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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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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海蟾尊看见靖沧浪,也听见悬壶子的介绍,但是他毫不犹豫也没有一点招呼的就展开层层威压,直往靖沧浪身上逼近。这种气势上的衝击,差別在於修炼,若说一般人是猫,修炼者的气势可能是虎,所以猫遇上虎天生就会感到害怕或是退缩。
那是一种对於生命保存的本能。
纵然靖沧浪天生奇才,但未经过系统性修炼,身体素质也只比普通人好上一两分,此刻面对海蟾尊极具针对性的威压,不由的连连后退,然而,天生的一点傲骨,以及难以言说的一点感受,让靖沧浪不甘退让,此刻咬牙硬生生抗著。
「靖沧浪……师兄……」一旁来不及阻止事件发生的悬壶子,难掩担忧的喊著。
悬壶子很清楚,面对这样的气势压迫,最好的方法是退避。往后退几步,甚至是坐下都好,都能轻鬆化解。如果像靖沧浪这般硬是撑著相抗,轻者是气血不顺,重者可能伤及经脉……不过,靖沧浪大概也不愿选择退让这种近似於『臣服』的结果……真不知道师兄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对靖沧浪这般出手……明明跟师兄提过,靖沧浪是普通人了……
不管悬壶子如何担忧,此刻他都没办法出手阻止。毕竟他心中深知自己与海蟾尊的差距,如果海蟾尊真有心,自己就算是出手也阻止不了,反而有可能让海蟾尊变本加厉,只能无奈的看著事態发展。
短短片刻间,靖沧浪已经感受到全身在硬撑中逐渐不支,高强度的紧绷让身体开始受不了,隱隱察觉到一些撕裂的痛楚,可是,靖沧浪不肯退,有不愿意这样莫名奇妙的退……狠狠咬紧牙关,靖沧浪的蓝眸难得呈现出血气与狠劲,投向眼前诡异难测的青衣道者。
此时纵然是无声沉默,却更显暗潮汹涌。
看著靖沧浪唇边都咬出血丝,悬壶子真的看不下去要出手时,海蟾尊倏然收了手。而靖沧浪惯性使劲不住,要踉蹌跌倒前早已等不及的悬壶子及时將人扶住,更连带度了一道真气帮助靖沧浪平稳气脉,以免留下什么隱患。
「顽固的普通人……」海蟾尊不等靖沧浪或者悬壶子先说什么,便是抢了白,淡漠的说著:「这般阻挡吾,莫非是里头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顽固的普通人?
听到这话,靖沧浪愣了半晌才知道是在叫自己,还没生起不受尊重的恼意,又被紧接著的后半句挤兑的心里头鬱闷,差点没喘过气。若不是靖沧浪心中还唸著一点礼节,此刻真的想叫海蟾尊滚出去……
这都什么话?出手的是他、逼迫的是他、叫囂的是他,反过头暗中骂人的还是他……靖沧浪开著药舖,虽然称不上有多少待人接物的经验,但毕竟是服务人的事业,这百般人物也是见识不少,说真的,头一次碰上这么棘手討厌的!
──简直就跟剋星没两样……
心中埋怨归埋怨,但是从刚刚的事情靖沧浪也知道对方的力量超出自己,又加上悬壶子引荐在前,只得委婉的说著:「道长来访,靖沧浪不敢阻拦,不过是出突然才或许有了冒犯。」
不过,话虽委婉,言语背后那『不请自来』的暗指,却是明眼人都听的出来。
然而,海蟾尊的表现却像是个专门来挑事的,一点臺阶都不愿给,极快的回应著:「既是不悦,又何必装的凛然?」
还好这种针锋相对海蟾尊没打算就此玩到底,说完话,便往內院走去。而看见悬壶子暗中投给自己的苦笑与暗示,也让靖沧浪打消了阻止的念头。
自信身家清白,靖沧浪放了人进去倒也不惧对方搜查什么,於是也不急著跟进,缓过气后,才对身旁的悬壶子说著:「吾……长的很像惹事的吗?」
虽然靖沧浪的语气不是愤怒,却难得带上点阴沉,听著这声,悬壶子也只能苦笑:「抱歉。师兄他……脾气特殊了点,没针对你的。」
「特殊……真是够特殊了……」往常,靖沧浪並不喜欢评断人,然而此刻却是没法克制的说了一句。
真感谢素还真今日不在……不然这番折腾还真是让人吃不消……靖沧浪想起了临时外出的素还真,忍不住在心中庆幸著。
「背后说三道四,不也特殊?有时间说閒话,不如看清楚自己住的地方都有些什么吧?」虽然两人说话不大声,但很显然的,先行一步的海蟾尊仍是听了个详细,总带著嘲讽的声线远远飘来依然清晰无比,「与其气愤自己的『弱谢,不如感谢一下吾帮你驱逐『妖气』的功劳吧。」
--妖气?
听到出乎意料的词,靖沧浪確確实实的愣住了,偏头看了悬壶子,得到的却是严肃而肯並的点头。
「你不是说近日身体不適的症状出现的突然,而且找不出病因?吾那时便感受到你身上有略微妖气。」总算能够解释自己来访原因的悬壶子,终於切入正题:「不过吾虽有与妖族对敌的经验,但终究有所不足,加上近日传言有大妖潜入市区,所以才拜託师兄过来帮忙看一看,不过……」
不过刚刚师兄的手段確实太过,感觉上故意试探的成分居多,真不知道靖沧浪哪一点惹上师兄了……悬壶子嘆口气,终究没把这话说出口。
闻言,靖沧浪此刻才发觉,除了早前跟海蟾尊相抗衡时,身体承受不住的疼痛感犹在,最近困扰自己的一些头晕、噁心感全都消失了,若真要说,还真的有一种解脱或者换然一新的感觉。
在静下心之后,靖沧浪也发觉悬壶子隨身携带地松拐上,古朴的小灯內正燃烧著小小的火苗。靖沧浪很清楚,那是代表有妖气出现的跡象,往常悬壶子来访那灯都没有燃起过,除了……除了素还真的那次……
发现事情有些超出预料,靖沧浪不禁皱了眉,毕竟当初虽然事情突然,但毕竟悬壶子也说並非测出有妖怪,但话说回来自己平常与悬子相处见面,也从未使那小灯燃起,回想那时情况也多有蹊翘…….
靖沧浪思索的眼神落入悬壶子眼中,並不难猜出什么事情,毕竟最近有什么特殊事件,也只有素还真入住……
悬壶子回想起当初跟师兄的问话,想想应该不是,於是出言宽慰著:「靖沧浪,別多想了。当初的事情吾问过,没有问题。」
一听悬壶子的说法,靖沧浪也安下心,不过多多少少,还有些感到怪异……
然而此时,海蟾尊不紧不慢的声音又从后院传来,「真是世风日下。连待客之道都十去其九了吗?」紧接著,却是语气莫名的惊嘆:「哦……这是……」
听见那饶有兴味的声音,靖沧浪心中莫名一紧。
与悬壶子对视一眼,停下话题,三步並做两步的进了后院,就看见海蟾尊站在中庭,表情跟刚刚听见的语气一般难以捉摩,正对著素还真的房间看的入神,即便是靖沧浪与悬壶子的都出现,都没能引起一点侧目。
靖沧浪眼尖,似乎瞧见海蟾尊拢了拢袖口,彷彿触摸著袖下的什么东西。一瞬间,靖沧浪似乎看见微弱的白光。
一切发展的突然,没等靖沧浪回神,身边悬壶子的炼壶松拐又起了反应,原本燃烧的小火苗突然旺盛了起来,还发出燃烧的劈啪声。让靖沧浪与悬壶子看著那火焰都愣了,这反应……不就是……
「哈哈,妖族……」
似忽被火焰燃烧声音吸引的海蟾尊,回过头,笑著吐出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