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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ONE 她的声音混 ...
一辆敞蓬跑车停在纤音家园的大门前,黄色的炫色车身与纤音家园里面的水晶别墅发出的七彩光对唱,谁也不愿认输般在阳光下闪耀。
车门打开,一个身着白色吊带上衣,浅蓝色牛仔短裤的女孩儿从车上下来。她抬头看了一眼“纤音家园”这四个用紫水晶作成的字体,不禁赞叹:“传说中的‘纤音家园’不愧为传说中的啊!”她的声音很好听,如手捧细沙的瞬间发出的声响——空灵,美妙。
她出身贵族,出席过很多不同的奢华场面,她原本以为“纤音家园”只不过是用水晶筑成,所以显得更奢华了些。可是,当她真正到这里时,才发现,这里不仅美,而且还很妖娆,然更多的是透过妖娆华贵中的一丝冗长慵懒的寂寞以及对这种寂寞的叹息。是否,这里的主人就是如此呢?
可是,两年了,能见到这里的主人的人少之又少。而正因为这一点,才吸引了无数人前来探询。然而,来这里的人不管有什么办法,最终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击了回来。
“真奇怪,明明想好了要去逛街,怎么会到这里来?”女孩儿不禁自言自语,“这里看起来怪得很呢!不过,今天既然莫名其妙的来了,说不定还可以见到这里的主人……”
她正美滋滋的想着,大门便打开了。一个美得如花的女孩儿对她嫣然一笑,“零漫小姐,主人已恭候你多时了?”
“零漫?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零漫诧异,“还有啊,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来的?”
“因为……”她顿了顿,笑着回答:“因为我会算命啊!”
“算命?”零漫哭笑不得,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个如花的女孩儿居然会说自己算命。可是,她算得是如此准,超越了她的打算,难道今天来这里,仅仅只是因为一句“恭候多时”?
可零漫来不及想这些问题也不想去考虑,见“纤音家园”的主人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她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呢?于是,她朝那个女孩笑了笑,点点头走了进去。
刚走进大门,她便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
零漫自小娇生惯养,没有到过什么象自然地带的地方,更没看到过象眼前这种百花齐放的盛景。她的眼前一片缭乱,各色的花争相开放,无数蝴蝶起舞翩飞,犹如仙境。
两条花海的中间是一条甬道,由鹅卵石铺成,成桥形,但甬道上方却布满了爬山虎,使得这条路幽暗深邃。
零漫不禁觉得这家主人好不简单,单单这种明暗对比已构成让人一醉的欣喜,真不知主人会是谁?
“零大小姐,我们进去吧!”
零漫回过神,尴尬的笑了笑,忙道:“还没问你叫什么呢?我可不会算命啊!”
女孩回过头,嫣然一笑,道:“花朝!”
“花朝?”零漫点头,道:“好名字,真如花一样美啊!”
花朝笑着点头,便不做声了。
这条甬道似乎很长,大约走了五分钟才渐渐有些明亮开阔起来。零漫望去,可以看到喷泉,假山池和绿油油的草地,再向前走一两分钟,便可以看到“纤音家园”的全貌了。
零漫看着不远处的水晶别墅,睁大了眼睛。那座别墅仿若空中楼阁又如海市蜃楼,似乎可以望进去却又什么也看不见。
楼阁的后面是片榕树林,榕花盛放,散发出阵阵清香,蔷薇般的颜色在阳光的映衬下更显妖艳。
零漫跟着花朝绕过喷泉池,沿着鹅卵石的小路向别墅走去。
“到了!”花朝的声音割断了零漫对这种美的无限遐想。
零漫登上纯白色的大理石台阶,隔着透明的玻璃水晶门向里面望了望,却只看到了一片模糊。
花朝推开门示意零漫进去,用很温柔的语气对她说:“你先等一下,我去叫主人!”
零漫点点头,看着花朝缓步登上海洋楼梯才开始环顾四周。
这间大厅,除了一套紫色的沙发和一台玻璃茶几外,便只盛下空荡荡的视觉范围——白色的绒毛地毯,白色的墙壁,紫色的墙边,紫色的壁灯,然后就是海洋楼梯,除了这些,一无所有。可是,零漫却感受到了一种极至的空洞美,那么缠绵,那么寂寞,那么慵懒。她不禁叹息地点头,转过身看外面的景色。隔着透明的水晶玻璃向外看,却依然什么也看不到。
零漫心下诧异,不解的转回身,却发现花朝已站在自己面前。零漫下了一跳,急忙深呼吸,拍了拍胸脯。
花朝冲她微微一笑,指着她的左侧,道:“她就是‘纤音家园’主人——音澈!”
* * *
音澈!!!
零漫像是中了晴天霹雳,脸色大变,猛然转身。
只见音澈身披白色的蕾丝长袍斜躺在沙发上,长袍滑落,露出里面白底紫边的束胸连衣短裙。丝绸的裙子衬出了她白如凝脂的肌肤,一头缱绻纠结的长发慵懒的散着,泛起幽紫色的光。她对零漫淡淡地一笑,什么也没说。
“原来你就是这儿的主人!”零漫嘲讽般地笑,“全世界好奇的神出鬼没的人原来居然是完颜的校花,全世界都瞎了眼吗?”
“照此看来,零漫大小姐不也在其中吗?”开口说话的是花朝,而不是音澈。
音澈看了一眼花朝,示意她闭嘴。而她依旧只是笑,不说一句话。
零漫承认音澈的笑很美,就如同奏出的音乐般迷人,要知道在完颜,音澈的笑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珍宝。零漫不禁自嘲地笑,“本小姐今天可真走运,不仅见到了‘纤音家园‘的主人,还看到了音澈的展颜一笑啊!要知道,今天就该去买彩票,说不定就中五百万呢!”
音澈的表情淡然,什么也没说。
“对了,忘记你从来没有说过话,我一直以为你是哑巴!”零漫有些无奈,“音澈,干嘛把自己搞这么神秘,难道你喜欢成为所有人的焦点吗?还是真的不要脸……”
“你闭嘴!”花朝愤怒的看着零漫,她不容许别人诋毁她的主人,因为在花朝心中,音澈是女王,是至高无上的王……
“难道不是吗?”她指着音澈对花朝说:“如果不是这样,那她要干什么?做狐狸精吗?还是……她本身就是专门勾引人的妖怪?!”
花朝一时竟被问的哑口无言,她要怎么说,说她的主人是个“魅音妖”吗?
零漫得意的笑,“答不上来了吧,那我来替你回答——你的主人,不仅抢去了我的光环,还抢去了我的言哲,从她到完颜的那刻起,所有人都在讨论音澈音澈音澈,凭什么?连言哲最后也被她迷惑,她不是狐狸精,是什么?”
花朝有些不知所措。
音澈缓缓站起来,走到零漫面前,靠近她的耳边,淡淡地说:“我是音澈啊!”而后,她正身,盯着零漫惊呆的双眸,“况且,言哲从来不属于你!!!”
像是一瞬间被抽出去了呼吸般,心脏疼痛,喉咙干涩,音澈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回响,像是天籁般空灵慵懒,叹息这种如百种丝线纠结的缱绻,叹息这种如千年冰冷的寂寞。
零漫甚至不敢相信世间会有如此动人的声音,她甚至来不及考虑音澈到底说了些什么。
就在这时,音澈那扇形的蕾丝长袖轻轻一拂,反手扣住零漫修长的脖颈,紫色的光芒从音澈手指间迸发,大约过了十秒,音澈便松手,淡淡地说:“花朝,,把她送回去吧!”
花朝点头,张开五指,指间立刻现出一朵兰色的鸢尾花,花朵越开越大,像是含着笑。随后,花朝手一翻,零漫便被收了进去。花朝笑了笑,手一挥,花便消失不见。
片刻,房间恢复以往的幽暗,幽紫色的壁灯发出暗淡的光。花朝看了一眼音澈,便退了出去。
音澈平静的看了一眼房间,便缓缓上楼去了!
* * *
清晨的阳光柔和的洒向繁华城的每一个角落,完颜贵族学校的大门在晨曦的映照下显得清新华丽。大门敞开,一些车辆急速驶进去,但更多的则停在大门外,只是从车上下来一些衣着华贵的大少爷或者大小姐车便疾驰而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家里只有这一辆车,而是因为完蜒的规定——能开进学校中的车,必须是一年一度的飙车大会中的前三十名,其他的一律不许入内。
这时,一辆幽紫色的敞篷跑车开过来,车身满不在乎地穿过人群的罅隙。这是音澈的车,只有她的车才可以这样满不在乎。
只见音澈左胳膊放在车身门框上,支着头,右手轻轻地握着方向盘急速驶进学校。她的长发飘起,在晨光下闪着幽紫色的光芒。她是那么美,却美的如此寂寞。
音澈将车开进停车场,停在一辆黑色和一辆红色的跑车中间。音澈拉开车门,走下来,看了一眼这两辆车,淡淡的笑了笑。这是今年飙车大会上的并列第一名。音澈的车本由古筝琴弦构成,用灵力凝聚驾驶,能快过她的车的必定不是凡人且法力必定比她高。她不由得想起了飙车那天的情景——
赛场上,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两辆车。车如风般跑过,激起空气中兴奋的冰冷。音澈满不在乎地看着在她前面的车稳稳的跑在第二,她其实不要求第一,只是想将车开到学校,这就够了。况且,那两辆车给她的第一感觉就很冰冷,她不想管太多,也不想惹那么多麻烦,所以,她一直没有加速……
可是,这些天,音澈总觉得赛场上那种冰冷怪异的感觉一直围绕着她,怪怪的,于是她先走向那辆红色的跑车前。她笑了笑,捻起中指,指间处立刻有一个钥匙状的光环,随后,她猛地射向钥匙孔。
就在这时,车身散发出一圈圈红色兼白色的涟漪,向她袭来。音澈见状,不得不急转后退。她白底紫边的白褶裙旋转,垂落。长发迎风飞扬,幽紫色的光芒映着她白色宽带的上衣,美的缭乱!
音澈眯起眼睛,盯着那两辆车。也许,左边那辆黑色的车也是如此吧,音澈淡淡地想,他们的确不是一般的异类。
音澈的脸上恢复了她在学校一贯的冷漠慵懒的表情。她突然觉得这两种颜色很熟悉,似乎在她的生命中出现过。可是,她的记忆中,应该只有言哲那阳光灿烂的米白色和温润如玉的颜色啊,怎会如此?想到这里,她不禁自嘲地笑了,在她的梦中经常是铺天盖地的血色与一望无边的黑色,难怪这么熟悉,况且,这种颜色太过普遍,所以才会如此熟悉吧……
这时,音澈看到有保安从保安室跑出来,指着音澈大叫。音澈7满不在乎地看了他一眼,一道幽紫色的光从她眼中射出,卷起空中飘飞的尘埃击向那个保安。随后,音澈一挥手臂,转瞬便消失不见。不远处的保安神情一阵恍惚,再清醒时,眼前除了一辆辆车,便什么也没有了。他不解地挠了挠头,自语地问自己:“怎么没事跑出来了,又没人偷车!”他摇了摇头,便转身走开了。
* * *
完颜贵族学校的音乐系是这里最豪华的地方,也是完颜最美的地方。
音澈坐在教室的最上面的角落里,倚在椅子的靠背处淡淡的闭着眼睛。她在白天用了妖术,气息有些紊乱。音乐老师在音乐礼堂的舞台上,沉醉地弹着《月光曲》,那么悠扬缠绵。可是音澈却蹙起了眉头,因为在她看来,老师弹得简直是糟糕透了。可是,她并没有因为此而讨厌这个老师,音澈觉得,只要用心去爱,即使做的不好,也没关系。
这时,音澈感觉到了一种冰冷怪异的气息,仿佛就在自己身旁却无论如何也捕捉不到。这种感觉从飙车那天起就带给她的。是否,是同我一起从千一门进来的异类呢?音澈淡淡地想,可是,这种感觉是如此强烈,仿佛是强加给我,必须让我知道一样。而且,这种感觉近乎神明与魔鬼的交融。是什么异类如此猖獗?
正当音澈心下疑惑时,老师用甜美的声音说:“下面我们有请系里唯一一个没有给大家展示过的人上场,有请——音澈!”
掌声四起,震撼了大厅中的每一个人。
音澈淡淡一笑,老师说的没错,她的确是系里唯一一个没有展示过的人。于是,音澈缓缓起身,向前面的舞台走去。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应该遵守这里的一切,因为这里是凡间,不是妖界。
在音澈坐在钢琴前的一刹那间,礼堂四周的灯光瞬息关闭,只留下台上那一束寂寞的紫色灯光打在音澈周围。仅仅只是这样,台下的人便已经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音乐缓缓萦绕,而音澈此时甚至连手都没有放在上面。
台下安静的仿若亘古洪荒时的岑寂。音澈将她白如凝脂的手放在上面,轻轻地按下琴键。一曲《梦中的婚礼》流淌而出。所有人惊讶得忘记了呼吸——她弹得如此梦幻,如此瑰丽,让人仿佛一瞬间到了天堂。梦幻的乐曲氤氲成一段纠结的情感,带着岁月挥之不去的寂寞在大厅中旋转,让人忍不住为此叹息,为此,叹尽无数苍凉,无数宿命的轮廓……
直到一曲终了,音澈已经从后台走出了音乐系的大厅,大家还没有从这梦幻中清醒过来。当音澈走到长廊时,听到了一阵响彻天地的掌声。她满不在乎地继续向前走,风吹起她的长发,带着海藻般慵懒寂寞的味道,像根根断了的琴弦。
“阿澈!”一个干净爽朗却又不失性感低沉的声音传过来,“原来你的琴声是如此美妙空灵啊!”
迎面走过来的是一个充满活力,阳光清新的男孩儿。他——便是言哲,是音澈千年来第一个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放下心来对坐的人,也是零漫口口声声说爱的人。
音澈懒懒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言哲已经习惯音澈的沉默了,因为在认识着一年多来,言哲从来没有听到音澈说话。可是,言哲却依旧愿意为她填充岁月堆积而起的寂寞。
在这个学校,言哲是唯一一个不是因为音澈7的美貌和神秘而接近她的人,是唯一一个不是因为好奇而接近她的人。他是唯一一个可以在她面前讲很多话却不要求音澈必须听的人,是唯一一个可以忍受音澈沉默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敢用他十八年的充实来填补在他看来音澈那只有十六年的寂寞。只是言哲一直不明白,音澈是一个有着一千三百多年道行的妖,有着千年的寂寞,这千年的寂寞,怎是一个凡人所能填充的了的……
言哲走到音澈面前,对她微笑,笑容中带着阳光明媚的味道,仿若这是太阳神赐予他的光芒,而他,是太阳神的天使,照亮一切阴暗的天使。
“ 下面是上午茶时间!”广播里传来零漫的声音。音澈淡淡的想:她不会记得昨天发生的事吧?若她知道我夺取了她声音中最美妙的如同手中捧沙般的细腻质感,会怎么想?不过还好,除了我,谁也听不出来……
“在想什么?”言哲笑着问。
音澈淡淡地摇了摇头。
“那我们一起去喝茶吧!”言哲依旧用他阳光般的笑容迎接音澈的沉默。
音澈点了点头,和他一起走出校门。
茶社的气氛是安静的,在这里可以感觉到不同于外面纷扰的静寂点点升腾。
音澈和言哲面对面坐着,茶的烟雾氤氲在他们中间,上升,消失,蒸发,殆尽。
“阿澈,周末有一个联谊PARTY,一起去吧!”
“叫我阿音吧!”音澈没有回答言哲的问题,而是说出了面对言哲的第一句话。
她的声音混合着茶社的音乐和茶社的雾气,像是从亘古的洪荒传来的天籁,撩动着人心底的弦,发出沉重的叹息,带着射人心魄的魅力和妖冶萦舞在午夜绽放的蓝色鸢尾花瓣中央。那音域带着慵懒空灵的余音萦绕在周围。言哲听的有些痴了,他觉得时间在此刻凝固,带着紫色的梦幻停留。
音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倦怠地笑。其实,她只是觉得是该和言哲说话的时候了,所以今天她开口了。她只是想用人的友谊来面对他,作为对他的回报,因为她是“魅音妖”,她知道,除了友情之外,她什么也给不了他。
“阿……音!”言哲有些激动,声音中不自觉的颤抖,“你的声音很好听!”
音澈静静地喝茶,而后抬起眼眸看着言哲——那眼眸深处有倦意,有寂寞,有淡然,有霸气以及那分对生活无奈的妥协。言哲潜意识里恢复如初——这是音澈,只不过是听到了她的声音而已,她依旧是音澈,音澈。
“阿音!你……要去吗?”
音澈淡淡一笑:“如果我去,我会告诉你的!”
这是那天音澈说的最后一句话,那句话后,便是言哲不间断的话语。时间就是这样从言哲不间断的话语中流走。不知不觉,已是正午十二点。
天气虽已入秋,但依旧燥热。音澈纵然可以在白天自由出入,但她会尽可能的避免。不是因为怕损伤妖法,而是因为音澈讨厌阳光,从一开始就讨厌。她被阳光灼伤过,也是这样的阳光——柔和却炽热。也就是从那刻起,她拒绝阳光,怕再次被灼伤。
言哲撑开遮阳伞,对音澈温柔地说:“阿音,我送你吧!”
音澈淡淡地摇头,因为她不能给言哲太多的时间和她单独相处,否则,轮回的结果会再次相同。她不要这种结果。只能转身离开,走出言哲的视线。
言哲的表情揉进太阳的忧伤,在阳光下荡漾。音澈留给他的始终是背影,始终是背影的剪影……
* * *
已近傍晚,天边出现了秋日的似血残阳。音澈坐在房间中,淡淡地看着。
这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冰冷怪异的气息,同她在学校中感觉到的一样,只不过少了一个人。音澈在察觉到这种异样后,轻轻起身,穿过水晶墙壁到达房子后边的榕树林。
这片榕树林是由灵力浇灌而生成的,已经形成树怪。它们看似排列整齐,实则暗含阵法,稍不留神,就会迷失,甚至只是站在外面看,也会觉得头晕目眩。可是,这里的榕花却常开不谢,香气袭人。
音澈手一挥,便到了树的顶端。白色的蕾丝长袍飞扬,裹挟着丝丝看不到的寂寞飘飞。她淡淡地问:“谁在侧近?”
一棵树怪用沙哑苍老的声音说:“主人,是神的光晕!”
“神?”音澈低吟,满不在乎山地微笑,“果然是神的光晕!”
音澈举起左手,手中立刻现出一把幽紫色的琵琶。她眼神慵懒地看了一眼天边的残阳,眼角之处充斥着寂寞。音澈右手拂过榕花,点点软针状的花瓣禁锢在手心里,蔷薇色的雾气升腾。而后音澈旋转,反手将花瓣撒出。她手握琵琶,缓慢地撩拨琴弦。花瓣随着音节的高低潜行,慵懒而又不失尖锐的戾气。琵琶声亘古悠长,蕾丝长袍与暗紫色的长发飞扬,映着残阳,闪现了一种尽情的美丽,透彻的诡异,飘逸的慵懒。
片刻,琵琶消失,花瓣像是失去了控制般绵密的射向四周。音澈满意地看了一眼。随后坐在树枝上,像是在等待一个美丽的邂逅。
远处走来一个如神明般的人。音澈满不在乎地看着,寂寞地笑。
“为什么要做无谓的挣扎?”这是神走近后的第一句话。
音澈看着他,他周身散发着一种不近人情的冰冷气息,声音也因为冰冷而僵硬,这种冰冷几乎要冻结音澈的血液。音澈是魅音妖,对声音有着本能的感知与捕捉,她熟知每一个声音透过岁月的寂寞。如果没有判断错,他应该是冰血之神——玄印凉。
音澈懒懒地笑了,眼神中没有对他的畏惧,有的依旧是满不在乎的微笑:“玄印凉,其实我们……”
玄印凉!!
玄印凉的表情上出现一丝波动,但仅仅只是这个名字被音澈喊出口的瞬间。那丝波动似乎是在等待一个久违的答案。可是,音澈却什么也没说。
“我们怎么样?难道我们认识?”玄印凉声音中透着不安的嘲讽。
音澈淡淡一笑,“我们不认识,可是,我知道如果我是在做无谓的挣扎,那么你也在做无谓的挣扎!我们其实是同类,只是称呼不同而已,不是吗?”
玄印凉无法说出不是,因为音澈的声音中透出一股坚韧的霸气,仿若这是不争的事实。可他是神啊,怎可与妖为同类?于是,玄印凉避开话题,冷冷地说:“我来取‘音魂’!”
音澈看着他眼角之处的霸气,心下一惊:这神色好熟悉,似乎……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不应该啊,一千三百多年了,我最熟悉的神色应该是言哲前六世的忧郁与今世明媚的笑容啊,怎会这样?
“你,愿意交出吗?”玄印凉淡淡地问。
音澈看着他,像看一个久违的故人,那神色让玄印凉有些失控。可他终究是神,失控仅仅是让所有人不宜察觉的一瞬间。
“玄印凉,如果你把你的‘血魂’给我,我就把我的‘音魂’交与你。你要知道,做交易是要对等的!”音澈坐在树枝上,淡淡地说:“天宫有那么多的琴师,各个琴技精湛,为何非要一个妖的‘音魂’?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天雷神的主意吧!”
音澈的声音透过繁盛的枝叶传入,玄印凉冷俊的脸上浮现一丝冷笑,逼人的帅气在这冷笑的衬托下显得异常绮丽诡异,完美的双眸深处却红雪皑皑,飘动着染血樱花的色泽,覆盖天地。
音澈不懂他的眼神,也不想懂。
“妖本不该生活在人世,取音魂天经地义,不需要交换!“玄印凉说的仿佛取音魂是势在必得的。
“人世?”音澈冷叱,一贯慵懒的神色升腾出一丝寂寞的尖锐,声音也越发的勾魂射魄,“这本就是个光怪陆离的世间,不只是人得以生存!玄印凉,你不也在人世吗?你不同样在这个人世做学生吗?你不同样开车,花钱,上课吗?你的结界骗得过其它异类,但却骗不了我!因为年的气息是如此让我难以忽视,那可是从飙车那天就带给我的!”
“是吗?”玄印凉下巴紧缩,脸色紧绷,看不到喜怒哀乐,神明般的线条在月光下凹凸有致,带着不自居的冷傲寂寞,“这么看来,取‘音魂’是我的错了?”
“神认为呢?”音澈吊起眼角,淡淡地反问。
“我要的,定会得到,不管对与错!”玄印凉这句话说的极为霸气,看来,傲居冰血之神神位的他的霸气终究不可能被冷傲所掩盖的。
音澈站起来,慵懒地依枝而立。她白色的蕾丝长袍飘飞在半空中,露出里面的束胸连衣短裙,在月光的照耀下,透着寂寞的凌厉与沧桑。她淡淡地看着玄印凉,用淡然慵懒的语气告诉他:“我不给的,谁也得不到!”
那样淡然慵懒的语气,却仿若掩盖了玄印凉的霸气般光芒四射。
玄印凉看着音澈,眼底有数不清的丝线纠缠。他冷冷地说:“那我们就比比看,到底谁会赢!”
只是一瞬间,玄印凉便消失在音澈面前,连一丝风也没有留下。
音澈淡淡一笑,转身便回房间了。
* * *
空旷的大厅中,花朝一个人站在那里。音澈看了她一眼,坐在沙发上,倦怠地问:“有事吗?”
花朝看了一眼音澈倦怠的神色,犹豫了一下,“主人,这段时间城里很不平静。您曾说过在繁华城的异类不许伤人性命,可是他们却杀了很多人,还闹得沸沸扬扬,主人……”
“那又怎样?”音澈倚在沙发,倦怠地说:“我不想太为难它们,它们来这里并不容易!”
花朝有些不平,“可是主人,他们这是明摆着向您挑衅啊。而且都冲您而来的,他们并不服您的统治啊!”
“我本就不够资格!”音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主人,您是至尊的女皇,怎会不够资格?”
音澈寂寞地笑了,“花朝,现在的社会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只是妖,有时去击败一个个对手并非是想成为王者,只是我不想输而已!”
花朝轻叹一口气,“可正是因为主人的不想输,才早已成为了王者啊!”
“是吗?”音澈有些无奈,:“仅仅因为自己的不想输就成为了王者吗?怎么会这样?”
“主人,既然已经这样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花朝看着音澈,心下淡淡地想:主人,您何时倦得连控制局面的力量都没有了呢?您是女皇,尊贵的女皇,怎会如此如亘古不眠般地疲倦?是否因为言哲的牵扯让您开始不想看透一切,不想尖锐,不想一切了呢?难道,是言哲七世的轮回的缠绕让您开始要做一个人,一个普通的人了呢?
“花朝!”音澈沉思片刻后,淡淡地说:“这个周末是中秋节,月圆时刻,完颜有一个联谊PARTY,我想那些向我挑衅的人应该会在那里动手,你把一切准备好,我们行动!”
花朝微笑地点点头,身体氤氲成花的影象缓缓消失。
人世间永远弱肉强食,音澈明白这个道理,要想有足够的力量活下去,必须让人选择臣服,而不是佩服。从古至今,不管有多少反叛还是变革,总会有王者,音澈讨厌向别人屈膝,因为她天生的傲骨不容许她向别人屈膝,所以她一直选择做强者。可是,一直这样做让她厌倦了,她不再想去理会繁华背后的浮华,浮华背后的肮脏。一千三百多年后的今天,音澈突然想要平稳,而不是无休止的追逐与放手。因为无论怎样,结局都会相同,是王者终究回成为王者;该臣服的,必定会选择臣服。
音澈一直以为她想要的平稳生活来了,可是花朝的一席话让她蓦然清醒。既然选择了不愿意输,就等于选择了无法平稳,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平稳,只是对生活的一种逃避,是一种自以为的梦。
这种逃避,不是厌倦。厌倦只是逃避的理由。她是花朝口口声声所说的女皇,怎可用厌倦的借口来逃避纷扰的一切?
音澈近乎无奈地笑了,原来自己早就看透了一切,只是不想承认而已。她轻轻地叹息:既然这样,那么就该回到从前的风采,用自己的智谋与暴力夺取在妖界傲然一立的席位;既然自己不想输,也只有如此了——做强者,不再寻求解脱。既为妖,就终生无法从残酷中解脱。
这时,她脑海中突兀地呈现出一句话:“你是妖,记住,既为妖,就终生无法从残酷中解脱!寻求解脱就是对别人的仁慈,对自己的残忍。你是妖,只是妖……”
这是她梦中时常萦绕的一句话,那声音仿佛从地狱中传来,带着音澈熟悉陌生的如冰冷噬人的火焰的味道,一便一便,声声不息。那种感觉像是在学校中感觉到的除了玄印凉的又一个人的气息,虽然熟悉,却不知道是谁。不过音澈也并不想知道,
可是他的话是对的,既为妖,就终生无法从残酷中解脱,寻求解脱的确是对别人的仁慈,对自己的残忍。音澈淡淡一笑,起身向房后的榕树林走去。她的身体穿过墙壁,显得如此淡然,如此闲适……
榕树林密密的枝叶遮住了夏日繁星点点的夜空。音澈看了一眼满树盛开的榕花,手轻轻一拂——无数榕花从树上飘落,带着瑰丽的蔷薇色在半空中围成一朵莲花,若有若无的紫色光晕寂静地闪耀。花缓缓降落至地面,音澈懒懒地走上去,坐在了莲花中央。
蔷薇色的光笼罩着她的全身,使音澈看起来妖媚无比。莲花又一次缓缓升至半空中,伴随着不绝如缕的音乐旋转,透着慵懒与淡漠。
渐渐地,四周有一股莫名的气流涌动着,叫嚣着,沸腾着。然后一些不同的人形开始出现,它们都是由半透明渐渐转化为实体。
“主人!”所有人看着高高在上的音澈无不恭敬地喊。
音澈面无表情的看着它们,淡淡地说:“这个周末是异类最为猖獗的时候,你们要克制住自己的凶性,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伤人性命,知道吗?”
“是,主人!”
音澈点点头,继续说:“这些天你们要随时听候花朝的命令和安排!而且要小心‘冰血之神’,免得被他周身的神力所伤,切记!”
“冰血之神?”下面议论纷纷,惊疑不已,然而更多的是透过惊疑背后的颤抖以及恐惧。
音澈眼角之处浮现不屑的笑,她淡淡地说:“如果你们中间有任何一个人害怕,都可以退出。但如果相信我,就随时待命吧!”
话刚刚说完,音澈便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榕花瞬时飘落,像场缤纷的花雨。
“主人真的要行动了呢!我就说嘛,主人一直都是女皇般的尊贵人物,怎会容忍别人向她挑衅?”
“可是主人是妖啊,怕很多异类并不服啊?”
“正因为有很多异类不服,主人才行动啊!况且,主人的法力是那么高,恐怕连神也不是她的对手呢!”
“对啊对啊……”
“……”
“……”
狨树下,大家都兴奋地议论着。
“称王?她是妖,怎么配称王?”一个冰冷噬人的声音不适时的响起,仿佛从地狱中传来,带着冰冷的火焰吞吐。
所有异类都看向他,一个像是用地狱的罪恶炼就的魔。
“你是谁?为什么要辱没主人?她已经很久没有管这里的异类了。而且,主人做这些也都是为了繁华城,为什么说主人不配?”
“对啊,凭什么说主人不配?”所有的异类异口同声。
那个如魔的异类脸上带着地狱般冰冷的温度,他嘲讽地笑:“恐怕,你们尊贵的主人是在利用你们好不容易修炼成型的身体为她自己的身躯做铺垫吧!记住,你们的主人不是王,只是妖,只是妖……”
空荡荡的回音,转瞬消失的踪影在这个夜空下显得如此诡异,所有异类唏嘘不已,而后他们自己也消失在了这个瑰丽的夜空下。
夜空,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 * *
清晨的阳光总是很莽撞,不经任何人的同意就闯了进来。
音澈虽然讨厌阳光,但她却不讨厌朝阳和夕阳,因为这是上天赐给人间最明媚的灿烂。她睁开双眼,眼睛里充斥着慵懒的味道。她海藻般的长发散在床上映着白如云絮般的床被,泛着幽紫色的光亮。
昨晚的梦中除了大片大片的铺天盖地的红色和一望无际的黑暗,便只剩下那个声声不息的声音,确切的说,是因为听到了所以梦到了。
可是,音澈依旧不在乎,她始终认为宿命早已把程序设定好,该出现的必定会出现,她不强求。
音澈淡淡一笑,这一次,不管有人支持与否,她都要一意孤行,而且将显示千年来从未显示过的妖法与灵力,以及她一直有的不愿输的强大的野心。
这将会是一场圣战,一场尽显她风姿的圣战。
音澈起身,淡淡一笑,沿着海洋楼梯走了下去。
“主人!“花朝站在大厅中央,周身淡淡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大厅。
音澈微微颔首,坐在沙发上,“事情办得怎么样?”
“主人!一切办理妥当。不过,我查到一个人,听说摄魂怪彩素,吸血鬼王林寒因,雪精灵纯茗都是他的人!”
音澈满不在乎地说:“是地狱之魔祭殇吗?”
花朝微微有些惊讶,但随后恢复常态,因为她的主人本就高深莫测,可以洞察一切。花朝淡淡地点头说:“主人,不仅地狱之魔会来,天雷神的使者释焰和冰血之神也都会到。主人,会不会…..有危险?”
音澈淡然地看着花朝:“花朝,成为王者本就有风险,但同时也很刺激!花朝,你要高度提高警惕,祭觞的人就交给我来处理!”
花朝点点头,便转身走出去了。
音澈凭直觉,总觉得祭觞和她有过牵连,可是,她的记忆中应该除了言哲没有其它人,也许,即使有,也忘记了……
这个世间,有些事情是记不得的,记得了,就回念念不忘,念念不忘生活就会停止不前。所以,更多的事情,音澈选择忘记,也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活着……
这个周末,应该会很精彩吧……
希望都能给予我支持!谢谢喽,可能写得有点粗糙,但我在努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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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Chapter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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