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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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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骤然凝肃的气氛，绝对足够让素还真感觉到不对劲。
但是在微微诧异过后，素还真確是很爽快的回答著：「一瞬间，吾看见小灯里闪过白色的火燄……速度太快，吾也不確定是否错看了。」
如此毫无保留的回答，並不是素还真没有丝毫顾虑或者疑惑。一灯禪与悬壶子绝对是俢为不差的修真者，身上更少不了几样捉妖除妖的法宝，这点素还真当然是清楚的。只是，素还真自然也有几分底气，先不说一身体还能不能称为妖，在来，自从上次在靖沧浪面前不小心运用妖族能力自药架上跃下，素还真为了不要再犯相同错误，便是自封能力，虽然没有封死，但也已是能以察觉。
更何况，判別血脉的宝器向来稀少，尤其面对一个刻意隱藏气息的妖族，一般用气息判別多数都是测不到的，很多要靠血液或者其他辅助才能够精准分辨人或妖……基於这些理由，也基於不可让人起疑的顾忌，所以，素还真才会坦白。
只是，话，素还真只说了一半。
没有说的，那白色的火燄细长盘绕，有如──一条飞腾的白蛇……
暂且不说素还真內心的利弊权衡，反观悬壶子与一灯禪听了素还真的回答，表情像是放鬆却又各自带著点纠结。那不上不下的表情，別说是素还真了，一旁靖沧浪与御神风看的也是憋屈难受，心里感觉不踏实。
「这都什么情况，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就不能明白点吗？」还是御神风先忍不住了，对著处於未知纠结的悬壶子与一灯禪嚷著。
「这嘛~灯不是我的，我也只知道一点点，所以还是让某人自个说吧。」一灯禪很没良心的灿笑著，立刻撇清关係，这种说出来让起疑的话，还是留给悬壶子自己烦恼去吧。
悬壶子看著那欠揍的表情，哪还不知道一灯禪心头转的主意，可惜，迫於情势他也只能嘆了口气，对著素还真问著：「素还真，你可知晓『妖族』？」
「是传闻中动物修练千年，灵智遂开，而后能化为人形者？」素还真反问著，神色表情一丝不漏。
「正是。」看到素还真对妖怪神鬼之说没有太多反感，悬壶子明显鬆了口气，缓过气后，讲解的內容也就仔细了些：「其实，妖族一直是存在的，只是他们大多生活在深山野岭里，不常出现在世人面前。」
稍稍顿了顿，看到素还真倾听与理解的神色，悬壶子才又继续说道：「刚刚你也知道吾与一灯禪为修真者，实际上……修真不仅仅是锻链武技或是强健体魄什么的，最重要的是── 帮助凡人面对『妖族』。」
「你是说『除妖』？」素还真听著悬壶子婉曲的说法，有些疑惑。
「不……」悬壶子有些苦恼该怎么解释，看著素还真清澈的双眼，心一横，索性是全部说了：「对於绝大部分的修真者，『猎杀妖族』是他们的目標，但是对吾与一灯禪，以及少数俢真者来说，妖族非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正如同人类一般，其中有好亦有坏，决不能一干子打翻一船人。不过，该有的防范还是要有，所以，吾从师承一脉的法器中得到这盏灯，一但遇到妖族，便会有绿焰示警。之所以先前反应怪异，也是这种情况。如果冒犯到，那就先说抱歉了。」
虽然悬壶子並没有说白火的意思，但也大致足够猜测出白火与身分並无直接关联，暂时没有身分泄漏之疑，素还真也没打算继续追问下去。想起刚才悬壶子不小心透露了对妖族判別上並非仇视，这样的事实，也让素还真心情大好的不由的漾起微笑。
当素还真开口应声，语气中都还带著一点喜悦：「没事，没有误会就好。」
看著素还真半点没事，还笑的开心，悬壶子虽有些疑惑，却也算安了心：「素还真，你倒是接受的快，不像是……哼哼，说破嘴皮还半信半疑的……」
想起了某件往事，悬壶子显然还有些耿耿於怀。
其实，妖族的故事虽然流传於人间许久，但是淡出人类生活太久太久，久到人类多数认为『妖族』不过是『传说』，根本不相信有『人行妖怪』的存在……只是基於种种吃人杀人的可怕事蹟，大家还是会抱持著某种敬畏就是……
「嘖嘖，不要因为我们不加入龠圣明峦就这样酸呀。」御神风自然也听出其中没有大碍，自然又恢復玩笑的態度。
「没办法嘛，那次可是悬壶子第一次热情推荐，结果就被回绝两次，好可怜 ~好可怜 ~ 」一灯禪显然也想起什么，很不厚道的坏笑著。
「唉唉唉，没办法，修真引不起我的兴趣啦。」御神风隨意甩著手，跟著一灯禪一搭一唱，很有气死悬壶子的架势，「当个老板爷多好，收收钱、听听曲、掌掌厨、串串门子……生活自在乐无边。」
御神风已经表態，靖沧浪当然也不可能不作声：「吾志在歧黄医道，自当全然投入此间，怎三心二意？」
「素还真，你看！」悬壶子难得脾气上来，说话竟像一灯禪一般犀利：「这两个人，一个是散漫的没边，另一个就是死板固执到不行！白白浪费一身绝佳资质与根骨，糟蹋、真是糟踏！」
「悬壶子，你越来越有一灯禪的风范了。」调笑的御神风。
「闭嘴！」恼怒的悬壶子。
「闭嘴什么，像我不好吗？」躺著都中枪的一灯禪。
明明前几刻还是严肃的对峙，不过现在几个人一下子又恢復吵吵闹闹，不但冲淡了紧张，更让素还真忍不住得想要微笑。也有很多相似的熟悉的感觉，在素还真长眠之前，在妖族的生活里，虽然朋友都是一些看似冷淡的妖界霸主等级，不过私底下笑话可都没有少过……不过，这些都是很久、很久、很遥远的事情了……
「那个……抱歉，让你看笑话了……」靖沧浪看著乱成一团的损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著。
「靖先生多虑了。」素还真的目光落在嬉笑的人影上，露出一点沉醉的表情，「这样的氛围……感觉很棒……」
──如果你想，你可以一直留下来！
靖沧浪看著那透出一点羡慕的侧脸，看著那时不时撩拨心弦的面容，几乎就要忍不住对著素还真这么说出口。只是，忍了忍，靖沧浪还是没有让话脱口而出，毕竟……还不是时候……
一阵吵闹后，终於结束了今天的聚会。
送別几人之后，靖沧浪才刚刚转回屋里，却见到素还真露出有些苦恼的表情，连忙前关心。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吾忘记了……」素还真看著靖沧浪，眼神中有著抱歉，「原本吾听闻一灯禪的遭遇，就知是墮神闕所为，只是……那时不知如何开口道歉，眼下这般，却是错机会了！」
「原来是这样……」靖沧浪想起刚刚好友抢走素还真注意力的画面，决定不去管了，「这事情不是大事，吾认为一灯禪不会在意，你就安心吧。明日遇到御神风，吾会请他代为转达你的歉意，真有需要，你与吾可以再请他们来喝杯茶。」
「也好……那就有劳靖先生了。」素还真听著靖沧浪的建议，也放下了心。
「晚上了，天气凉。先进屋內吧，吾帮你弄点吃的。」
这边，靖沧浪与素还真恢復了日常生活两人世界。另一边，御神风也赶回酒店主持晚间赚钱商机，至於一灯禪与悬壶子，却多了只有修者才有的討论会。
「吶，悬壶子，『白火』这件事情，是真的吗？」半道上，一灯禪突然这么问了。
看到悬壶子投来诡异的眼神，一灯禪连忙说著：「我不是怀疑素还真的意思，只是，我跟你一起跑了这么多地方，也算遇过不少妖族，从没有见过这盏灯出现绿光以外的顏色。」
面对一灯禪的说词，悬壶子没有立刻回应，半晌，才这么说著：「吾也是纳闷。但一来，素还真没有说谎的必要；二来，若真有绿焰吾不可能没有感应；三嘛……当初，师兄將壶灯交给吾的时候，只是说『若遇妖物，必有绿焰示警』，仔细想想，当初师兄也没把话说死，搞不好真有其他顏色意味……」
「这样啊……」一灯禪总觉得事情有点蹊蹺，却又说不上是哪里有问题。
「总之，等等回到龠圣明峦，吾会寻师兄一问这『白火』的意义。」悬壶子倒是务实，直接决定找那个最熟悉灯壶的人一问分晓。
「好啊……啊，等等，龠、圣、明、峦！」一灯禪原本的思考，被四个大字给打昏了，哀声直嚷著：「我的令牌！我的令牌被偷了，我怎么回去啊我……」
哀號的声音拉的长长的，一直蔓延到金山寺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