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一 到了大沽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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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沽港，周昶立刻着侍卫去雇佣船工、打点早已买好停靠在港内的双层客船，又怕众人呆在马车里闷得慌，就停靠在岸边一座雅致的茶楼前，将周琨背进茶楼，店中小二见几人衣着高贵又气度不凡自是不敢怠慢，将几人引致了临窗的桌前，春生也从放置周琨必备之物的马车上将轮椅取了下来，众人一齐把周琨安置好，周峻出手阔绰，一个大银锭出去，小二便上了两壶龙井茶和几盘典雅精致的点心来。
周峻年纪最小起身给各位斟茶，张太医慌忙起身不敢受，周琨笑了：“张大夫，出门在外，你是长辈还受不得小儿的一杯茶么？”
张太医尴尬笑笑，想是忘了微服这一茬了。
周琨又着春生另开了一桌，让两个丫头同侍卫也先垫垫肚子。
周琨左手边邻座却也坐着一名老叟领着两名仆人，自有一番满腹诗书的气质，周琨见了也啧啧称奇，没想到这商贾遍地的地方也有如此人物，这人见周琨打量也不退缩，昂然失礼，周琨便邀他一桌坐了，此人也不谦让。自叙自己姓李。
周琨微笑问道：“不知李兄要往何处去啊？”
老叟微微一笑：“某从江南来，到京城别院小住一月，顺便看看儿子。”
“哦？令郎可是在京为官？”
“正是，不知这位老爷怎么称呼啊？”
周琨顿了一顿：“在下姓沈，此行正是要回江南老家养病的。”
老叟看了看周琨瘫软的身子点了点头：“恕老朽冒昧，沈老爷的身子可是风瘫之疾？”
周琨点了点头，“正是”
周昶听老人话里有话，便急忙追问：“老人家可精通歧黄之术？”
“非也非也”老叟笑了：“我哪懂医理，只是在下有位族侄，年纪轻轻便医术过人，听说还治愈过不少风瘫顽疾，沈兄不妨去看看。”
周峻心急：“老人家，您说的那位族侄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啊？真能治好我爹？”
老叟道：“他就在苏州盖了座医庐，进城打听便可知道。”又打趣了周琨：“沈老弟的两位公子可真是孝顺啊，不像我那个，还得老父来看他！”
周琨笑了笑：“令郎前程无量，有此佳儿也能欣慰。”
正在此时，两名侍卫回来，称一切都准备好了，周琨便与老人话别，由着两个儿子将他抬了出去，一行人弃鞍马坐舟楫离开了港口。
周昶和徐雅商量，反正都是江南地界，倒不如真去那苏州会会那大夫，周琨瘫痪日子久，虽然不可能再站起来，没准僵硬的左臂和头晕的毛病能缓解些。有张太医随侍，那医生的水平也能高下立判。
禀明了父亲，加上周峻一旁撺掇，周琨也就同意了。没想到船刚行一会儿柳昭潆就觉得身子不适，她是北人，不习惯船的摇晃，晕了船，徐雅的脸色也不太好，周琨见了，连忙叫徐雅陪她去隔壁歇息，又叫了丫鬟服侍二人。
周昶和周峻两兄弟便留在周琨旁边服侍他用膳，船舱有些不稳，周昶便将父亲的身子依靠在自己身上，让周峻用小勺喂着些羹汤，自己不时擦拭着父亲嘴角的汤汁。
只见周峻样子笨，没服侍过人的他的样子让周昶憋着笑，周琨看见小儿子端着汤碗的不自在样也不禁好笑，结果下一勺汤到了嘴里倒是呛了起来，汤汁都撒在了衣襟上，周家兄弟慌了神，连忙帮父亲俯身，捶背，周昶瞪了一眼闯了祸的周峻，周峻讪讪地不敢说话，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周琨见样子用眼神安慰了小儿子，便躺倒在大儿子怀里微喘着。
这一咳喘周琨便觉得下身有些滴漏，躺下来倒觉得有些憋涨，紧张起来上身便微微抖动，感觉到父亲身子微颤，周昶只好轻声询问：“爹，哪里不舒服？”
周琨微微摇头，右手抵着锦被：“你们都出去吧，让春生进来伺候。”
周峻不明所以傻傻地问道：“爹，儿子笨手笨脚的惹您生气了？”
周昶反应了过来，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傻弟弟，对父亲低语道：“爹，春生去舱后安置东西呢，今儿就让儿子伺候您吧。”
周琨脸上有些挂不住，便溺这种事情他向来避讳着儿子，见他不说话，周昶柔声劝着：“爹，自家儿子您怕什么，憋坏了总是对身子不好。”
周峻也反应了过来，忙说：“就是，父、、、爹，您儿子也是老爷们，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周琨脸皮一红，微微点头，算是允了，周峻连忙出去准备热水，周昶将他平躺着，在床边找到了早前柳昭潆备下的尿布和锦帕，这时周峻也回来了，周昶让他微微扶起父亲，垫了一块尿垫在周琨干瘪的臀下，仔细的在他隆起的小腹上画圈，半天才把尿排干净，又用锦帕沾了热水擦拭了他的下身，抽走沉甸甸的尿布，换了块新的。
周昶的动作并不熟练，故而做的很慢，但却很轻柔，周琨看着伺候自己的贵为九五之尊的儿子不禁眼圈有些发红。
周昶将尿布系好，又同弟弟合力帮父亲穿好了裤子，周琨只觉得身下清爽了不少，周峻把湿黄的尿布放在水盆中，一道端了出去，处理好后兄弟俩又陪着父亲说了好一会的话，直到周琨让大儿子去看看徐雅好些了没有。
周昶也忧心雅儿便告辞出去，周峻还赖着不走。
“峻儿，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歇歇。”周琨慈爱的望着他。
“爹，儿子不累”周峻嗫嚅着。
周琨见他脸色不好看，急忙道：“怎么了这是，是不是病了？”
周峻眼里噙着泪：“爹，儿子什么都做不好。”
周琨连忙颤着右手想去拉他：“我的儿子，怎么会什么都做不好？”
周峻扶起他靠在自己身上，头埋在周琨的肩上哽咽着：“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懂得怎么伺候爹，不像大哥那么能干能为爹分忧，还整天让您操心。”
周琨鼻子发酸，连忙道：“你这傻孩子，最能让爹开心的就是你了，你大哥身上有帝王的责任，从小便成熟了些，唯有你整天无拘无束没有心机，爹看见你这样不知道多高兴，你还哭鼻子。”
周峻慢慢止住了哭声：“真的吗？爹不喜欢大哥那样的只喜欢我？”
周琨笑了出来：“你这孩子，多大了还要喝醋？雅儿不知多少次说我偏爱你，你倒不知足！”
周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笑了。
夜深了，正在周峻不知如何伺候父皇就寝的时候柳昭潆走了进来，周琨这一晚上一直在担心她，见她神色正常不禁舒了口气，忙让周峻回房，周峻也不打扰他二人与柳昭潆见了礼便回去了。
“潆儿，快过来让我看看。”
柳昭潆睡了一会就好了许多，笑着答应了走到周琨面前。
周琨见了忙说：“倒是觉得神色好了些，张太医可开了药？”
柳昭潆点头：“喝下去睡一觉就不觉得晕了。”
周琨颔首微笑，柳昭潆摸了摸周琨身下一片干爽，蹙起了眉头，周琨忙道：“昶儿和峻儿帮我换过了。”
柳昭潆这才放下心来，叫侍琴帮着扶周琨漱口，又泡了脚，才让他侧卧着睡了。
周琨本就乏累，正迷迷糊糊间，柳昭潆吹熄了烛火从背后抱紧了他，感受到后颈的一片温热周琨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