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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又要去买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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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去买烟,他大概很不好意思,就更不愿意麻烦别人。可这样闷着头一个人出去,不是徒增内疚吗。只不过是买包烟而已,这个人……
我跟了出去,在黑乎乎的小区里追上他。
“你怎么也来了?”
“出来走走么。”
他也就咧嘴笑了笑,并不介意。我们聊着些有的没的。风很大,深青色的天空中看得见云在飞快地跑着。连下了几天秋雨,大概明天要放晴了。慢慢要到冬天了。
他买了一包淡烟,八块钱的特醇红双喜。回来路上手机响,他掏出来看了,转头问我:“你收到短信了吗?”
“什么短信?”
我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打开看时,写着:“今日深夜11时03分,于S市妇幼保健医院,爱妻诞下麟儿,母子平安。虎儿7斤2两,身长51厘米,皮皱毛稀,眉眼未开,然而天真讨喜,酷肖其父。现诚征各位亲友祝福,佑我儿健康成长,一生平安。陈举陆。”
“怎么回?”他问我,声音很轻。
路灯下他的脸色有些看不清楚。“恭喜?”我说。
“两个字?”
“恭喜恭喜?”
他好像真的这么发出去了。
“老陈结婚你没有去,满月酒你大概逃不掉。”
“嗯。喊我就去么。”他说。
早上七点二十分,我起了床,在厨房煮粥,一边坐在水池旁边的矮凳上,看一本中医书。中途听到阿冈打开房门的声音,接着听见他在浴室里刷牙和干呕。然后他走进了厨房。我们没打招呼。他点了一支烟,默然抽了几口。他往前走近两步,手越过我的头顶,往水池里弹了弹烟灰,又后退一步。“早上真好啊。”他说。厨房里一股米汤的味道。我在一个小小的奶锅里煮粥,白色大理石台面上放着一袋吐司和几片奶酪,还有一个墨绿色的罐子,是肉松。我之所以看向那里,是因为我几乎站起来抱住阿冈。如果我拥抱他,肯定抱得很轻,又把他全都包住。我没阻止自己想下去,大概是因为大脑已经清醒,而观念还没有恢复的这样的早上吧。
这天从早上开始太阳就很好。可能是昨晚的风吹落了很多树叶,城市一夜之间萧索起来,变成了真正的深秋。阿冈跟我到医院洗了牙,回了店里。出家门的时候他把昨天买的红双喜交给我。不知意思是表决心,还是特醇不好抽。下班后,我一个人去了趟妇幼保健院。
老陈的老婆躺在病房带小碎花的被子里,朝我打了个招呼。她没像大多数产妇那样把头发剪很短,而是留了个波波头,发丝像银杏叶似的铺洒在白色的枕头上。阿冈想象过她和老陈□□的样子吗?我想。这个产后第二天就因为其他男人的注视而害羞的女人。
我在病房坐了一会。小陈睡在护栏很高的婴儿床里,无声无息,偶尔因为老陈爸妈或月嫂发出的关门声打一个莫大的激灵。老陈似乎也有段时间没和阿冈联系,跟我问起他。“阿冈还在忙店里的事。”我说。
“还在Y市?”
“对。”我脱口而出,说。这是个口误。不过我不觉得尴尬,也没有纠正。这对老陈来说没太大区别。
回家后我给阿冈发了个微信语音,他没有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