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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得到了爱的肯定 ...

  •   时间依然流逝。阳光依旧绚烂。没有什么因为那个曾经幸福家庭的破碎而有所改变。曾小凡出神地盯着窗外。这是几天来的第几次发呆了,她自己也数不清了吧。
      记忆有点混乱,她甚至有些记不清在那之后的细节。
      只记得静妈在沉默了很久很久之后,眼光迷离地望着当时窗外的夕阳,淡淡地说道:“好吧,离婚。看来这一场婚姻也该走到尽头了,再继续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就离吧……”她细细的声音零碎地掉了一地,和着她微微的叹息,逐渐被黑夜吞噬。
      那晚上,曾小凡从大楼里走出来,静跟着她一道。曾小凡看着静满脸的悲伤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偶尔为静抹去挂在她眼角的泪。在有些昏暗的路灯下,静望着天上的星星叹了口气,然后凝视着曾小凡的眼睛说:“小凡,谢谢你。你也不必感到自责。”说着,她擦了擦湿润的眼睛,又捏了捏曾小凡的肩膀,接着说下去:“反正是迟早要解决的,一直拖下去也没有多大意义。说不定每个人都会比现在痛苦好多倍。”一口气说完,又朝曾小凡努力做了一个扬起嘴角的动作,不过,眉头一直是那样皱着,眼里又被挤出了泪水,那样的表情,叫很难过吧。曾小凡看着静,心隐隐作痛,一把抱住静,自己也淅沥哗啦地哭了起来。静也靠在曾小凡的肩膀上哭了起来,肩膀耸动着。好久好久。天又更黑了一些,静平复了一下乱七八糟的情绪,将那些悲伤埋葬起来。
      在分别时她用认真的口吻吐出了几个字:“小凡,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曾小凡的心在那一刻好温暖,有好多好多的暖流在全身流淌,她想或许这样的一句肯定可以让她为之付出一切吧。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笃定地回答道:“静,你也是的。”
      黑夜中,两人互相的肯定使有些微冷的空气也热了起来,撒在她们脸上的光线更显柔和,温暖。而两人的影子也歪歪斜斜地一起见证着那些话。那些肺腑之言。所以曾小凡将那个画面一直珍藏在心底,在她以后难过的时光里拿出来重温,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未改变,人未变,情亦未变,而她甚至还能从中无数次地嗅出些须温度。
      在路上,曾小凡耳边不停回荡着静的那句“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虽然心里还有一些忧伤,不过这巨大的暖流将那些冰冷的情绪升温。她又想着自己刚才情不自禁的哭泣,为什么而哭呢?或许是因为看到静那样难过吧,或许是因为自己心中的模范一下子荡然无存而感到伤感吧,又或许是因为静妈脸上的皱纹以及无奈而悲伤吧,但也许都不是,她只是对好多好多被称作美丽情感的东西产生了怀疑,譬如爱情。然后为曾经的坚信不移而落泪吧。
      回到家,只见父母焦急地坐在那小小的客厅里,一言不发,脸上都是愁云密布。两人看见曾小凡,不约而同地走了上来。
      “凡儿啊,到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下午也看你匆匆忙忙地出去,我和你妈快吓死了。”爸爸有些担心地询问道。
      从曾小凡很小开始,父母就没有打过她,甚至是吵,也仅有那么几次。因为曾小凡从小就那么懂事,听话,从来不让父母操心,父母需要的只是照顾好她的生活,然后懂得在外人面前如何炫耀自己培养出来的女儿。
      曾小凡看着父母担心的模样,心中涌上了一股久违的情感。是感动吧。原来,父母还是很爱很爱她的,不只关心她的成绩,还关心着好多其他的方面,他们只是用他们的某种方式来表达他们的情感吧。一下子,曾小凡想起了好多好多的细节——妈妈平时总会很着急地赶回家,为的是给她做饭;爸爸也会经常敲门,提醒她快点睡了;他们俩还会为她买生日礼物,虽说曾经埋怨全是练习册,不过现在想来,好歹还是记着她的生日……
      曾小凡将定了定神,冲父母一个乖乖的微笑:“今天静她家里有点事,我就过去帮忙落。等到做完的时候有些晚了,伯父伯母就留我吃饭了。我一时忘了打电话回来了,让你们担心了。”
      父母俩这才安下心来,对视着舒缓了一口气,再抹了抹额头,给自己压压惊。他们从下班回到家后不久就开始等女儿,等着等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小凡平时是很细心的孩子,从来不会让家长担心的,就算不回家也会打个电话回来的,可是今天都过了出发时间这么久还没有动静,两口子不免担心起来。于是一直给曾小凡打手机。可是电话一直是通了没人接,后来,在曾小凡的卧室里发现了手机。女儿手机没带,联系不上,两口子就只好坐在沙发上等着,不祥的感觉一下子侵蚀了两人的理智。他们甚至忘了给小凡的朋友联系,陷入了焦急的等待。他们谁都不想说话,也都不敢说什么,怕自己那些不好的想法影响了对方,只是默默地坐着。其间有过的唯一一次对话也是曾爸爸沉重的话语:“要是过了11点我们就报警。”接着是曾妈妈一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好”。他们俩就干得最多的不是到门口去张望,就是盯着墙上那面大钟看。还好,曾小凡赶在10点就回来了,否则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善后。
      曾妈妈马上从旁边的鞋柜里,拿出曾小凡的拖鞋,让她换上进屋里来。曾爸爸也马上去给女儿接了一杯水给女儿递来。曾小凡拿着水,啜了一口,走了进来,却发现饭桌上的饭菜还原封不动地放在那儿,只是早就冷了。
      “你们还没吃饭啊?”曾小凡有些吃惊地问道。
      父母好象这才反应过来似的,尴尬地笑了一下:“我们想说等你回来一起吃,可你一直没回来,我们就开始担心了,哪还吃得下饭啊。”曾妈妈笑着说,“不过现在是可以吃了。你还饿不饿,要不要也吃点,有你最喜欢的魔芋烧鸡。”说着又往桌上指了指。
      曾小凡心里像是在翻滚一般,好不是滋味,鼻子也开始酸酸的,一阵又一阵的刺激她的泪腺,一下子,眼眶里就噙满了泪水。曾小凡压抑着一股一股的情绪:“好的,我等下就来吃。”说完就飞奔进房间。刚关上房门,眼泪就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滑出一条意味深长的弧线。她靠在房门上一会,等那些热泪带走了一些情绪后,再走到书桌旁,坐了下来。她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上面有18个未接来电,她一一看过,全都是从“家”打来的,从7:13开始打来的第一个,一直到9点才停止。透过那一串串记录,曾小凡似乎看到了父亲拿起听筒是充满希望的等待,似乎看到了一旁母亲脸上的焦急,似乎看到了父亲听到“您拨的电话无应答”时的失落,似乎看到了一旁母亲紧锁的眉头……好多年了,她在家里一直那样不开心地过着,她在那本米老鼠的日记本上一遍又一遍地写着:“爸妈他们能好好爱我吗?”,而今才发现原来她只是站错了位置,才被挡住视线,看不到那丝丝缕缕的爱。现在将那些点滴串联起来,那不是爱,是什么。于是曾小凡又哭了,泣不成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得到了爱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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