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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第十六章 ...

  •   第十六章

      由於出入令牌的特殊性无法一次通过两人,所以到了通往龠圣明峦的祕境入口,悬壶子不等一灯禪张口抱怨或是开始废话,一个加速就往门里钻,一阵水纹般的微光之后,整个人便消失不见,徒留满肚子话却梗在喉间神色痛苦的一灯禪。好半晌,一灯禪才訕訕的口,瞪著不见变化的墙壁,心中不停排腹著自家好友的不厚道。

      而进入龠圣明峦的悬壶子,並没有费心张罗一灯禪的事情,倒不是对朋友没心没肺,而是这种令牌遗失的案例偶会发生,有时是意外损坏,加上龠圣明峦內部人员其实大部分的人都认识彼此,所以知会一声,都能分辨的出来自己人还是外人,大多时候,麻烦一下主管阶级的人,用特殊法器开个门,带人进来就完事,其余什么补发令牌就是后事。

      向在大门口值班的雀华一品告知了一灯禪的事情后,悬壶子便一个人往內部走去,半点没打算等待那些手续。毕竟一灯禪那么大一个人,如果说放在寺庙里还会走丟,那么悬壶子认为还是丟掉算了。

      悬壶子的目標很明確一下字就在复杂的万塔建筑如中,找到了自己的师门──玉清界,方丈雨卷楼。

      「是风鬙寿岳大人!」门楼前管事的负责人,看到本派直系的弟子,神色恭敬的行礼。

      「师兄可在?」简单的回礼后,悬壶子直奔主题。

      「宗严禄主並不在楼內,听人说,今天是去接待客人了。」

      「……客人?」悬壶子很显然没有预料到有这种事情发生,在他的记忆哩,师兄几乎不曾与谁交好过。

      说交好,是指朋友。在交际层面,身为禄主的自己师兄还是做的很好。勉强会多聊几句的,大概只有那个从未现面过峦主了……虽然有点不厚道,但是悬壶子认为,有客人来找自家师兄,是一件诡异到反常的事情。

      「是啊,禄主的朋友也是奇人,听说怪有压迫感的,普通一点的弟子连远观都不敢,当真是修为至深哪。」老管事一五一十的说著八卦。

      「师兄把客人带到哪里去了?」悬壶子继续问著。

      「似乎是往那个方向了。」老管事思索了一会儿,才帮悬壶子指了个方向。

      「多谢。」看著那个方向,悬壶子大抵掌握了自家师兄的动向。

      別人可能不清楚,但是悬壶子深知自家师兄在龠圣明峦只有三个去处,其一,雨卷楼给每个弟子的专房;其二,龠圣明峦主楼的高阁,为禄主身分特別配的房屋;其三,玉清界边境的楼房,是某次替龠圣明峦立功而分的独院。这三个地方,在师兄成为龠圣明峦掌权人后,雨卷楼是有事情才会返回,多数找人要到龠圣明峦主楼求见,再来……特別要处理私事的时候,才会到小楼去……

      悬壶子熟门熟路的走道了海蟾尊的小楼边,却是不知道该不该冒失的进入,权衡半晌,有没见到自家师兄在外边布下结界,於是乎,悬壶子决定直接上前敲门,早早办事早早闪人。

      没想到,门还来不及敲,就自个儿打开了。

      悬壶子愣神的时候,里边的人却是自顾自的走了出来,直到这时,悬壶子才看清来者面容,修长俊美的脸庞白皙的过分,穿著黑鳞甲的长袍,浑身冷的让人发寒,那人似乎感觉到了悬壶子的注视,微微侧过脸,异色的眼瞳泛著幽光,在四目相交的瞬间,悬壶子感觉到一作巨大的危机感铺面而来,下意识的绷紧了身子。

      悬壶子太过专注於眼前之人,忽略了手中松拐上的掛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而无风自动的摇晃起来,猛然一股绿光乍然出现,隨著感应到的气息,由米粒大快速吹涨成指头大小,眼见就要暴裂成巨大的火花。

      「好了。」一声偏高的阻止,淡淡从楼隔內传出。

      此话一出,壶灯內的火燄瞬间消失,彷彿刚才的反应跟暴乱绍错觉,也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一般。而浑身阴冷的男人闻言也收了气息,瞥了悬壶子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头也不回的离去。也直到压力源消失,悬壶子才发现自己就然被对方的压力逼推了好几步,更是浑身冷汗。

      「进来吧。」没等悬壶子思考什么,略高的语调就再次传出。

      悬壶子精神一震,隨即收拾心情,进入楼阁內,果不其然的,看见自家师兄悠哉的坐在椅子上品茶,而桌面上还有一杯未曾动过的茶。很显然,是被海蟾尊拿来招待客人用的,有不知怎么的,对方竟然一口没喝。

      「坐。」海蟾尊抬眼瞥了一眼自己师弟,接著又低头继续品著茶:「什么事,坐下再说。」

      此时,悬壶子才觉到桌上的茶具已经换过,金色的茶液泛著光泽与热度,「……谢谢师兄。」

      说实在的,悬壶子並不善常与海蟾尊沟通,因为每一次开启话题,总是会被海蟾尊以微妙的技巧主导,事后回想,总感觉交谈中没有自己的余地,虽然每次结果都不坏,但是光是想著,就觉得交谈间总是有几分不自在。

      「刚刚那个人……是师兄认识的人?」悬壶子旁敲侧击。

      「不算是。但是,是必须结交的贵客。」海蟾尊的回答虽不切实,却也足够。

      「贵客……尊贵之感是有,只是他给人的感觉很冷,就像……」悬壶子踌躇了半晌,才说:「感觉就像条蛇。」

      「蛇?」海蟾尊让复述的字句在舌尖弹过,隨后轻笑两声,未曾置否。

      「师兄!吾是因为没有外人才直接这样说的,那人身上的气息明显与龠圣明峦主要流派都不一样……」

      「燄灯亮了吗?」海蟾尊凉凉一句,打断了悬壶子的忧虑。

      「没有……」悬壶子有些说不出来的憋闷。

      「既然非妖,何必多过问別人私事?」

      「这……」

      「不用多说了,对方已经归还一灯禪的令牌,非是不讲情理之人,你也不必多虑了。」海蟾尊隨手將出入令牌递给悬壶子,冷淡却强硬的说著,「此人的事情,由吾处理,你来找吾,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

      所有事情被海蟾尊一一点破,再加上令牌的归还,以及强调处理权的方式,当真让悬壶子找不到任何可以题问的地方。说实话的,悬壶子也不是针对那人有什么成见,只是第六感涌上一点奇怪,总觉得自己刚刚忽略了什么,想了想,悬壶子也只当自己因为逼退才多心。

      无奈的回到自己的问题上面,悬壶子开始说起自己一开始的目的:「师兄,从前你交给吾灯壶的时候,说绿燄腾升表示妖族出没,越是强大,火焰就越盛。」见海蟾尊没有反对,悬壶子又继续说道:「那么……如果壶灯出现白火又代表什么?」

      悬壶子一说完,便紧盯著海蟾尊的一举一动,就见海蟾尊流露一丝惊讶,问著:「这是何处发生的事情?」

      海蟾尊的惊讶很真实,悬壶子理应照实回答,可不知怎么的,心头一念起,却是隱去行踪含糊答到:「就在街上晃的时候偶然瞥见的,吾当时也没认真往心理去。」

      「是吗?」海蟾尊眼神闪过微光,没有再多追问,「把灯留下,吾帮你看看。最晚明早,吾会教给管事,你再去跟他拿吧。」

      隱约察觉了海蟾尊送客的意图,悬壶子也只能告退。等到悬壶子走远了,海蟾尊才放下手中茶盏,將目光投向了装上的灯壶,目光中有著意味不明的笑。

      「呵,白燄出现,吾早就有感应,这火……可是吾花心思设计的……」海蟾尊磨缩著灯壶表面,喃喃自语著:「不枉费吾在每朵火燄中都下了记號,总算……喝喝,总算……」

      隨著低语,灯壶內突然涌现绿色的火燄,隨后,绿燄之中浮现了白色的细长火燄,像极了一条白蛇,蜷伏在其中。

      海蟾尊看著那小小的火焰白蛇,露出了诡异的微笑,伸手將火焰引出,至於掌心端详,突然间,却是猛然握拳,一把將掌心的火焰白蛇捏碎,接著绿色的烟雾不知道从哪里浮现,吞噬火焰的细碎火花后,又消失在海蟾尊皮肤底下,隱隱的还看的见一条白蛇的印子。

      海蟾尊嗅了嗅自己的掌心,低声的笑了起来,语调终就是克制不住的表现出喜悦,
      「这个气息,果然是你!几百年了,终於……吾可以见到你了……」

      回头看向桌上的灯壶,海蟾尊笑容更深:「悬壶子倒是敏锐,什么都没说……不过吾也不是毫无办法……」

      海蟾尊一个弹指,绿色火焰全数回到灯中,收敛的乾净。再捏了个道诀,一只纸鹤便拍拍翅膀,叼了灯就往门外飞,显然是送货去了。

      看著远去的纸鹤,海蟾尊喃喃的问著:「你能告诉吾吗?相逢……会是怎样的场面呢?美丽的白蛇……吾会,也应该,好好的安排……」

      低低的笑声迴盪,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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