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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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紫苏进了我们暂住的地方，一路上也了解了不少月华仙子的往事：白长安她娘亲因生她时体虚落下了病根，一直用各种仙丹吊着命，可屋漏偏逢连夜雨，白止上神——也就是白长安的爹爹——同那九天上的玄女不清不楚的，恰她娘亲又是个刚烈性子，登时要与白止上神划清界限，总之一来二去，就又给病躯雪上加霜了，不久便撒手“仙”寰，是以白长安才接了她娘亲的活儿，做了月华仙子，统月宫。至于同夜神魇初的婚约，也是她娘亲临去前嘱咐好定下的，原因只是魇初魇澈两兄弟同白长安一起长大，美其名曰信得过。
“既如此，那白长安为何要脱了仙骨，跳下诛仙台呢？”
“……小姐可别再问了，紫苏再多嘴魇初神君定要剥了紫苏的皮。”
“好吧，那你且说说，为何我们要放着自己的宫殿不住，非要搬来这重华宫？”
“还不是因为姑爷，起先说是反正要成婚，不如先搬过来联络感情，后来就是以各种原因拦着不让走，而小姐是清冷性子不甚在意，要不是因为碧落仙子，也不会一怒之下……”
“嗯？一怒之下怎的？怎么你们人人都知道这事，偏只瞒着我一人？”
“小姐，过去的事情，忘了就忘了吧。”
我倒不知以前我是个清冷性子，难道转世一遭真能变这么多？至于碧落仙子什么陈年旧事，反正日子还长，我总能知道的。
安排妥当后同大家一起进晚餐，说实话饭桌上一点都不轻松，魇初盯着魇澈，魇澈盯着我，我则把求救的目光投给了紫苏，紫苏却一脸淡定，倒是重华宫里的老管家一脸警惕地看着魇初。一顿饭下来累的我腰酸背痛心肝颤，直想缩到被窝里躲一躲。
但是哪有那么多顺心事。
熬过晚饭脚底抹油溜回了房间，板凳都还没坐热魇澈就来敲门了——
“安儿，我有话跟你讲，能进去吗？”
……天知道我多想说不能，但是好奇心作祟我也想从他嘴里套套话，于是飘了一个眼神给紫苏叫她去开门。
“额……魇澈？实在是抱歉啊我真的想不太起来了……”
“叫我阿澈吧，以前你都是这样叫的。”
“阿澈。”
“……”
“……”
“不知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呢？”这种尴尬的气氛实在是不怎么好受……
“安儿——”
“——长安。”虽然没了尴尬地安静但是我不得不打断他一下，每次听到这个称呼总是一阵恶寒，毕竟长这么大连师父都不曾这般亲昵地叫我。
“……长安，先前是我失态了，希望你不要被吓到。”
我知他说的是之前在大门外他两兄弟的争执，遂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关系，没有接话，想继续听他说下去，好在他也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见我不在意就又接着说道：“我从小跟着哥哥和你一起长大，你们就是我最亲近的人，先头是我小，分辨不得自己的感情，只知道你对于我来说很重要，得知哥哥要娶你为妻的消息后，我除了替哥哥高兴外其实还有些失落，当时不知是为何，可现在我明白了。长安，我想站在你身边的那人是我。”
等、等下！这是在跟我表白？我可只是想过衣食无忧的生活啊……先是得知天庭有人要害我，然后今天发现还有人喜欢我？还是跟我有婚姻的人的弟弟……果真我还是回去的好吧！
“长安？我在问你话。你在发什么呆啊？”
“啊？什、什么？”
“……哥哥做了对不住你的事情，可我不会，你愿不愿意给我个机会？”
真是个好难的问题，我连你们谁是谁都还不知道，叫我怎么回答？
“阿澈——”
正当我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门外响起了那黑面神的声音，宛如天籁啊简直！
“我找了你许久，原来你在这里。过两日我要带长安去月华宫，大小事务估计要交给你了，你来我书房一下。”
恩人！我几乎眼含热泪望着他，弄得他似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但顾及到魇澈还在，于是又低下了头，偷偷瞟着两个人出了我的房间。
月色如水，左右我也无事可做，索性出了屋子，想去看看这仙人住的地方同凡间有何区别。
说来也奇怪，整个重华宫凡是我能见到的都是漆黑一片，黑墙黑瓦黑砖头，半点活物都没，更别想有什么生气了，当真跟它主人像得很。可唯独我这里，后院有亭，有古树，还有好大一片杜鹃花。不知为何，我对杜鹃花总是喜欢得不得了，于是叫紫苏帮我拿了斗篷，仰面躺在了杜鹃花丛里，数天上的星星。
“紫苏啊，你说 月花仙子是个怎样的人？性子好吗？在那九重天上可有朋友？也不知我能不能做好这个月花仙子。”
“小姐不必多虑，等日后归位了这些东西自然就想起来了。过几日魇初神君带小姐去寻那一魂一魄，紫苏不好随从，只有一事 小姐一定记着。”
“早先听魇初说似乎天庭有人跟我不太对头，你且说说罢。”
“旁人便罢了，只瑶池的九天玄女和碧落仙子……那玄女同白止上神有些渊源，至于碧落……她其实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虽然我早有准备，听了这个消息还是有些说不出的心情。
“有亲戚总不是坏事。”
“不一样的。因白止上神同玄女的事情并不光彩，她二人待遇自然不同。碧落嫉恨你什么都比她好，变着法子要害你呢。从前就是小姐性子好所以不去管她，她才什么都敢抢。”
听得紫苏说到这又没了下文，我明白又是关于碧落同白长安的往事，便不再去追问。
“索性我现在也想不起过去的事情，至于魇初神君——说是同我有婚约，其实也不甚熟悉，她要便让给她好了。师父叫我好好活着，我也不想去招惹不相干的人。”
“这却是由不得你，”这声音吓了我一跳，心说紫苏怎么还能变成男声，这么高级的法术我定要学学，起身一看发现原来是那黑面神仙，就一下子又躺了回去。
“你的神识跟一魂一魄被你爹爹藏在了月华宫，可现如今是碧落住在那里，所以你想要躲着她是万万不能的了。”
“那怎么办？要不你送我回去吧，其实就老老实实地做个凡人也挺好的。”
他没接我的话茬，反而并着我躺了下来，悠悠看着天上的星星。
“哎，你不是叫了魇澈去安排事情吗，怎么这么一会儿就放他走了？”
“重华宫事务他也不是第一次管，不必多说。”说完他突然转头看了我一眼，害我不自然地撇开头看向天上那片星。其实这真不怪我害羞，实在是看着他眼睛的时候我有些既抗拒又想靠近的感觉。
“从前你也爱这般躺在花丛里看星星。”
“……我都不记得了呢。”
“明天我们就启程吧，去找碧落。”
这些日子老是听人跟我提起碧落，闹得我现在听见这名字就烦躁，干脆就丢他一人在那，领着紫苏回屋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