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不掉你的味道》成明

7、第七章 “阿姨

　　“阿姨，等会，叔叔还没回来呢。”甜甜说着，伸手去偷桌上的菜吃。妈妈笑她跟小时候的我一样。爸爸人未到，声音先传了进来，说：“孩子妈，外面停的车子是谁家客人的？”爸爸扛着锄头走进屋，看了我一眼，再瞟了一眼余添甜。爸忽视甜甜那句‘叔叔好’，把锄头往门后一丢，说：“我还以为你连家都不要了。”气氛变得沉闷，甜甜很不自在。
　　爸爸没有正眼去看甜甜，吃着饭偶尔冒出几句责备的话。平时爸怎么说我都无所谓，但今天我要造反了，我说：“爸，你今天是怎么了，别人家孩子带女朋友回家，做爸妈的都不知道几高兴，你倒好。”爸爸把筷子往腕上一搁，抬眼瞪着我，道：“你给我闭嘴。”我就不闭嘴，我要站起来说。村姑用力拉住我，让我别跟爸爸吵。
　　爸爸重重地叹了口气，说：“余家大小姐吧，我们穷苦人家高攀不起。”爸爸进了自己的房间。妈妈说前些日子余家来人为难，爸爸去城里找过我，本来是要把我带回家，不要再跟余添甜来往，但没有找到我。妈说：“女娃，别怪孩子他爹，实在是我们家峰儿配不上你们余家。”难怪妈一直没有对我说女孩是我女朋友，或是让我好好待人家的话。甜甜过意不去，赶忙让妈妈别这么说，其实最应该过意不去的是我这个中间人没搭好桥梁。
　　甜甜拉我回城，我知道她正在气头上，一路都说要老徐给她一个交待，凭什么干涉她的生活。我带她去冬瓜美容中心把车子先洗了，顺便告诉她，那个老女人以前从来就没有给过我好脸色看，让甜甜在这老女人身上先出出气，免得回去跟她爸瞎闹。甜甜一会说老女人倒来的茶冷，一会说茶叶放少了。明知道是刻意在找茬，但看在奥迪的身价上，她硬是点头哈腰，让我们以后多关照她的生意。
　　我再三交代村姑不要跟她爸吵，好好商量，否则她爸会更加刁难我两在一起，如果连在她毕业之前的这些时光都不肯给我，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甜甜没来上课，我被当众轰出学院大门。接着甜甜的电话就来了，她说：“孽障，姐对不住你了，没能忍住，跟老余大吵了一架，姜还是老的辣，被老余锁在房间里了。”任性的娃，早猜到了。我说：“老余是在给我们放水，准我出校去救你。”她乐呵道：“死要面子，让保全架出来的吧，饶雨蒙都给我说了，你别乱跑，待会放学让饶雨蒙带你来我家救我，我要跟你私奔。”
　　她家在郊区的别墅区，她指示我从院子后面爬进来，好避开院子里的大狼狗，但狗没锁，大叫着向我扑来。我打算掐住它的脖子跟它拼了。甜甜从二楼的窗户探出头来，道：“狗仔子，不许对我的孽障无礼。”大狼狗立马摇着尾巴绕着我转。
　　她把被单捆在窗户架上，让我爬进她卧室。她搂住我，抬头撒娇道：“身手不错吗，不过心好像快要跳出来了哦。”她戳戳我心的位置。“潜到别人家拐走别人女儿，能不心跳吗？幸灾乐祸。”我掐她的脸。我让她快点跟我走。她说私奔要等到晚上。她就是爱玩，爱刺激。有钱人家的房间就是漂亮，水晶风铃，大娃娃小贝贝，礼品盒桌子上一大堆。我就陪她晚上行动，高档沙发床，往上面一倒。她跳上来压住我，像狐狸精一样嗅我身上的味道，说：“要么在我的房间里玩一把。”
　　就算她爸爸或是她妈妈突然间闯进来我也不怕，谁让她们家女儿先勾引我呢。我翻个身把她压在身下，扯她的衣带，吸她的味道。
　　夜幕终于开始降临，我兴奋地说：“咱们撤吧。”虽然我不知道带着她何去何从，但只要想到她愿意跟我私奔，想到她以后只属于我，我就快活的如同拥有了全世界。她说还要等一下，说：“还没人来敲门呢，逃的仓促才过瘾。”她也是个不怕死的东西。我对她说的和做的从来就没有反对过，在她面前我好像不会说‘不’字。
　　门外有动静，有人在开锁。她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我说：“你不会要等门开了，要你爸妈看见我们逃，那样才有味道吧。”她说：“知我者孽障。”她自己还去开门迎接了。这是她们余家给我设的圈套，这回我被甜甜给玩死了。
　　开门的是甜甜妈。余妈好像来得很急，说：“快点走吧，你爸爸差不多该到家了。”余妈给甜甜一个小包包。我站在甜甜身后，还以为她妈是带人来抓我。余妈让我对甜甜好点，让我别欺负她这个任性的宝贝女儿，我疼她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欺负她呢。只是我猜不透甜甜家那复杂的路线。
　　我们刚刚从侧门走出去，老余的车子就驶进了院子。甜甜告诉我，她妈妈很疼她，也看不惯她爸爸在姓金父子面前那副委屈样，更加讨厌金成客那副脸笑肉抽的摸样。但妈妈在家里没有什么地位，更重要的是妈妈还深爱着爸爸，不想跟他吵，不想把一个和睦的家庭搞得硝烟四起。
　　她说：“你还真以为我那么爱玩哪，我是在等妈妈给我准备出逃的装备。”她把银行卡亮给我看。她说她和她妈的银行卡都会被他爸爸冻结，这张银行卡是拿我的身份证办的。她上回去我家，在我房间里记下了我的身份证号。
　　甜甜说她没有真正意义上谈过一场恋爱就成了别人的未婚妻。她赖我说：“现在我是自由身了，但却更遗憾了，没恋爱就被你这个孽障给睡了，我不管，你得补偿我，跟我谈恋爱。”她带我去了学院附近那条铁路桥。她给我讲述曾经的故事，有对恋人在这里约会，坐在铁轨上亲吻太投入，结果列车开到眼前才反应过来，男的用尽全身的气力把女孩丢出铁轨，自己却被火车带走了，之后这个女孩不顾家人的反对，嫁进男孩家，替男孩照顾他爸妈一辈子。
　　我们两也坐在铁轨上。我听得入神，还好这段时间没有列车驶来。她靠在我肩上，说：“帮我把眼角的泪抹掉。”这个外表看似坚强的女孩竟被自己讲的故事惹哭了。我伸出大拇指在她眼角轻轻抚摸，她猛然迎上来亲我。她说：“我不要接受老余的安排，我不要嫁给金成客，我要成为你的老婆你现在可以大胆地爱我，可以向全世界宣布我是你的女朋友，你的准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