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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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11月的早晨总是格外寒冷。
顾珏一裹上黑色大衣，精致的小脸画上淡妆，步履轻盈地去Zinc报到。踏入大厅，恰好看到方哲从一辆卡宴上下来，正疑惑一个小小实习生怎么会买得起那样的好车。直到方哲看到她，眼神幽怨又意味深长，默默打了声招呼，就向电梯走去。顾珏一以为自己的“腹诽”被方哲听到，觉得不好意思。嘘咳一声低头看看时间，来不及多想，加快步伐进入另一部电梯。实习第一天呢！
顾珏一被分到企划部。一出32楼电梯，她终于明白方哲的眼神包含什么意思，那是充满怨念的眼神啊。
方泽抱着一个大纸箱，眼神“黯淡”的向顾珏一打招呼，顾珏一一惊，连忙冲到方泽面前去问事情的原委。方泽看着顾珏一焦虑的小脸，蓦地心情大好，极力克制自己想上扬的嘴角，用最委屈的声音说：“没事，这个公司我早就不想干了。和你没关系，真的。”他说的简单，顾珏一却在内心翻江倒海。
顾珏一不停的谴责自己：一定是因为自己在演练时只考虑自己和袁淼，那么不顾一切的拖住方泽，方泽才会因为考核成绩不好而被迫辞职的。想着想着，眼里渐渐蕴满水汽。
方泽慌了手脚，他只是想看看顾珏一着急的样子，但对付女人尤其是顾珏一的眼泪，他是弱智。慌忙放下怀里的纸箱，从西装兜里掏出一张巴宝莉手帕胡乱帮顾珏一擦着眼泪，低声哄到：“别哭了。我离开公司真和你没关系。”一听这话顾珏一眼泪掉的更厉害。
“那……如果说和你真有关系，你会对我负责吗？”方泽半开玩笑的问。但他问的声音很轻，几乎是挨着顾珏一的耳朵，问得顾珏一脸红心跳。顾珏一想到方泽是因为自己而丢的工作，而父亲从小对她的教育就是：要心存善良，不能因为自己而损害别人，哪怕不是故意。这种根深蒂固的教育理念使得顾珏一几乎没有犹豫就回答：“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语气坚定，眼睛因为哭过显得更亮，那如辰星的光亮眼神闪耀刺眼，方泽几乎想立刻吻下去，但此刻他不能。于是他用手掌覆在顾珏一的眼睛上遮住那抹光亮，低声且压抑地说：“别那么看着我。我会……”我会忍不住想吻你。
顾珏一感受着眼睛上的温热，小手慢慢拉下方泽的手，看着方泽带着无框眼镜的漂亮眼睛，再次重复：“放心，在你找到工作之前，我会对你负责的！”
放心不下准备看好戏的方哲恰好就在这时出现。他一出电梯门就看到这一幕，没听到前面的对话，只看到个子娇小的顾珏一对着高大的方泽许诺：“我会对你负责！”然后自己华丽丽的囧了。心想：方泽你太无耻了！就算自己心怀不轨也该是你对顾珏一负责啊。哪能反过来呢？混蛋啊混蛋！另一个声音在说：顾珏一你真是太笨了！即便在训练场你爆发出披着兔子皮的小狼属性，但你没发现站你面前的是披着狼皮的狮子王么？你会被吃干抹净的！但是，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你兔入狮口？不，我不会的！我会……闭上眼睛的！
然后，方哲吹着口哨转身进入另一部电梯。像没来过一样，不带走一片云彩。
其实只要顾珏一脑子多转一圈或者多去几个部门逛一圈就会知道：一个大公司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不痛不痒的实战辞退员工。况且昨天战败的蓝队队员也大部分都来报到了，只是分在不同的部门，在不同的楼层而已。
当然，这大部分人中，没有袁淼。
真人训练结束的当晚，袁淼拉着裴逸喝酒喝大了。一想到下午顾珏一和方泽两唇相接的画面，就脑袋生疼。所以当面试通过短信“滴”一声想起时，他脑袋一热直接拨过去，高声回答：爷不去了！Zinc爷也不稀罕！然后“啪”的一声挂断电话，蒙头大睡，觉得自己帅气无比。
但他压根就不知道，那个短信是系统统一发出，回拨回去根本就没人。再者，袁淼是第二天自己睡过头错过报到时间，被视为放弃资格。
正值大四上学期。众多和顾珏一一样不属于校园积极分子且几乎没有知名度的孩子开始早早为自己打算，找实习工作、准备考试忙的不亦乐乎。袁淼不同，类似校园风云人物的他，即便不找实习工作光是学院的各种事情就已经够他忙了。因此，损失一次实习机会，对他来说无可无不可，虽然是Zinc，让他内心小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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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方泽是怎么被负责到底的呢？
无非就是有天听到顾珏一说自己每天起很早来回往返学校公司有点累，方泽就假装很理解很委屈地诉说：自己刚刚丢了工作，在市区房子又贵又不好找。房租一个人负担不起，恰好有个房间空着，要是顾珏一信得过自己，能不能搬过来一起合租，也好分担一半房租。顾珏一一听方泽说丢工作的事，很是过意不去。再想到自己在市区上班往返学校确实很麻烦，况且现在男女合租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自己行得端坐得正，不怕别人说闲话。简单思想斗争之后，就点头答应了。
顾珏一不知道，她点头答应那天。方泽一个电话打给自己的理财顾问，询问自己在市区有没有很小的两室一厅的房子时，理财顾问有多震惊。毕竟，在方泽名下找一处这么小的房产，比找他在国外海岛的别墅困难多了。
终于，找到一处。方泽和顾珏一联系，约好趁顾珏一下班就去学校搬东西，顺便一起吃晚饭。
顾珏一的实习生活也慢慢步入正轨。
很充实，在营销部的方哲偶尔来找自己插科打诨。但偶尔静下心来还是会思考袁淼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联系自己？
袁淼的电话就在顾珏一发呆的时候打过来。
“小一一，想我没有？”袁淼痞声痞气地问。
“唔。袁淼，你好久没联系我了。”顾珏一声音低低，似抱怨似娇嗔。刚进公司实习的菜鸟，即便聪明如袁淼也不见得顺风顺水，何况自己脑袋不够灵光，人际关系不够圆滑。好不容易听到熟人关心的问候，不自觉流露出依赖。袁淼毕竟是自己默默喜欢了10年的人啊。
“那晚上有空吗？C市高校学生联合会今晚要聚一下，我带你去吧”袁淼兴致勃勃的说。
以前袁淼去参加这种聚会，从没带过顾珏一，顾珏一也从来没主动要求要去。但她每次欲言又止的表情告诉袁淼：她想去。于是袁淼想借着这次聚会，和顾珏一好好聊聊最近的事，他只知道最近顾珏一没在自己身边，他很不习惯。他需要理清自己的想法。
顾珏一也惊讶，袁淼从不带她出席这类聚会。自己每次其实是想拉住袁淼对他说：“你不去好不好，不去见那么美女好不好？”顾珏一只希望袁淼不去参加这些聚会。因为这些所谓的聚会，不过是变着法的联谊而已。她很不喜欢。但这次袁淼主动提出来了，她是开心的。“好的，你等会儿把时间地点短信发我手机上，我下班就赶过去。”
袁淼听到顾珏一的肯定回答，笑着说好，挂断电话。心里想：自己和顾珏一毕竟也是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感情不是说淡就变淡的。
顾珏一挂断电话后，想到什么又立刻拿起来，拨给方泽：“喂，方泽。我晚上有聚会，今天就不能搬家了，明天我再搬。”电话那头的人听到顾珏一的电话，似乎是说了什么，顾珏一自己都没发觉自己打电话那微笑得表情，若影若现的梨涡，多么巧笑倩兮。如果说她和袁淼的相处一直是因为自己的默默喜欢而忽远忽近，那和方泽却因为那个“负责到底”的承诺而变得像多年老友。
要挂电话时，电话那头好像是叮嘱她晚了要注意安全，顾珏一答了一句：“没关系，我和袁淼一起。他送我回学校，你别来了，打车挺贵的。没找着工作前，积蓄要省着点花。”说完看部门主管往她这边瞄了一眼，连忙挂了电话。
此刻，电话那头的人一听是和袁淼出去，已经抓心挠肝了。再听到顾珏一叮嘱自己“没找到工作，要节约”什么的，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方泽开始怀疑自己一开始这个“没工作的穷小子路线”是不是跑偏了？而方先生豪华别墅停车场内的若干辆限量款跑车，因为英雄无用武之地，默默地泪了。
自我反省完，方泽推了推毫无度数的平光无框眼镜，眉一挑，计上心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