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蛇傳(all素)(端午賀文)》迷蓮一生

23、第 23 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偶然的机会下，引出当年『冰螭救白蛇』的故事，不但单方面的解决了素还真的困扰以及入世寻人的主要目的，更在靖沧浪摸不著头绪的状况下，大大提升了素还真的好感度。隨之而来的是两人相处间更增添的亲暱感。

　　这份亲近，不仅仅是因为当年的救命之情，还有素还真半骗半哄才来来到人间的目的── 报恩。这报恩二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有点复杂。

　　首先嘛，这靖沧浪算的上是人类族群中难得的优良青年，品行端正、相貌俊雅、行事得体、又懂医术，在街头巷尾的邻里口中更是有著好口碑，更別说那经过一灯禪、悬壶子鑑定过的上好修道根骨。总的而言，根本的东西靖沧浪还真是什么都不缺，至於身外之物靖沧浪也总显得淡薄，对钱財、权力什么提不起劲，就连修真大道也兴趣缺缺，不然凭著祖传一手炼丹方法，隨隨便便也能称雄一方了。

　　虽然说这种种作为很合素还真胃口，看境沧浪是越看越顺眼，只是隨之而来的是报恩越加困难的事实。靖沧浪看起来什么都不缺，素还真怎想的到还有什么能让靖沧浪感觉有『收穫』的礼物。

　　当然了，几乎绝跡上古仙草灵药素还真还是有弄来的手段，不过，目前他的身分可是一介『普通人』，那些东西哪能隨便拿出来。另一方面来说，靖沧浪当然也不是什么都不在意，一定有些愿望藏在心里。只是素还真又不能坦白了问，难不成要他衝到靖沧浪面前说：「吾就是那条白蛇，谢谢你当初的救援，想要什么就说吧，吾是来报恩的。」

　　那情景光用想的就觉得不切实际。

　　別说素还真担心先前的欺骗引来靖沧浪的猜疑与不悦，这蛇妖的身分一曝光，就怕靖沧浪这普通人魂都要被嚇掉半条命。

　　在这种矛盾纠结的状况下，任凭素还真手段通天也翻不出什么花，只好在靖沧浪身边绕绕转转，用著旁敲侧击的笨方法，一点一点看能试出多少东西了。於是乎，素还真虽尽量不著痕跡，但是靖沧浪隱约也感觉到自从『冰螭』事件后，素还真对自己可说是『关怀有加』。

　　虽然素还真也没多做什么，但光是黏著自己顺便说上几句关心，靖沧浪就觉得自己幸福的可以。毕竟先前的日子里，在那些与素还真朝夕相处的过程中，靖沧浪发现自己已经不小心喜欢上素还真了。

　　照素还真的说法，他確实出身名门，不过却不是天生运气。而是家族中人替豪门挡灾而尽数身亡。留下当时年幼的他被豪门收养，虽然豪门家长视他如己出，但如今年长，却是不愿再添麻烦，是故孤身远游而至此。至於墮神闕，当然是豪门家族中人，只是与素还真情同手足，才会一同陪著远行全权当作是一趟歷练。

　　当初听闻消息，靖沧浪除了为素还真身世嘆息，却也有一丝丝的高兴。游歷至此，素还真也真算的上无凭无依，这暂居之事在靖沧浪有意下，继续延长也不无可能。不过靖沧浪总没有想到好藉口去问问素还真的去留，眼下素还真对自己的亲近可是个好兆头，只少，有这份关係在，素还真如果继续待在这一带，比起旅店，一定更愿意住在这里。

　　更棒的消息是，素还真一时半刻也没有其他旅行目標。至於那个『情同手足』的墮神闕，靖沧浪也有好伊阵子没见到人了，大概是有什么家族的事情去办吧？总而言之，在靖沧浪还没下定好决心更进一步之前，这样悠閒的两人生活，可说是最为安稳幸福的了。

　　当然，靖沧浪最近白天日子过的抒心，但是每到夜晚都有芒刺在背的感觉。总有一种被猎食动物很很盯上的错觉。只有在素还真身边的时候会好一些，但偶尔，跟在素还真身边时，那带有杀意的感觉也曾瞬间飆升。搞的靖沧浪好一阵子不能安寢。

　　这当然不是什么诡异现象。而是最近万分不悦的墮神闕所为。

　　堂堂妖皇在妖界呼风唤雨，鲜少碰上什么挫折感。自从来到人间，一切作为都有种触触受制的憋闷感。先不说一身妖力在素还真的坚持下必须收敛，连跟素还真见个面都得要偷偷摸摸选在大半夜，加上要顾及素还真的体力，很多时候墮神闕跟素还真都来不及说上几句话。

　　虽然能抱著素还真睡觉，但是比起以前在妖界两人白天朝夕相处、晚上抵足而眠，这搂搂抱抱墮神闕还真没少做过……比之现在，待遇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除此之外，近日探查金山寺，虽然次次都能见到海蟾尊，但是对方老奸巨猾、能言善道、让人七窍生烟的本领，简直让墮神闕对人类的仇恨值翻上无数个百分比。话语中总带三分刻薄，总让墮神闕忍不住拿凶狠眼神怒瞪海蟾尊。但是海蟾尊握有的秘密也够多、够重要，每当墮神闕有些忍耐不住时，一点点讯息透出，便让墮神闕只好再继续耐心跟海蟾尊斗智下去。

　　话说回来，墮神闕虽然在言语上偏下风，但那也是因为妖族信奉力量不屑於心计导致，让他不耐於口舌爭胜，並不代表他们智慧不如人。在几番你来我往中，墮神闕也套出不少消息。

　　比如说，海蟾尊的身分確实崇高，除了龠圣明峦峦主，摆明就是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这也是墮神闕不去找別人，而是耐著性子与海蟾尊周旋的原因。毕竟除了海蟾尊，墮神闕大概也找不出什么人能对龠圣明峦的秘辛知之甚详，而且肯说、愿意说。

　　海蟾尊也真正让墮神闕摸不透，凭著自己一双异瞳，墮神闕很肯定对方不是妖族。可是海蟾尊彷彿没有手下一群人对妖族的仇视，面对墮神闕的提问，除了增加几句刺耳嘲讽，几乎是知无不言。

　　什么龠圣明峦的配兵、流派、术法……墮神闕敢问，海蟾尊就毫不犹豫的答，甚至还拉著人四处去参观，这个『修真宝地』。对於这个简直没有人类领导者风范的傢伙，墮神闕好几次都在怀疑海蟾尊不会是被哪一个妖界前辈洗脑的叛徒吧？怎么比自己还不在乎人类的机密……

　　隨著问题深入，比起一开始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的会面，如今墮神闕与海蟾尊也有了少许交情，堤防仍是不免俗的举动，但是相谈范围除了最初试探般的机密，有多了一些额外閒聊。

　　对於海蟾尊，墮神闕在不知不觉中戒心少了许多，然而，不是他感觉迟钝，而是墮神闕的注意力放再自己身上的另一个变化 ──最近，墮神闕的脾气越发躁动，总有说不出的焦躁感縈绕在心头。

　　那是一种压抑不住的烦闷，几乎不受墮神闕控制。

　　墮神闕自然把这个事情怪罪到靖沧浪头上，尤其在墮神闕知道靖沧浪是素还真的救命恩人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把靖沧浪一口撕了，省的让素还真追著跑，也让自己缓口闷气，可惜……愿望没能付诸实现，就被素还真略带不悦的眼神训了一顿。

　　让让墮神闕憋闷委屈的心情更加深几许，焦躁心情更添几把火。

　　自己堂堂妖皇一巴掌能拍死几万个靖沧浪，就算他那几朋友一起上也不算什么，但是，自己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看著素还真跟那个平凡人类溺在一起！比武力，自己完胜；比背景，自己绝对不差；比恩情，自己也有……结果素还真居然向著靖沧浪，这输的还不冤吗？

　　素还真也不是真心跟墮神闕过不去，一来是墮神闕强大、靖沧浪弱小，素还真免不了对著墮神闕警告一下，免得哪天自己不留意，靖沧浪就连命都没了。当初自己跟墮神闕认识，妖界的人还不熟悉自己，几个墮神闕麾下的將领不小心冒犯自己，墮神闕一怒，问都不问就把几只大妖给灭了。

　　这风声一传出去，全妖界都对自己恭敬不已，搞的素还真一阵子不自在。虽然素还真待人隨和，但是隨著墮神闕强势介入，不管素还真跟其他妖族怎么亲近，都始终隔了一层膜。没办法，妖族的等阶制度森严，更是血脉天性，不是素还真一人可改的。

　　最后，能与素还真自然交往的，也只有那些墮神闕之外的妖族强者，比如焱无上、狱天玄皇，再远一点，北方冰川有仗著皇兄威能的冰楼百里冰泓、南方血族的首领疏楼龙宿似乎也看著素还真挺顺眼……其实素还真很能招人喜欢，至於能够平常心相处，癥结点只在於打的过墮神闕，比墮神闕弱的，多半不敢冒著命危接近素还真……

　　不过，能与墮神闕匹敌莫不是一方之首，各自有族群与领地要管理，总然能抽的空杀入黑狱找素还真，但也不是天天能行的方法。所以素还真多时候，也只能找墮神闕陪伴。当然，墮神闕的宠溺与关照让本就没什么欲求的素还真很是满足……不过，却也让如今接触过人间热闹的素还真有一点沉迷。

　　充满人气的欢声笑语，没有罣碍的交谊，这些对於封闭在妖族的素还真都是新鲜事，而且靖沧浪对待素还真也跟墮神闕的程度不惶多让……再加上，素还真天生血脉上的问题，这些人间俗事看在墮神闕眼里是麻烦跟无聊，对於素还真却有著难以言喻的诱惑力。

　　这些事情，素还真知道，墮神闕也明白，所以，烦躁的妖皇心情又更加更加的烦躁了……

　　墮神闕的烦躁素还真也看在眼里，虽然心里知道墮神闕跟靖沧浪不对盘，但隱隱却觉得墮神闕这次的反应是过於激动了。激动到墮神闕平时在靖沧浪宅院里，都克制不住留下不少妖族气息，而且还是妖皇及別的变异气息。

　　这点气息对素还真没什么，对於没有真正进入修真大道的靖沧来说，却无疑是慢性毒药，近日气色都有些差。素还真当然知道墮神闕不是故意留下气息，但是他不但要替靖沧浪著想，也替墮神闕担心啊！

　　墮神闕歷经意外，气息神异特殊，若是被悬壶子等人察觉，恐怕要引来人类的围攻，虽说墮神闕认识那个龠圣明峦的海蟾尊，但是毕竟人妖不相同，谁知道对方真正的意图是什么？

　　於是，这一天，素还真找了个藉口跟靖沧浪说了，便拉著墮神闕离开药舖，重回深林，除了暂避人烟，也打算彻底好好谈谈。

　　然而，就在素还真与墮神闕从后门离开不久。前门，靖沧浪却迎来了从未想到过的客人。

　　在靖沧浪面前的，是老朋友悬壶子，真正在靖沧浪讶异的，是跟在悬壶子身后进入的青衣道者。

　　「你是……」从悬壶子的一些举动，靖沧浪知道对方身分应该不一般。

　　「靖沧浪，他是我的道门师兄，海蟾尊。」悬壶子中规中矩的介绍。

　　而当靖沧浪的视线与海蟾尊对上时，一种绝强的压力，瞬间临身，速度之快、力道之强，完全让靖沧浪无法招架。那种无可匹敌的感觉，让靖沧浪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