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不掉你的味道》成明

5、第五章 在余添

　　在余添甜的世界里，我忽然成了配角，或者说我一直就是配角，只是主角出现了我才明白过来。我坐在角落里，看着余添甜牵着他细细地教他溜冰，一圈一圈地从我面前溜过，然后我的心一阵一阵地难过着。余添甜把他牵到我面前，说：“帮个忙，牵我未婚夫去趟厕所。”她突然变得斯斯文文，客客气气，也乜有抽一根烟。她是千金小姐，这才是她最真实的一面，原来她是那么的陌生，我们之间的距离让我明白‘遥不可及’这个词，我这个个从山沟里走出来的穷小子真实不知天高地厚。
　　“放开你那肮脏的手。”他甩开我的手，扶墙走到水池边，打水摸我抓过的手臂位置。他朝我冷冷一笑，说：“我未婚妻班上插了个新生我岂能不知道，刚刚调查清楚你的身份来历，正打算找个时间找你，你反倒自己跳出来了，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自称是甜甜的男朋友，自不量力的东西。”
　　原来是借上厕所的名义找我麻烦。那他又算哪根葱哪根蒜。我朝他后脚跟使劲踢一脚，他翻了个底朝天。我蹲下去，说：“你这肮脏的东西，扶你别脏了我的手。”他还想扔拳打我，我抓住，把他的拳头甩在地上，说：“别跟我动武，城西的武哥是我兄弟。”我企图用武哥的威名来搓搓他那嚣张的气焰，让他知道我江峰不是吃素的。
　　“城西武哥？”他不屑地念了句，搞半天他不懂道上的规矩。碰巧这个时候周洋进来，他说：“哟，现在有武哥撑腰，神气了，但也不能欺负人哪，这位大哥没事吧，这个人咱们可得罪不起，有富家小姐养着，还有老大照着。”周洋扶他出去，我真想在他们屁股上狠狠踹一脚。
　　余添甜怪我故意把她未婚夫推倒，我看到她那副为了未婚夫跟我急的样子，我的火就莫名的大。我说：“我就是故意的，怎么样？不服气你们两个一起把我弄倒啊。”她的未婚夫在一旁假惺惺，说什么算了吧，都是同班同学这类的屁话。
　　“我们走，你自己走路回去吧。”余添甜也很火大，扇了我一个耳光，屁股一扭，上车走人。谁稀罕坐这个不守贞洁的女人的车，既然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那就不应该来勾引我，既然勾引了我，那就得为我买单，我这霸道的行为也是从她那学来的。
　　我被学校的保全人员带到一间会议室。一个同我爸年龄差不多的中年男人在等我。他说：“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以后不要再在这个学校出现。”他是谁？说一句我听不懂的话就挥挥手，让保全赶我出去。余添甜像流氓一样闯进来，对那男的说：“你不可以把我的孽障赶走。”刚刚在溜吧还冲我发火，扇我巴掌，现在又冲出来保护我这个孽障。
　　“你看你，一个女孩子家家，整日跟不三不四的人出去瞎混，就是跟这种小瘪三学坏了，一点礼貌都不懂。”男人气氛道，恨铁不成钢。应该是他父亲。余添甜推开保全，牵住我的手，说：“你管我是不是瞎混，总之你给我钱花，我答应毕业后嫁给金成客就可以了，你堂堂发展学院的最大股东，我的老爸怎么任姓金的父子说了算，做你的女儿真累。”
　　余爸想说话，但被余添甜打住，她说：“你不用说了，总归又是那些余伯伯对咱们家有恩，也是学校的股东之一，儿子金成客有出息，门当户对什么的......从我有记忆开始你就总在我耳边唠叨这些，我看你就是在给我洗脑，把我倒贴给金家，还好我从小叛逆，否则我一定会疯了。”余添甜把她老爸气得吹胡子瞪眼，把杯子狠狠砸碎。
　　余添甜生来就是富家千金，我原本以为她很幸福，但现在看来......从出了会议室，余添甜就一声不吭，我知道她心里面正难过着，跟在她身后。让她牵着我的手，没有任何目的地往前走。
　　她拉我坐在草地上的石头上，放松身子，呼出一口气，侧头冲我乐呵道：“孽障，瞧你那点出息，刚才被姐姐的样子吓到了吧，你现在知道姐为什么不让你喜欢我了吧，姐是有夫之妇哦。”我皱了皱眉，说：“还不至于太恐怖，我一直在想是抱着你安慰好还是背着你安慰好，现在征求一下你本人的意见，如果你还不肯我喜欢你，那我就去法院告你，说你欺骗未成年人的贞操，说你□□我。”
　　她格格地笑了起来，说：“法官该怎么宣判呢？”我说：“当然是以牙还牙，让我□□你回来。”她忽然扑过来紧紧地抱住我。她说我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她说如果她的生命里没有我的出现，那便全是灰色，她说她不敢保证下辈子，所以这辈子她要好好爱我，努力爱我。
　　她的未婚夫叫金成客，是城西政府公务员。他爸金上喜是省警察厅厅长，当然像余添甜爸爸说的，他家也是学院的股东之一，可以说是有钱有势。余添甜的这辆白色奥迪是去年她满十八周岁那天，金成客送她的生日礼物。
　　我问她，既然不喜欢金成客，为什么还答应毕业后嫁给他。她说：“金成客喜欢我，说我长得漂亮，说要娶我，我们有钱人家的观念你一个孽障怎么搞得清楚。”她的回答听来轻松，但却值得深思，而我仍不明白，确切地说，我不服气，我说：“那又怎样，我还睡你了呢，关键是你还愿意天天被我睡，为什么不嫁给我。”
　　她环抱住我的手，脸贴在我的手臂上，眼珠向上移，看着我故作深思，说：“嗯嗯......也可以，等有一天你比金成客有本事了，我就背叛他改嫁给你，到那个时候你还要不要我？”我跟她说正经的，她却跟我嬉皮笑脸。我点点头说：“那我就先娶饶雨蒙，等有一天她吃不消我了，再换你这个候补。”她格格地笑，骂我臭不要脸，说饶雨蒙才不会嫁给我这个穷光蛋。
　　武哥突然跑来学校，把我拉到角落里，说：“有人叫我弄你。”他带了几个小弟，我还真以为他要对我动手。他问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大人物，说上头让他管好自己的小弟。我只在金成客面前提到过武哥，除了他我哪有机会得罪什么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