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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斗殴 “呦,夕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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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夕多姐!逄先生亲自送你来上班呀?他开什么车?奔驰还是宝马?”工作服套了一半,门外传来小慈令人生厌的声音,再加上阴阳怪气的语调,直让人作呕。冯夕多原本不想搭理她,却没想到小慈的话愈发刻薄,“您跟他睡了吗?他很厉害吧,这么壮实的身板一般人可吃不消啊。”
“够了!”冯夕多猛地推开大门,“恶狠狠的瞪着小慈那花枝招展面庞上那双绿色眼影下的眸子,“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那么龌龊?”
“干嘛?干了坏事还不让人说啊!”贱小慈毫不相让,迎了上来,胸贴着冯夕多的肋部,仰着头盯着冯夕多,一副针锋相对地架势。
“我干什么坏事了?”冯夕多猛推贱小慈一把,险些将她推倒在地。“别在这儿空穴来风,你倒是说啊,我干什么坏事了?”
贱小慈吓得不轻,抹满白粉跟鬼似的面庞,这会儿更加惨白了。她纳闷平时一向温文尔雅,无论怎样刁难都不发脾气的冯夕多今天怎么忽然变了个样儿,脾气暴躁不说,还打人。“你怎么打人啊!”她掐着腰,气焰虽是消了,却仍摆出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再乱说,我抽你信不信?”冯夕多眼睛睁到最大,死死盯着贱小慈,手指她的鼻子恶狠狠地说。
“呦。大家伙听听,她还不让人说实话了!”贱小慈绕场一周,摆出一副夸张的样子路过每一名店内的同事,路过宗垒的时候表情尤其夸张。“昨天你把醉醺醺的逄先生扛回自己家,别以为没人看见!”
冯夕多顿觉脑袋里轰的一声,她这才想起贱小慈的出租屋就在她家对面,隔着窗户就能看到她家楼下。目光中,宗垒听到贱小慈这番话,脸色发青直接走向内室。
“垒子,你听我说。”冯夕多踩着高跟鞋小跑过去抓住宗垒的胳膊肘,却被宗垒野蛮的甩开了。
“说?还有什么好说的!”“嘭”内室大门关闭,将目中含泪的冯夕多关在了外面。让她回忆起小时候的某个夜晚,家里人其乐融融的在家吃饭,可是她却因打破一个碗这样的小事被锁在院外,她拼命的敲门,哭诉她错了,别把她自己留在外面,屋里没有人原谅她,没人给她开门。那是一个多么寒冷的冬夜啊!她挫着小手,在门外小跑着暖和身体,隔一段时间再回去敲门。家人似乎把她这个多余的孩子忘记了,始终没人理她……如果没有好心的魏大娘,也许那天她就冻死了。
“你!”冯夕多全身紧绷,全身不自觉散发出冲天的杀气。她受够了眼前这个整日唧唧歪歪的长舌妇,她恨透了那个吸血鬼般折磨她的家,她疯了似的冲到贱小慈身前,一巴掌狠狠抽在对方脸上,她撕扯贱小慈的头发,拼命撕扯,按在地上一边撕扯,一边抽对方大嘴巴子。
贱小慈这次真的吓坏了,她躺在地上不敢动弹,只能拼命呼救。
“够了!”
是宗垒,听到宗垒的声音冯夕多立刻冷静下来,眼泪止不住的流淌。而宗垒却粗鲁的将她从贱小慈身上揪起来,狠狠推倒在店内的沙发上,接着蹲下身子温柔的询问贱小慈是否受了伤。
躺在大红色的沙发上,冯夕多竟觉的这片布衣好似鲜血,是从自己体内,更准确的说是心上流出来的鲜血将沙发染成这般血红,红到让人睁不开眼。失血的痛处在体内的每个血管里四处流窜,让她感到全身冰冷,瑟瑟发抖。
“冯夕多,你怎么回事?怎么还动手了?”胖经理从震惊中缓和了过来,责备道。
冯夕多仍旧躺在沙发上,她想起来,却觉得四肢无力动弹不得。她想向人呼救,又发现千万人口的省城里自己竟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除了宗垒她无人依靠,也许还有郑佳,也许……真可笑,怎么会想起他,她甚至连他的电话号码都不知道。
似乎是命运的安排,恰在此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寻着铃声的方向,冯夕多竟似寻到了前进的方向,恢复了几分力气。她掏出手机,懒洋洋的放在耳边。
“喂,是冯夕多冯姑娘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冯夕多眼角的泪水化作一条线,沿着太阳穴流进点点青丝里。“是我!”
“您现在在店里吗?我正好路过,过去还钱。”
冯夕多终于抑制不住全身的苦痛,呜呜哭了起来。
电话那头见这边不应声,只是哭,焦急地问:“冯姑娘,您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马上就到。”
冯夕多捂着嘴,尽量少发出呜咽的哭声,“嗯!快来救救我。”说完,伏在沙发上呜呜大哭,可本该过来安慰的那人却不见了踪影。
不过十分钟的工夫,一辆警车稳稳地停到大门前,放下一个人又呼啸着离去了。踏进店门,穿制服的警官环视一眼屋内的所有人。最终,在沙发上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冯姑娘,您没事吧?”
看一眼来人,冯夕多抹一把满脸的泪水,摇了摇头。“没事,我想出去。”她又哭了,晶莹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顺着洁白的面庞向下流淌,又沿着面部的曲线滴落在逄嘉翼手上,“去哪都行。”
“警察先生。”胖子经理没有听见逄嘉翼和冯夕多间的小声对话,还道是那个不开眼的手下拨打了报警电话把警察招来了。连连解释:“警察先生,误会,误会,您看还把您叫来了,多耽误您的时间啊!”
“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职责。这儿怎么回事?”冯夕多没想到逄嘉翼板起脸来的时候还是挺威严的。
“俩员工闹了点小矛盾。”胖经理说。
“那一个呢?”
“里屋,在里屋呢。受了点轻伤而已。”
那就是说宗垒在为他包扎了?可是我的伤口又由谁来包扎……想到这,冯夕多眼神黯然,又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叫出来。我得做笔录。”逄嘉翼穿着制服,在无形中释放出一股压力。压力压在身上,竟让人觉得他的命令不可违背。
冯夕多这样觉得,胖经理同样这样认为。他跑进内室,将头上贴着创可贴,脸上全是红掌印的贱小慈拽了出来。一同出来的宗垒,也在看到逄嘉翼的那一刻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