着她与我怒目相视的模样,并无半点办法。
良久,待她回过神,哑着声问道:“二爷尚有意中人了么?”
有无意中人?哎呀呀,这个问题是我从前从未想过的,现下她这么一问,着实又叫我不好回答。我只想着,若是在从前,我断断会义正否认,可是自从见了君悦酒家的大姑小姐,我的心再无半点安宁。只消一想到她依靠在我身上的感觉,轻柔淡雅,旖旎美好,不由地叫我怦然心动。
“这很难回答么?”她走进,挨着我寸步不离。
我抬首瞧着她有些发青的脸蛋儿,半响说不出话来。
突然她脸色一变,艴然不悦,向我震声问道:“二爷倒是忘了你曾经对奴婢说过的话了?”
我双眉紧锁,问道:“何话?”
她盯着我良久,那如火似焚的目光将我“冰冷”的身子灼热,撩起袖管,单掌突然猝不及防地撑着桌面,故意压低了身子,恶语道:“天底下的男子皆是无情种?二爷可记得你曾说你是知道奴婢心意地,怎么一扭头你便忘得一干二净了?莫不是你一直都将我当成物件摆玩的,全然无情?”
她句句刀锋夹着铜针,嗖嗖地向着我刺来。不消抹上一点毒,只凭这一点点的尖锐,就可叫我遍体鳞伤。
言讫,我哑口无声,羞得低首不语。
岂料她端了凳子坐在我的面前,怒火满腔逼问道:“尚无从前表寸心,但求一点惜惺惺。二爷难道还是不明白奴婢的心意么?奴婢真心待你好,一副心肝全是你的,二爷不说话,难道真要叫我去死不成么?”
许是死寂一般的气场逼得我不得喘息,倒让我下意识的想离她远一些,于是屁股不自觉的往一侧微微地挪去。
见我沉默不语,她又道:“二爷为何不吱声?难道真成哑巴了不是?”言讫,便顾不得廉耻,大着胆子环上我的臂弯。
我正踌躇间,她此举犹如猛蛇绕颈。“啪”的一声我下意识将她的手甩开,也顾不急她待我的情分,跳脚似地怒目斥道:“一个姑娘家如此举止轻佻,是何体统?还不规矩些。”
原本就气恼不已的她,脸上倔强之色溢于言表,而言语间浓浓的酸腔说道,“本没有什么体统不体统的,奴婢的性子野,怨不得二爷见我拒之千里。”
我最听不得这些话,一恼,脱口却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你又说这些作甚?倒是贬低了自个儿却也不让别人活了。婚姻大事本不是我一人可行。你却这样,倒让老爷夫人怎样想。”
她发愣,扯衫急道:“奴婢知晓自个儿的身份,无论有无名分,都愿伴君身侧,不离不弃,只要二爷不嫌弃。”说着,眉心布满一片绯红。
我扭头无视于她,心中百转千回,欲拒不忍。
不知怎样接话,母亲进屋来的正时,一进门她便见到月绣坐在那儿。由于月绣是背对着母亲,又没有听到有人出声,此刻随意的模样暴露了她私下的本性。
我下意识的想给她暗示,岂料母亲心中明白非常。她笑笑,依然一副慈祥的模样,并不见半点愠怒,脚步稳健地在两名丫鬟的搀扶下进了屋。
“子仁,就膳了没有?”母亲淡然的嗓音落下。
月绣闻声猛然怔住,慌得抬起了身子,转身行礼向母亲请安。母亲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
月绣吓得大气不敢出,不时地移着小步子。只是在母亲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还不忘微微地抬梢窥了她。柳眼惊波,尔后矗立一侧。
看来在母亲面前她还是“规矩”的。
我翻了翻白眼,“呼”地长长松了一口气,微微的调试好心情,笑脸相迎。
母亲行至我的面前,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品,笑着问道:“子仁胃口不好么,怎么都没动筷子?”
我探手将母亲的胳膊从一名丫鬟手中接过,小心地托住扶她上榻。
待她坐稳了,毕敬道:“母亲不知,倒不是儿子胃口不好,只是连着吃了数月的汤药,口中苦的发涩,就想吃些辣食。可是服药期间不宜荤腥,所以每日看着这些清炒笋片,素鲜,只觉味蕾越发的苦了。”
“原是这样。难怪见你比前阵子看上去又瘦了些。”她缓缓地抬手抚上我的脸颊,宠溺得轻轻地捏了捏。
我一把握住母亲略显粗糙的手,掌心贴在我温热的脸颊上,越发显得母亲的手冰的刺人。
“母亲怎么穿得这般少,都冻得儿子的脸发青了。”我娇嗔的说道。
母亲下意识地要将手抽回,却被我拽得更紧。
她唇角扬着笑,“方才就膳的时候看到桌上有你最爱的红烧鲫鱼,睹物思人,想着许久没见你了,故而特地前来看看你。”
我受宠若惊,道:“都怪儿子无用,叫母亲担心了。那母亲吃过了吗?没有就和儿子一道吃点吧?”
她推了推桌上的盘子,轻声一咳,身子有些倦怠地靠低了些。“不用了,为娘已经吃过了。你快吃吧,菜都凉了。”
由于天气还冷,少顷不动筷,热菜上就会没有了热气;一刻不动筷,笋片上就会开始结脂;若是喝一盏茶的功夫,那这道菜就可以彻底不用碰了,因为上面厚厚的一层油脂能让人腻的胃中泛酸。
此刻,盘中这道清炒笋片已结了几毫厚的油脂。我本不想再碰,可心中却想着母亲深深的慈爱,就算百般没有胃口,也只得勉强着吃了些。
于是将笋片夹在尚存余温的热饭中,胡塞海吃的掏干净了盘子。
见碗空了,她坐在我的身边开心地笑了。
放下双箸,我取过丝绢抹了抹唇角,又摸了摸小腹,一副酒足饭饱的模样。
母亲平视着见我娇气的样子,笑着说道:“都二十的人儿了,还这般孩子气。”言讫,递了一个眼神给陪侍的丫鬟。
小丫鬟欠欠身子,随后拉过月绣去了一侧,扯着她咬起耳朵。
我也不知她说了些什么,但见月绣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尔后上前对我们禀声退下。
母亲准了她,待她退远,母亲又吩咐两名丫鬟前去拾些水果来吃。
瞬间,屋内只剩我们母子二人。
我捡了一颗落在桌面上的饭粒,轻轻地玩味儿似的捏碎了米粒。漫漫地启声道:“母亲今日前来,是否是有话要跟儿子说?”
她看着我,微微点头。“如此开门见山,母亲也不打马唬,今日为娘是想跟你说说你的婚姻大事。”
我讶异,顿时脸色一红,道:“母亲你怎么好端端的说起这些?”
母亲瞧我微透的红晕,脸上一阵得意,拉过我的手,温柔地言道:“儿呀,为娘这辈子有你们这三个儿子嬉闹膝前是母亲前辈子修得的福气,本想着看着你们平安顺遂。只是可惜你弟弟命薄,早早的就弃世而去,实乃我与你父亲终身的遗憾。如今你们兄弟两都已长大成人,且都有功名在身,为娘也已放心了一半。只是说起这婚姻事却也不得不让为娘愁白了头。你年幼自未与人配过亲,如今高门小姐为娘也未曾听人说过良淑。只得日夜想着先与你兄弟二人配房次妻,以继廉门香灯为重,若往日有了良缘,为娘再为你们办了喜事。你看可好?”
我若有所思,不甚同意,昂首望天,心中五味杂陈。颔首、抬眸看着母亲血气不足的容颜,眼角细细延伸的眼角纹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越发的苍老憔悴。
见我望着她一声声的叹息重过千斤锤。她试问道:“子仁莫不是已有心上人?”
我眸光呼的一亮,心跳骤然剧烈的跳动起来,那几个字聚集在喉间势必快要脱口而出。
心,终是狠不下来要说,这般犹豫不决地模样倒给人一种羞涩的感觉。
母亲误解了!
她以为我是因为害羞而如此意沉吟,而我脸颊上的红晕如“锦上添花”一般佐证了她心中所想的一切。
“瞧你这般模样,倒与你父亲当年一样,说起婚姻事,如此脸红。”一笑,言归正传道:“儿呀,你已老大不小,二十余月年华已是大龄。且不论别的,只是这妻位,为娘不会强求与你,只要将来是你钟爱之人,又与你八字相合。为娘绝不会反对,到时一定替你做主张。”
母亲句句说的在情在理,可想而知,每一步她都是按着我的脚印为我铺好了路。而我,又怎可母不为母伤娘心?
语气故作轻松地问道,“那,不知母亲可有中意之选?”
她定睛看着我,生是不信我会答应的如此爽快,见我不多语。尔后眨了眨眼睛,悠悠言道,“我看莲心丫头很是温顺,方是母亲理想之人。”
“莲心?”我哑声。
她端了一口茶,望着我很是平静安详:“是呀,这丫头在我身边已有多年,她的为人为娘倒是知晓。论气质样貌也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风范,虽不怎么识字,不过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且暂放一旁不议。重要的是你们二人兴趣相投,这才是重点。”
我一笑,“母亲,瞧你说得,我与她平日里都不曾有过接触,怎能是你口中的兴趣相投。母亲,你可嘲弄儿子说笑了。”
“儿子即是我亲生,我怎会不知你的脾性。为娘若是不留一招,岂可这般评论。”
“怎说?”
“晌午你两对弈默诗不是相交甚欢么?”她瞳仁闪着喜气,一笑,连眼角的尾纹也好似变得越来越浅了。
“受骗了!”我想起之前的事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总是听到墙角有“嗤嗤”声,敢情是母亲身边的眼线躲在门外听墙角。
她满目愁容,轻声叹道:“儿呀,倒不是有意欺瞒。只是为娘所做之事都是为儿着想。为娘身体近些天越发的不好,后背也时常见湿风酸胀发疼,看来是命不久矣。哎……能抱孙儿,恐怕只是我最后一点存世所愿了 。”
“呸呸呸,大吉大利。母亲从今往后再也不可说这丧气话了。”我面带怒意,连吐三声以后,抬手将茶盏里的水尽数扑到地上。
母亲无奈,任由我如此做来。
阳光越冉越高,光线越来越是强烈,仿佛喜神降临,普照人间。
泄了怒气,我反手握紧她的手,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儿子一切单凭母亲做主。”
“好!”
她笑着,一副甚是安慰的模样,而我松松散散,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母子间附而又是一番交谈,相约聊了大时,母亲连称有些乏了。见此,我忙叫丫鬟扶她回去歇歇。待她回去后,我重重地泄了口气,身子亦是有些疲软的靠倒在软枕之上,而目光却又聚于山茶花瓣,喃喃自问道:廉生呀廉生,你自钟情大姑小姐,又可知小姐是否属意与你。若是无情,岂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枉费大好春情难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