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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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神仙的宫殿应该都是华丽无比的，但是看见重华宫就彻底推翻了这个想法；然后我又以为不会有比重华宫还压抑的宫殿了，结果眼前的月华宫再次推翻了我的想法，因为它实在是……太白了……
怎么说呢，我知道白止上神跟他闺女都姓白，但是难道宫殿必须依着姓氏建？这也太夸张了吧……莫非是特意跟重华宫反着建的？若是这样倒还算是正当理由。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进了大门，这一进大门我才发现月华宫的妙处：外面看虽是雪白一片，可宫殿里面除了为了行走方便留出的小路，别的地方大多种了火红火红的杜鹃花，远远望去甚是好看。我喜欢得紧，见反正也还没有人招待我们，就跟魇初使了个眼色，自己跑到花丛里近距离观赏这些花儿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跳了诛仙台竟也没能死成，看来父君当真疼爱你，我的好姐姐。”
玩得正开心，听到有人出来了，而且听这语气应该就是我那同父异母的妹妹碧落，想着好歹应该给她留个好印象，我赶忙直起腰来，整了整衣服，准备转过身去。
可谁知我才想转身，连人都还没看清楚，耳边就响起嗖的一声，然后就是后背和右臂火辣辣地疼，两腿也再支撑不住，缓缓倒了下去。
“碧落！你这是干什么！”但是我预想中的硬邦邦的地面并没有出现，睁开眼一看发现原来是在魇初的怀里。
“初哥哥！你干嘛管她！她本来就不该存在了，我给她个痛快多好！”
“住嘴！你可知她现在只是一个凡人？神仙受你一鞭都要养上一段时日，你这一鞭下去长安如何保全性命！”
……早说让你把我送回去你不送，现在非要让我命丧于此你才高兴是不是？我也真是的，明明紫苏都提醒过了，还是这么没用连对手都还没看清就让人家痛快了一遭。想到这，我忍着痛看向了碧落：“抢来的东西就那么好么？嗯？”
“你说什么？我碧落行得端做得正，何时抢过什么东西！初哥哥你说！”
“……”
魇初只字未提，我却再也撑不下去，嘴里的血腥味也压不住了，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昏死过去前只记得魇初担忧的眸子跟颤抖的双手……
这是哪里？怎么白茫茫一片？我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我娘说了，长的好看的神仙大多不是什么好东西，你长这么好看，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咦？这是谁家的小仙童？真是漂亮。
“……什么叫好什么叫坏啊？这从外表上又看不出来。”她对面那个小男孩回答说。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家里苹果变苦了，那就是坏了，所以你敢让我尝尝你是苦是甜吗？”
那小男孩脸皱成了一团，可还是点了点头。没想到小女孩一下子就堵住了他的嘴，使劲舔了舔然后对他说：“看来你不是坏人，娘也有说错的时候呀~嘻嘻~”
只见那男童涨红了脸，微微低了头不敢再看她，小女孩倒是大大咧咧地同之前没什么不同。我不禁失笑，不知是谁家的小孩子如此可爱。
可是来不及思索，场景迅速变幻，这次是夜晚，天空上点点繁星。繁星下的杜鹃花丛里仰面躺着一双璧人，旁边还有一个小男孩蹦蹦跳跳的。
“怎么办，娘说爹爹不要我们了……爹爹昨日醉酒回去，卷了铺盖卷说以后再也不踏入家门半步……怎么办，怎么办……”
“免免你别担心，你还有我们啊！我跟哥哥一定不会离开你的！哥哥你说是不是？”
“……嗯。”
“免免你别哭了，我去给你摘好多好多好看的杜鹃花，好不好？”说罢小男孩一蹦一跳地往花丛深处走去，留下了大些的男孩陪着她。
“不如……以后我照顾你。”
“什么？”男孩的话成功让女孩止住了哭泣，女孩擦了擦眼泪看着他，“你说真的？不反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管你几匹马，你若反悔了我就把你丢给烈焰当玩具！”
烈焰？这女孩难道是……
忽的一阵风沙卷来，我不禁蒙住了眼，待我再睁开眼时场景又变得同之前不同了：似乎男孩跟女孩又都长大了一些，旁边依旧跟着一个稍小一些的男孩，三个人有说有笑地玩耍。
“换我了换我了，哥哥你们去藏，我数到五十就去找你们，开始了哦！”说罢蒙起了双眼，认真数起来。
“嘘……免免，跟我来。”
“都多大了还叫我免免，不过是幼时写‘兔’老忘记加点，难不成要拿这个笑我一辈子！不理你了，哼！“
“好了好了，不叫了好不好？你先跟我来。”
男孩一脸神秘拉着她走到一座假山下，然后纵身进去了。只一会儿的功夫，手里便捧了一只小猫出来。
“呀！哪来的？好可爱！”
“本是一只小猫妖，渡劫时我恰好路过，救了它，不过它渡劫失败了，想着你定喜欢这毛绒绒的小肉球，就拿来给你了，”男孩笑着看着缓缓摸着小猫的女孩，“你想叫它什么？”
“兔兔！”
“兔兔？”男孩不禁失笑，“这是猫儿，又不是兔子。”
“谁叫你们老叫我免免！我现在可是分得清免跟兔的～”
“好好好～就叫兔兔。”
只听啵的一声，女孩在男孩脸上啄了一下，笑眯眯地说：“就知道你最好了～赏你的～
这下男孩的脸色当真红得跟个苹果一样了，微微低下头用手摸了摸刚刚被女孩偷亲的地方。
“哈！哥哥你们坏！我叫你们藏起来结果你们来这跟小猫玩，也不叫我！”
看到这我又笑了出来，这小孩跟个小尾巴一样，到哪都粘着他哥哥。咦？两个人长得还蛮像的——不，简直是一模一样……等下……一模一样……烈焰……
这是前世的记忆？
顿时我觉得头痛欲裂，以前从不知已死之人还能有这种切身的痛感，看来碧落的一鞭着实了得。
“长安……长安！醒醒……醒醒啊……”
谁在叫我？我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一直徘徊在白茫茫的世界也不知该往哪去，好累……
疲惫感来袭，我几乎站立不住，索性坐了下来。谁知刚一坐下，场景又生出了变幻——我坐的地方后面生出一棵参天古树，靠在树干上很是舒服。
“先是爹爹抛弃了娘亲，然后娘亲也走了……这下连兔兔都不在了……”这时的女孩已经出落成一个大姑娘，男孩也成了翩翩公子。女孩跪坐在地上，面前是个小小的坟包，想来应该是之前那只渡劫失败的小猫妖罢。
“……免免，不如你搬过来吧。”说着他用手轻轻拂去了女孩脸上的泪滴。
“我有自己的宫殿，好端端的搬去你那做什么。”
“我怕你自己在那边……不欢喜。”
“我开不开心与你又有何干？你不是同那小仙娥交好么，我去了多打扰你们。”
“……”男孩面色一黑，只定定地看着她，没有接话。
“没关系的，本来你我婚约也不算什么父母之命，那种情况下任谁都会答应的不是吗……我不怪你，真的。”女孩低下头，喃喃说着。
“别说了……”
“其实这些时日能有你陪着我已经很开心了，至于以后……你我还是适当保持些距离的好，毕竟她不是我，她会不开心。”
“我说了不要再说了！”男孩有些生气，声调提高了些，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
“……对不起……”女孩瑟缩了一下，不再说话。
“我喜欢的，是你。”
时间仿佛停止了，女孩眼眶中的泪还未擦干，猛的抬起头看向男孩，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
“你的神经到底是要有多大条。我喜欢你，你感觉不到吗，长安？”
我喜欢你，你感觉不到吗，长安？
长安……魇初……
……那是我前世的记忆……那是我的兔兔，我的阿初，那是我曾经要携手的人……
头好痛……这次的痛楚几乎要将我撕裂，我再也支撑不住，眼前的世界也开始崩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