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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新政 刺客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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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又不傻,堵到胡同里更没活路,走几步她贴在身后的墙上,任他们架着刀逼近。她不是勇气可嘉,也不是因为有王爷在,预感自己不会死。她想王爷那么冷酷,肯定不会在乎一个丫鬟的生命。先前寻死没有勇气,因为她对自己下不了手,这回好了不用自己动手,省心了。
手心冒汗,两腿发软,身子贴在墙上,英子闭着眼心说“没事儿,一转眼就过去了,刀磨得那么亮不会疼,要真是回去我还得感谢你们。”听到刀子哐当一声落地,咦!真的一点不疼。
好像不对,英子睁开眼,两个黑衣人倒在地上,抱着手面目狰狞看着一边。英子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王爷手里还有两个没打出去的石块。是王爷救了她,不过她不是满心感激,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怪怪的。
打倒两个,胡同口又出现七八个黑衣人,英子心想这下完了,非死这里不可。
王爷感觉人越来越多,知道不出狠招,今天怕是不好过。无意中看到英子惊恐的表情,心底有些不忍,说到底她也是为了自己才掺和进来。拍拍锦袍上的褶子王爷开口道“何必牵涉无辜,有什么冲我来。”黑衣人不说话径直朝王爷走去,看着他们一个个从自己眼前走过去,英子对王爷的看法有了本质上改变,也许这个人不是真的冷血。
乒乒乓乓的声音再次传来,英子抬眼望去,王爷跟他们打起来了。这时候她想:是趁机离开还是这样观看,走好像不地道,毕竟王爷发了话人家才放过她,不走又怕拖王爷的后腿。思来想去的功夫王爷把黑衣人放倒一半。
眼见形式不妙,黑衣人从地上爬起来就跑。跑到英子身边略带看了她一眼,没把她怎么样。一个人跑其他人都跟着跑,跑着跑着就剩一个人了。这个人受伤了,捂着胸口一瘸一拐一路小跑,英子于心不忍,她叹息道“早知打不过,为什么还要打!明摆着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因为受伤,黑衣人跑的有点慢,等他跑到英子身边,离巷口不到五步,王爷袖口飞出飞刀,正中要害。已经走到跟前的人,突然停下来,砰的一声倒在英子脚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英子吓得浑身发抖。殷红的血慢慢渗出来,她纯白的绣鞋,慢慢上了颜色。低头看着脚下,胃里一阵翻滚,想吐却吐不出来。
对于久经战场的康王来说这不算什么,不就死个人吗。背着手走到英子身边淡淡道“走吧。”良久英子眼里流出眼泪,拼命往墙上靠,眼里满是痛楚的看着康王道“你杀人了。”说完身子倒向一边。王爷伸手扶住她,看到英子眼里流出的眼泪,心思百转千回。是啊,他杀人了。对于十三岁就上战场的康王来说,是多么可笑的一句话。
晚上醒来,睁开眼看到眼睛红肿的馨兰,英子心里踏实了许多。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胃里又是一阵恶心,趴在床沿干呕,馨兰轻拍她后背哭道“是我不好,不该留下你一人,害你受罪。”英子无力摆手道“不关你的事,你又何必自责呢。”
胃里那股恶心劲儿过了,英子重新躺回去,轻拍馨兰的手宽慰道“没事的,我想睡了。”馨兰点头,服侍她躺下,见她睡了她才轻手轻脚的离开屋子。
第二天英子起热了,烧的满脸通红,嘴里不停的说胡话。馨兰吓得找管家,管家知道后放下手里的事务,吩咐下人去请大夫,匆匆往英子这边赶。
大夫过来把脉说是惊吓过度,先开方子退热,以后慢慢调理,不会有什么大碍。
馨兰招呼大夫开方子,管家站在床边面色凝重。
昨日王爷抱她回来,王府一下子炸开了锅。王爷没有说发生什么事,他也不敢问。听大夫这么一说,他心里不是滋味,都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把她吓成这样。
馨兰煎好药,慢慢喂她喝下,喝了药英子迷迷糊糊睡下。
晚上她醒来,感觉床边站个人,回头看见大管家,瞬间流出眼泪。大管家挤出笑容道“醒了。”英子点头坐起来。
管家上前一步问道“可有不舒服?”英子摇摇头。
管家坐在床边椅子上,仔细问她发生什么事。英子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管家听完沉默了一会安慰道“没事都过去了,不要害怕,权当是一场梦。”
英子点头,盯着床上的帷幔发呆。
管家心想她一天没吃东西一定饿了,开口问道“饿不饿?厨房里给你备了吃的,我让人给你端过来。”
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自然饿了,她小声嗯了一声。
管家出去吩咐下人把饭端过来,英子一个人坐在屋里。
蜷起腿,头趴在膝盖上,到现在她还是不能接受。接受这是一个权力至上的社会,明明可以放过,偏偏要痛下杀手,非置人与死地,他怎么可以这么狠。
其实她不知道,对于久经战场的将军来说,你不杀他,他就来害你,这就是战场规则。
残忍且不近人情。
门口传来声响,她收回思绪。馨兰跟在管家后面,手里端着托盘。待他们走近,碗里泛着香,原是不怎么饿,闻到香味感觉真的很饿。
从馨兰手里接过瓷碗,拿起边上的勺子吃起来。不大会儿一碗粥见底,英子还想要,管家拦住馨兰道“明儿个多准备些好吃的,今晚这些就够了。”馨兰看了英子一眼,见她没反应,提着托盘给管家行礼退出去。
屋里剩下她跟管家两人,今晚她醒来,话出奇的少,管家想她一定是吓坏了,心里的愧意层层加重。良久他开口道“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正在发呆的英子茫然摇头,她心里奇怪,不知管家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管家笑了笑带着回忆目光看着她道“我头回见你,你不到三岁了。那时候你胆子小,见到生人会害怕,我头回见你把你吓哭了,当我从包裹里拿出木雕,是个仙人,你看到之后瞬间不哭了,指着说要。后来慢慢熟悉了,你总是喜欢跟在我后面,走哪跟哪。你娘开玩笑说,等走那天指不定哭成什么样呢。在家住了一个月,要走的那天你有预感,搂着我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撒手。结果自然没走成,晚上等你睡着了,我才走。后来你爹來信说,你哭了一天才消停。”
英子来这里半年了,她这个大伯半年说的话也没有今晚多,而且脸上始终挂着笑,她心里对大伯的看法完全转变,原来大伯真的视她如己出。柳云真幸福,出生在这个满是亲情的家庭,不过她自己也不错。”
管家继续道“我给家里写了封信,过些日子他们过来接你回去。”
后面管家说了些什么,她没仔细听。她一心琢磨柳家人要接她回去,真是要命,该怎么应对呢!
不行,不能跟他们回去,这个地方不适合她,她不属于这里。
管家见她精神不大好,叮嘱她好好休息,然后起身离开。
第二天英子躺在床上,浑身提不上力气,辰时她还不愿起来。听到外面有陌生男人说话的声音,一下子来了精神,仔细听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出说的什么。声音渐渐远去,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她歪着头见是馨兰问道“外面怎么了?”
馨兰走到床边坐下问道“可好些了?饿吗?”
英子道“还好,外面怎么了。”
馨兰扶她坐起来道“是有人在问话。”
英子奇怪道“问话?问什么话?”
馨兰道“是关于王爷遇刺的事情,听说皇上知道后龙颜大怒,责令刑部尽快查出幕后之人。因为你当时也在场,刑部的人来讯问当时的情况。”
英子看向门外道“怎么人又走了?”
馨兰道“王爷身边的小厮过来说此事与你无关,用不着深究,刑部的人听王爷这么说跟着走了。”
英子小声噢了一声,馨兰站起身道“昨晚吃的少这会儿饿坏了吧!你先等会儿,我去给你拿吃的。”
英子握住她的手歉意道“让你照顾我真是过意不去。”
馨兰两手握住她的手道“我们之间还用这么客气。”说完转身出去给她拿吃的。
刑部的人前脚走,刘卿一脸苦大仇深的进来。王爷笑道“怎么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刘卿坐下道“还能怎么了,又被老爷子唠叨了呗。”
王爷道“这又是为何?”
刘卿挥手道“还能因为什么!算了不提这个,案子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王爷打开案上的书,一颗银亮的飞镖展现在眼前。
刘卿难以置信道“石鼓?”
王爷点头道“石鼓用的飞镖比一般的要小,镖上有半个圆的标志。”
刘卿哀叹一声道“朝廷上下都知道石鼓是幽王的人,单凭石鼓做事雷厉风行的手段,断不会轻易露出马脚,莫非有人陷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