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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恫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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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打架?”逄嘉翼饿虎般死死盯着贱小慈的眼睛,问。
“你问她。”贱小慈指指躺在沙发上的冯夕多。
“我现在问你。你说。”逄嘉翼在贱小慈即将张口的那一刻,忽然抬高嗓门,“说!”
吓了贱小慈一哆嗦,这才吞吞吐吐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诽谤罪,跟我会局里协助调查吧!”逄嘉翼面无表情,一副铁面判官的模样。
贱小慈听到这番法律条文,顿时吓得瘫软在地上,色色发抖抱着宗垒的大腿,直叫:“垒子哥,救救我啊!”
“你这是公报私仇。我要打电话投诉你。”
听到宗垒的声音,冯夕多算是彻底绝望了。她没想到这个自己爱了快两年的男人,竟在这关键的时刻维护起别人来。
“请便。反正这姑娘得给我去警局。”说着逄嘉翼从后腰上摸索起来,从前面看像是在摸手铐,可躺在他身后的冯夕多却看得清楚。逄嘉翼后腰上空空如也,根本什么都没有。
“别啊!警察大哥。我错了还不行嘛?我给夕多姐认错,对不起。我给你磕头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贱小慈还真爬到沙发前,“噔噔噔”磕起响头来。“我保证不投诉您。您大人有大量,我就是说着玩的,其实昨天晚上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我只是下班的时候看到夕多姐搀扶着一个男的,剩下的都是瞎编的。”
这会儿轮到宗垒错愕了,他目光闪烁,看向躺在沙发上移动不动的冯夕多,揪着小慈的衣领把她拽起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真什么都没看见,昨天我压根没回家。真的。”
可真会编……冯夕多的泪又涌了出来,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真实的谎言就击碎了她跟宗垒这么久的感情。她不明白,为什么固有的信任,就能如此轻易地在岁月雕琢下化为乌有。
“你找抽啊!”宗垒攥起拳头想往小慈脸上砸,挥到半空却被逄嘉翼拦了下来。
“干嘛呢?干嘛呢?守着警察打人啊?”他瞪一眼宗垒,“有事等我走了再解决。”
泪流满面的冯夕多听了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一边哭一边笑,显得格外怪异。逄嘉翼这是干嘛呢?这不就是暗示宗垒等他走了再打嘛!
“行了,冯姑娘,我看这位姑娘道歉也挺有诚意的。不如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看逄嘉翼冲自己使颜色,冯夕多轻轻点了点头。“嗯。”
“那您还想跟我回局里做笔录吗?”
冯夕多又点了点头。
“哎!警察同志,您可不能带夕多走啊。她是我们这里的首席美发师,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做呢。”经理颇不识时务,腆着胖胖的肚子,过来拦下刚刚把冯夕多从沙发上扶起来的逄嘉翼,说。
“你想妨碍公务,还是司法公正?”逄嘉翼又扮起铁面判官。
“瞧您这话儿说的。我哪有那胆子。”胖经理搓搓手上的汗,“行吧!夕多就去吧!早点回来啊。”
“这……”逄嘉翼仰头想了想,“这笔录听起来挺简单的,其实时间挺长,再加上今天是周末,局里值班的人很少,所以……今天冯姑娘够呛能回来了。”说完,压根就没等胖经理的回话,拉着冯夕多直接走出大门。
走在步行街的大道上,阳光透过云朵洒在人们的身上,让人觉得懒洋洋的。感受指尖上的那份温暖,冯夕多心头的痛感顿觉好了几分,悄悄将手抽了出来,说:“逄先生,刚才……谢谢您了。”
“谢什么!朋友之间本就该互相帮助的。”
“朋友?”冯夕多轻咬贝齿,因为她又想到在这座城市里自己真的没有朋友,一个都没有。恍惚间,她迷失在了这座繁华的都市里,不明白自己为何而来,只为赚钱开铺?然后开了铺子赚钱吗?难道自己是为了钱而活着的吗?她迷茫了,她骤然觉得这样的生活真的很没意思。
“怎么又哭了。”逄嘉翼从身上摸索半天,没能找出一片纸。抬起袖子为冯夕多拭去新流的晶莹。“刚洗过,干净的。”
“没事。我以后再也不哭了。”冯夕多勉强地冲逄嘉翼笑了笑,“我还从来不知道您是警察呢!”
逄嘉翼相笑算作应答。
“您是民警还是刑警?”
“我是交警。”
“啊?”冯夕多捂着嘴,“那你刚才?”
“吓唬他们的。”逄嘉翼笑了笑。
“怪不得您没有手铐了。”
“什么?”
“刚才我看您腰后边没戴手铐。原来也是吓唬他们啊?”
“没。其实交警也佩手铐的,我本来想带上手铐吓唬吓唬他们。结果一摸发现今天周末忘记带了。”
“那周末您为什么还穿制服?”
“衣服吐脏了,我怕父母看见不高兴,就把制服换出来了。”
“哦……”
“冯姑娘。您准备去哪?”
“就在这随便逛逛。”
逄嘉翼止住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递到冯夕多手里,“今天我还有事,就不陪您了。这一百块钱还给您。”
冯夕多心跳一滞,总觉听了这话心里空落落的,闹了半天,最后还是只剩下自己一人。她咧嘴笑了笑,“今天给您添麻烦了,这一百块钱,就当我答谢您,请您吃饭了。真的不用还了。”她将逄嘉翼伸来的手又推了回去。
“这哪行,哪有借钱不还的。再者说了,我们有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
“还上纲上线了。”冯夕多笑了,既然人家强还,自己总不能不要不是!接过钱,放回包包里,“那好,再见了逄警官。”
“嗯!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嘉翼就行。还有就是……不用称呼我‘您’。毕竟咱们已经是朋友了。”
“也好。那您……你也叫我夕多好了。”
“好!”逄嘉翼显得有些腼腆,低头不敢直视冯夕多的双眼,“我先走了。”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