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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TWO(一) 你最大的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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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学校的礼堂。
绚烂的灯光射在礼堂的每一个角落,整个礼堂绚烂的耀眼。超长的桌子上摆满了水果和酒杯。
这算是一个联谊的PARTY,一些外校的人进进出出。他们无一不穿着豪华靓丽的晚礼服,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与这豪华的气派相融合。
音澈慵懒傲慢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白底紫边的吊带低胸丝绸短裙滑落到膝盖上部,紫色的蕾丝袜恰巧到裙子边缘的下方,露出她光洁如凝脂般的肌肤。外面是一件暗紫色的及腰蕾丝短衫,她拿着酒杯,扇形的蕾丝衣袖垂到沙发上。她穿的并不华丽,但那样的暗紫色与白色相融,加上她慵懒如音乐般的气质,仿若掩盖了所有的奢华般迷人,魅惑,让人的眼光放出去就收不回来。
一些宾客聚集在一起,小声议论着音澈。音澈满不在乎地玩弄着酒杯,眼前的碎发遮住了她幽紫色的双眸。脖子间那串紫色的钻石项链熠熠生辉,映着她黯紫色的发丝,迸发出一种傲骨,让人不忍亵渎。那片紫光将她的整个人都罩在朦胧梦幻的紫色中。
她是那么美,却始终美得如此寂寞。
零漫自从进会场,就一直在看音澈,看着这个让她讨厌的人。而音澈也同样看着零漫,以她那种淡然慵懒的眼神看着。
零漫此时脑海中只徘徊着一句话——“言哲,从来不属于你!”
那声音魔魅空灵,带着隐隐不愿显露的霸气。
这时,言哲向音澈身旁走去。零漫眼中闪着心痛的光,可是却傲慢地把头扭向一边。音澈不理会零漫,看着言哲淡淡地笑。
“ 一人喝酒不闷吗?”言哲走过来,坐在音澈旁边,笑着问音澈,笑容里不变的依旧是阳光的味道。
音澈淡淡的举起酒杯,像是在说“不是有你陪着我吗”。然后便对着言哲笑,笑容足以让人为之疯狂。
一些男孩子痴迷地看着,因为音澈的一颦一犟是他们要追逐的全部光亮。她的笑是如此神秘,所以吸引的无数人的好奇。人性本就很贱,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越是神秘莫测的越能引起兴趣。所以出现了很多飞蛾扑火的壮举。
一些人因为不服气,前来请音澈跳舞,但碰到的是音澈慵懒冰冷的回绝的眼神。她只是和言哲坐在沙发上喝酒,其余的,仿佛都与她无关。可是,音澈知道自己身上背负了多少不想输的使命,她必须完成。
* * *
“音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玄印凉很绅士地站在音澈面前,语气诚恳的问音澈。
会场上出现一阵小小的骚动,他们都将目光集中在玄印凉身上——集中在这个如神般的男孩身上。他就是传说中的玄印凉,从飙车那天起,很多人都印记了这个名字以及那如染血樱花般的俊美帅气。他是如此的光芒四射,魄力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音澈看着玄印凉,他冰冷霸气刚毅的线条,暗红色的头发以及他那品着的衣衫,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显一种与众不同的高傲。但音澈只是对着玄印凉笑,笑容慵懒魔媚。她没有说好,同时也没有拒绝。
几乎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一些在跳舞的人也无心再跳,只是凌乱的踩着舞步。
音澈与玄印凉,一个美得诡异黯淡,一个帅得光芒四射,究竟赎胜赎败?
言哲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地看着玄印凉,看着这个无比耀眼的男孩儿。玄印凉朝着言哲淡淡地点头,而后把酒杯从音澈手中拿出来,放在对面的桌子上。然后他转身向音澈鞠躬,在音澈什么也没说的情况下,牵起她的手走入礼堂中央。
音澈的手被玄印凉握着,她感觉得到玄印凉冰冷的外表下掩埋了多少汹涌澎湃的感情,可是音澈不知道为什么,其实她也并不想知道,因为她觉得没有必要知道。
当她们走入舞池中央时,一些正在跳舞的人都微微向边缘移动,只留下音澈和玄印凉在舞池中央。灯光打在他们身上,映出音澈玲珑凹凸的身姿与玄印凉挺拔刚毅的线条以及他们无人可敌的舞姿,完美的像是一种天生的融合。
玄印凉搂着音澈纤细的腰,低下头俯在她耳边,姿势异常暧昧地说:“你考虑好了吗?”
音澈感觉得到血液快要冻结的危险信号,因为玄印凉的声音是如此的冷,即使她是一个有着一千三百多年的妖,即使她不怕神的光晕,她也难以承受这种冰冷。那是至情至性的冷,是堆积了千年无奈的冷,是抱守着不可实现的愿望一直努力追寻却始终寻不到的冷。这种冷是如此绝望,让人喘息艰难。
音澈把头靠在玄印凉肩膀上,懒懒地说:“玄印凉,你觉得这件事情还用考虑吗?”
玄印凉看着她,听着音澈低微的呼吸声,他可以感觉得到自己鲜活的记忆在体内沸腾,几乎要穿过他的身体,破体而出,血淋淋的呈现在音澈面前。可是音澈却什么也记不得,即使记忆呈现又怎样,她依旧什么也记不得啊!玄印凉无奈地摇头,难道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在他没有能力出现在音澈面前时,就已经什么也不同了,如此颠覆原貌的重逢,就是宿命的逃不过吗?
“玄印凉,你在发呆!”音澈不留一点情面的一语说破,脸上浮现一丝嘲弄的表情,而后,她淡淡一笑,“何必整天将自己囚禁在冰冷的外表之下呢?”
玄印凉看着音澈,冷冷地说:“你不同样吗?我们都是太会伪装的人,你只不过不懂我的伪装罢了!”
“那我如果说我懂呢?”音澈像是在调戏般地问。
玄印凉声音紧缩,“你真的可以懂吗?”
音澈淡淡一笑,“不懂,因为我没有那个必要去懂,不是吗?你的出现对我是最大的威胁,我没有时间去懂!”
“你真的觉得没有必要去懂吗?”玄印凉似乎没有听见音澈的后半句话,“只是一句没有必要就想用来说明一切吗?”
音澈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闪了一下,快若闪电。她来不及考虑是什么,因为他感觉玄印凉似乎要把她的腰给捏碎了,催心噬骨的痛让音澈恢复了理智,她一把推开玄印凉,眼神戒备。
玄印凉看着音澈的举动,有些无奈。难道在音澈心里,他果真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难道真的如此不堪?难道自己的接近在她看来真的只是取“音魂”吗?错了,全都错了,因为玄印凉答应天雷神取“音魂”只是想找个借口来到人间,看看离开了一千多年的音澈,看看她好不好,看看她是否依旧。
可是,什么都不同了,真的不同了……
“玄印凉,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音澈站在距玄印凉一步之遥的地方,淡然地看着他,“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暴露自己,所以你最容易被伤害,最容易让所有人看到你的伤口!”
音澈的声音很小,只有玄印凉可以听得到。其他人都不自觉的看着他们,像看一场很不错的电影。玄印凉冷笑,音澈不管记得不记得自己,可她始终把自己看的如此透彻。,没错,自己的确喜欢暴露,可是这因为他已经习惯了音澈的不留情面,习惯了音澈给的一次又一次伤害。既然已经习惯了,干嘛非要将自己置于别人看不见的角落独自舔噬伤口呢?
* * *
钟声响起,已是子夜。
音澈头也不回的走出舞池。她看到人渐渐多了起来,压抑的气息萦绕。音澈淡淡地扫视了一下,发现射魂怪彩素正在和言哲跳舞。她不由得淡淡一笑,还好她做了准备,不然,言哲要怎么办?她不想言哲有任何闪失,这算是音澈欠言哲的。
其实,她看到的,不管是彩素也好,吸血鬼林寒因也罢,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一个阴郁冰冷如魔般的人。音澈笑了笑,没想到,祭觞还是来了。
地狱之魔,祭觞。
祭觞用他魔般迷人完美的眼睛看着音澈,目光中充满不屑,俊美异常的脸上写满了嘲讽。音澈同样望着他,心中有刹那间的悸乱。
那声声不熄的话语,带着冰冷的噬人的火焰充斥着地狱的味道在音澈脑海中旋转。音澈的眼神开始凌乱,毫无来由的开始凌乱。也许,面对祭觞,谁都无能为力吧。
因为祭觞是地狱之魔,不是神,是摧毁世间一切的魔鬼啊。
音澈看着祭觞,她已无暇顾及了其他了。现在已是子夜,最为危险的时刻啊,她怎么可以掉以轻心?音澈必须保证万无一失,而这个万无一失是要在祭觞身上应验的,因为这个舞会,他是最危险的人,只要他一句话,也许场面将会不同。
音澈淡淡一笑转身快速向门外走去。她回头看了一眼,果然,不管是神还是魔,是鬼怪还是精灵,都看向她。音澈叹息,原来早已注定,她与那些异类,是敌而非友。
言哲看到音澈的离去,本想追过去,却被彩素牢牢按住,言哲本能的笑了笑,表情尴尬。彩素看着他,眼中有一丝埋怨,因为在言哲面前,她的摄魂术居然失效,是音澈,一定是音澈做了什么手脚。可是彩素看着言哲,庆幸摄魂术的失效。言哲的睫毛长长的,眼睛里荡漾着一丝看不到的凌乱,她不由得下不了手。不知道祭觞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肯定连灭了她的心都有了。
祭觞看了一眼彩素,冷冷一笑,彩素心下一沉。不过还好,祭觞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放下手中的酒杯,将手插在衣兜中,不可一世地走了出去。
玄印凉看了一眼祭觞狂傲的背影,突然心生不详之感,这个背影是如此的熟悉,哪怕玄印凉努力的想要忘记,却依然如此深刻地印记在他的脑海中。居然是祭觞,他居然从地狱来到了人间,难道也是为了音澈吗?玄印凉无奈的笑,他如果不是为了音澈,怎么可能跑到这里,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可以让祭觞如此不顾一切,也可以说是让玄印凉自己不顾一切。
可是,祭觞已经出去了,玄印凉就不可能再出去,因为出去了,就会像刚刚那样狼狈不堪,被音澈再次伤害。他本已习惯了被伤害,可他不想在祭觞面前出丑,因为他不想自己太过难堪。
势焰看到音澈走出去,本欲追过去,却被玄印凉拦住。势焰有些不快,但什么也没说,因为他在神面前本就无能为力。
* * *
“果然啊,你第一个出来!”音澈坐在树枝上对着祭觞慵懒魔魅地笑,表情像是早就料到一样自信完美。
“小妖,你如果再不回去,会出人命的!”祭觞用他魔鬼般完美的音质嘲讽般地说:“你不想自己输对吗?可里面一旦出了人命,还是证明你输了!”
音澈张开双臂,蝶般飞落下来。而后她趴在祭觞肩膀上,懒懒地说:“祭觞一旦出来,里面就不会有危险!我对自己的赌注是你只要出来,就证明我已经赢了!”
“那你岂不是已经赢了?”祭觞嘴角弯起一抹弧度,纯真的像是一个天使,如魔般诱人。
音澈淡淡一笑:“没错,已经赢了,因为你在我梦中不断说的话促使我不顾一切要赢。这也是你期望的结果,不是吗?”
“你……已经知道是我在你梦里说的了!”祭觞眼神中透着渴望,但声音中却只是用他独有的满不在乎与冰冷的语气问音澈,“那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音澈近乎淡漠地笑了笑,“没有记想起什么,只是透过你的声音让我了解了你的感情!你别忘了,我是‘魅音妖’,可以透过声音感知一切!”
祭觞眼神不经意的慌乱了一下,“那你知道我的感情吗?”
音澈看着祭觞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眸,说:“你恨过我,我知道,虽然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但你恨过我,毫无疑问。可是,当你见到我时,你已经不可抑制的爱上了我。因为你根本抗拒不了我!”
音澈看到祭觞如海一样深不见底的眼中闪过如船过后般的涟漪,笑了笑。这一局,她又赌赢了。
祭觞看到音澈的笑,收起那抹不自然的神色,坏坏一笑。她将音澈搂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魔鬼是不懂爱的,我只是想让你痛苦的活下去而已,你会为你曾经的冲动付出应有的代价。我要让你什么也得不到,包括你的言哲!”
音澈近乎无奈的笑了,“祭觞,你是否忘记了你曾经在我梦里反反复复说的那句话,你说我只是妖,既然是妖,怎么可能去在乎任何事情或者任何人呢?魔鬼是不懂爱的,妖也是一样的!我什么都不需要得到,包括我的言哲,祭觞,你明白吗?”
祭觞将音澈从背后拉过来,捏着她的下巴,说:“不要妄想欺骗我,你可以骗得了任何人,却骗不了你自己!言哲是谁,你比我清楚,七世了,整整七世了,他始终与你纠缠,你敢说你对他没有丝毫的感情?”
音澈懒懒一笑,拂去祭觞的手,满不在乎地说:“我对言哲从来没有加入过丝毫的感情,他只是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第一个认识的人,我只依赖他熟悉的味道。却从未有过丝毫的感情!”
祭觞冷冷一笑,“可是你这份依赖马上也要烟消云散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彩素手里的只是你手下的一个小妖吗?他不是言哲,恐怕此时的言哲已经被玄印凉给抓了吧!你在神面前玩把戏,这等于找死,你明白吗?”
音澈淡淡一笑,“祭觞,你想让我做什么,说!”
祭觞那如冰冷的噬人火焰般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很简单,做女皇,打败玄印凉。然后,我会救言哲,将他毫发无伤的还给你!”
音澈玩弄着手中的长发,倚在祭觞的怀中,“可你忘记了吗,我只是妖啊,是妖怎会配做女皇?况且,玄印凉是神,妖又怎可能是神的对手?”
祭觞抚摩着音澈的长发,像是寻找一份被遗忘多年的感觉。他在音澈耳边低语,“其实你已经是女皇了,从一开始就是。至于如何对付玄印凉,放心,我会帮你!”
放心,我会帮你!短短六个字,像是要将音澈拉入往昔,但却被音澈固执的拉回。她真的不想在此刻想起什么,如是而已。音澈眼神寂寥,但依旧淡淡一笑,“那好,既然你会帮我,那么就请你杀了玄印凉。记住,是天地之间,不可以再有他的存在!”
祭觞的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原来,你依旧如此残忍,什么都不顾及!”
音澈懒懒一笑,“因为,没有人可以剥夺我生存的权利,否则——死!”
祭觞无奈的笑了,“你知道吗,你一点都没有改变,我以为一千三百多年的历练会让你懂得很多,但你依旧是这个样子!”
“你知道我的一切?”
“算是吧!”祭觞有些逃避这个话题,“我们进去吧,也许会有更精彩的在等着我们!”
祭觞没有看音澈的眼睛,只是揽过她的肩膀向礼堂走去。
明亮的月亮挂在天边,散发出朦胧唯美的光。祭觞和音澈的背影投在地面上,有一种像是要被彼此救赎的寂寞,如此苍凉孤独。
魔与妖,究竟孰胜孰败?这是音澈精心设计的局,等待的只是六个字——放心,我会帮你!这是地狱之魔对魅音妖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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