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不掉你的味道》成明

24、第二十四章 女人哭喊

　　女人哭喊着不要，让他们走开。我忽然想起了阿强的女人，于是拿起枪，朝那几个小兵的脚跟开了几枪。我替女人求情。我说这样还不如杀了她，既然说了不杀，那就应该放她下山。亮哥说我是山寨最大的功臣，我的话就是圣旨。他朝天空放了两枪警告道：“谁也不许碰这个女人，并且安全把她送下山，否则就是背叛我亮哥，背叛我亮哥的人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经过一段漫长的旅途，我和张飞终于抵达了缅甸东北部。热带雨林气候，炎热的天气使得我头晕目眩，似乎有中暑的迹象。我让张飞赶紧去前面的小卖部买几瓶冰水，不料却被一群人围了起来。我和张飞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结果就动起手来。
　　张飞的身手自然了得，而我的动作也不会太差。一群人几分钟的功夫便全让我们放倒在地上喊哎哟。一个人跑进前面的教堂，结果一伙人拿着刀追了出来。我和张飞拔腿便跑。前面是一片广阔的湖泊。我和张飞正准备纵身往下跳。却从一边冲出一个女人，她正是前些日子被放下山的女人。
　　女人拉我往湖边的小路跑，上了一条小船，我和张飞撑起竹竿使劲划，女人打响发动机。船缓缓向湖中心驶去。总算捡回来一条命。我瘫倒在船板上，直接昏了过去。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躺在一间破旧的农家木屋内。张飞和那个女人各靠在一个角落里睡着了。
　　淡淡的月光填满了整个山谷。放眼看去是成片成片的罂粟田。我想我是到了该到的地方。女人被惊醒跟了出来。我说谢谢她救了我和张飞。她说不用谢，说我也救过她一命。我问她这是哪里。她说这是个快被世人遗忘的的地方，叫野窝谷，整个山谷里只住了五户人家，而这身后的破旧木屋正是她家。
　　她竟然是缅甸人。我盯着女人，女人好像回忆起了自己的往事。她静静地坐在屋前长长的木栏凳上，说起了她那不堪回首的往事。当年一伙流氓来到这个山谷，杀了她的父母，抢了她家的金银，好在没有把她玷污了，说是要高价把她卖了，给恶心的富人当小老婆。好在那天正巧碰上进哥来这边进货，看她长得漂亮，就花了一大笔钱把她从这伙流氓手里买了回去。她说那一年她不过才十六岁。
　　看来我让亮哥放了她是对的。她说她知道我们要来金三角种植罂粟，所以那晚下山后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在等着我们。然后偷偷地跟踪我们。当我们被那十几个人围着的时候，她就马上去准备那艘她一直藏在湖草内的小船。她说，其实每年她都会回来这儿拜祭一次她爸妈，所以这艘船才没有作废。
　　她指着眼下这片罂粟田，说这些其实都是野生的，没人打理，山谷里的几户人家只是割一点补贴家用，从来就没人想过要拿这个来发大财。而那些大家族管理着大片的土地，对这独立一处的山谷内看不上眼。她说这儿其实大可扩大种植，把山腰上的杂草一除，也是成片成片的梯田。而且这里进出只有这一条水路，就算三大家族来犯，只要做好防备，坚守湖口，那也未必会败。
　　她是全心全意帮我来了。我提醒她，说：“我这是用生命在拼，什么时候会倒在别人的枪下，我不会知道，也许就在下一刻。”她说她的命是我救的，已经死过一次就不怕再死第二次。现在对我来说缺少的正是人手，尤其像女人这样了解此处情况的人。我问女人叫什么名字。女人说她叫恋优。我说很美的一个名字，就跟她人一样。她说从她爸妈死去之后，就再没人这么叫过她，她几乎快把自己的名字给忘记了。
　　“恋优，真的很谢谢你。”我从来就没有这么由衷地感谢过一个人。她说她也很谢谢我，谢我肯叫她名字，谢谢我给她自由。我说她本来就是自由的，生命可以被夺走，但自己永远属于自己。她说，这些年她没有尊严的活着，现在想想还真不如死去。她说：“我以后会为自己好好的活着，谁要是以势相逼，老子大不了死个痛快。”
　　我说只要有我活着的一天，就绝不容许任何人再欺负到她头上。我进去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张飞叫醒。我说我们三个现在结拜，我让张飞拾来三根木条，化香点燃，跪拜在月光下起誓，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张飞二十五年龄最大，是大哥。恋优二十三是姐。我二十一，是小弟。
　　二姐带我和大哥去拜见另四户人家的叔叔伯伯。讲明我们的来意，希望得到他们的支持。四户人家见恋优依旧活着，都哭着抱她，就当她是自己的亲身女儿。都为当年没能从那群流氓手里救出恋优而内疚着。说恋优的事就是他们的事，我本来以为这些前辈们最多不过是为我们照看罂粟树而已。却没想到各个身怀绝技，有专门去山上开采矿石的，有配制火药的，有制造土式枪支的，还有专门安装弹药陷阱的，更重要的是他们还会提炼罂粟。
　　二姐说湖口到处都埋有地雷，只有谷里人才知道要顺着用刀子割平顶部的罂粟走才是活路。我们这个小而强大的团队正式成立，一切工作在继续和待续中。
　　要想再“金三角”立足，那就必定会跟三大家族发生冲突，所以现在我们缺少的是不怕死的打手。二姐带我们去了一个赌场。这个赌场很特别，在于不赌钱，而是赌人，赌本事和承诺。我们三摆开一张桌子，放上庄家的牌子，一个结实的大胖子过来一掌便把这张桌子拍烂，他说：“敢来这里做庄，我就跟你们赌手劲要是输了就从我□□下趴出去。”
　　我问张飞行不行。张飞打量了他一眼，跟她说：“如果你输了就得当我们三人的手下，听从我们的安排。”大胖子哈哈大笑，说：“从他进这个赌场，就没有人赢得了他，要是赢得了他，那他的命就是我们的了。”说着让人抬来一张厚实的铁桌，还夸口让我们三个一起上也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