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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色魔   心不甘 ...

  •   心不甘情不愿走出内室。冯夕多咬牙切齿冲经理一笑,来到工作位前,化妆台的镜子,赫然发现客人竟然不是色魔,而是他同来的那位朋友,色魔则乖巧的坐到了小慈的座位上,色眯眯的跟小慈叙起家常。
      冯夕多顿时长出一口气。所有客人中,她最讨厌的人有两种,一种是醉酒后来错了地方的,另一种就是色魔那样,有俩臭钱以为无所不能的。
      希望眼前这位两种都不是。
      “您好!请问您想理个什么样的?”突如其来的愉悦心情,让冯夕多的嗓子都嘹亮了许多。嘤嘤绕绕,几乎达到绕梁三日的境界。
      “您看着理吧!别太短。”
      “好咧!”拿起剪刀,冯夕多的愉悦之情再上一个台阶。花剪子握在手里,一松一合,像极了儿童时玩过的翻绳游戏。动作优雅,再配上那凝重、专注而又带着微笑的神情,简直就是一台艺术秀。
      “您给每个人剪头都这么认真吗?”
      “什么?”冯夕多没想到眼前的闷葫芦突然开口,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当然啊!每个坐在这里的人都是上帝,我对待上帝都是一个标准。您有不满意的地方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客人显得有些羞涩,“我只是觉得您理的很好。不知……能不能要一张您的名片,以后找你理发方便些。”
      “那感情好!能得到您的夸赞是我的荣幸。”冯夕多从工作服口袋里掏出名片递到客人手上,“以后您这上面的电话预约就可以。这样就不用像今天这样排队了。”
      “冯夕多?”客人看了看名片上的称呼,冲镜子里的冯夕多笑了笑,“名字很好听。”
      “谢谢!最重要的是好记。”冯夕多干笑几声,不过见客人没笑,顿觉自己的冷笑话果然很冷,以后得跟贱小慈多学学哄人开心,瞧她把色魔逗的呦。再哆嗦都快理成秃子了。“其实您如果实在记不住我的名,预约时说编号也可以,我是一号。”
      “嗯!我叫逄嘉翼,以后会经常来麻烦您的。”客人不自觉低下了头,似是在故意回避什么。
      冯夕多脸不自主泛红。这么多年了,她还从来没见过哪个“上帝”对她这么客气过。而且……还是位英俊的客人。“您太客气了。别低头,麻烦抬一下头好吗?”
      “嗯!”
      镜子里同样也是一张大红脸,脸红的竟然比秋日的苹果更甚。
      “真是个羞涩的大男孩。”冯夕多笑了笑,想。不过就是互报个姓名,至于嘛!
      “好了!”冯夕多贴着逄嘉翼的耳朵,对着镜子瞧了瞧,故意吐几口香气在逄嘉翼的耳朵根。
      再仔细打量,心里乐的更厉害了。那逄嘉翼竟连耳朵根都红了个通透。“您还满意吧?”
      逄嘉翼机械的点了点头。
      “小山,来,带这位逄先生去洗头。”
      “好嘞!”远处传来小山的回应。
      “谢谢您啊!”说完,逄嘉翼带着早已理完的色魔付上帐,跟兔子似的呲溜一声窜出大门。
      冯夕多终于憋不住,扶着座椅弯腰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宗垒洋洋得意的明知故问。
      “想泡老娘,也不看看老娘是干什么的!”冯夕多搂着宗垒的脖颈,脉脉含情的盯着那双温柔的双眼,笑嘻嘻的说。
      “好姑娘。”
      令冯夕多和宗垒都没有想到的是,异日逄嘉翼又来了。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坐在冯夕多的工作台前。
      “逄先生,您昨天不是修过头发了?”
      “嗯!我……”逄嘉翼想了想,“我今天来干洗。”
      “哦……”冯夕多礼貌地笑笑,“小山,帮逄先生干洗。谢谢!”
      “不,不是……”逄嘉翼负责干洗的又是昨天那个小山连忙改口,“我对现在的发型不太满意,麻烦帮我修修,修完再干洗。”
      “可是……逄先生,修头得湿洗,湿洗完再干洗,总洗头对身体不好的!”如果昨天逄嘉翼表现的还比较含蓄的话,那今天这就是赤裸裸的想把妹了。
      “那就不干洗了。”逄嘉翼索性眼巴巴盯着镜子,不再言语。看的冯夕多又一阵脸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暗道:那今天就给你剪短点。看你明天怎么修,再修就给你修成秃子。
      剪刀游动,黑色的头发四散纷飞,毫不留情,直向秃子的边缘游走。
      逄嘉翼面色发青,显然对新发型并不满意,却也不出言制止,任由冯夕多施为,依然直勾勾盯着镜子里的人。
      “怎么样?您还满意吗?”冯夕多幸灾乐祸地问。
      “挺好,最起码比昨天强多了。谢谢!”逄嘉翼面色惨白,但依然尽量保持微笑,走出两步,嘴角上扬,“明天我一个朋友想理发,还是这个时间,我先替他预约一下。”
      “啊?”冯夕多彻底无语,看着离去的背影对宗垒说:“垒子,你说我是不是该跟他直说,我是有男朋友的?”
      “说那个干嘛?那傻帽儿天天来给咱送钱,咱犯得着把人家赶走吗?”
      “也是哈!”
      第三天逄嘉翼果然又来了,他带着一位朋友过来理发,自己则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镜中的冯夕多,直到理发结束都没有说一句话。
      第四天同样如此,一连六天都是这样。
      第七天,还不到六点,冯夕多的心开始慌乱起来。为什么慌乱?她不知道,只是时不时的瞅向大门方向,似在期待什么人,却又不希望那人来。那感觉怪怪的,酸溜溜的。
      记忆中,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男人这么执着的追求过自己。就连宗垒也没有,他们二人相处的久了,不自觉走到了一起,说不上谁追的谁,似乎连爱对方、喜欢对方的话语都没互相说过,就这么稀里糊涂一好就是快两年。
      现在初尝这种被追求的滋味,感觉还真是蛮好的,让人充满自信,证明自己还颇有女人的魅力,同时还凭生出一丝骄傲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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