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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夜寻蛮蛮记 “一夜春宵 ...

  •   “一夜春宵不是不是我的错……”耳机里用最大音量播放着《嫁衣》的高潮部分。我看了看MP5的显示屏。
      嗯,下一首是《妹妹背着洋娃娃》。
      走在前面的师父回头说了句什么,耳机音量太大我听不清,摘下耳机问:“什么?”
      “我说——”他把音量提高了些,“乖徒儿的提神方法好凶残~”
      那当然,咖啡什么的靠边站,惊悚的歌才是提神醒脑之利器!
      只不过有副作用而已……
      晚上睡不着觉什么的……
      现在是午夜十二点,我和师父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晃悠,寻找那只可恶的蛮蛮。
      一个小时后,我成功的坐在公园长椅上打起了瞌睡,师父被我赶去找鸟了,反正在妖怪方面我不行,何必跟着一起去,还不如睡个觉先~
      “啊~~”我打了个哈欠。
      困死我了……
      我的眼皮渐重,耳边的歌声也变得越来越遥远……

      “继续说你们的故事,然后呢?”一个兴致勃勃的声音响起。
      又来了!这个奇怪的梦。
      我拨开重重浓雾,看清了眼前的景物。
      还是木制的桥,还是静谧的河水,还是一把剑和一个女孩。
      但这次他们的关系似乎有些缓和——那瘦小的女生面朝河水盘腿坐着,眼神飘向了远方,似乎陷在了回忆中。
      “然后?然后我就死了,你这不也看见了嘛!”她回过神来,耸了耸肩。
      “然后你就在这一直等,等他来?”
      “嗯,他不来,我不走。”她轻轻呵出一口气,“我爱他。”
      “爱?”那把剑的声音透出无比的疑惑,“那是什么?”
      美好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你笨蛋啊?!”她捉起一颗石子就朝水中的那把剑甩去,“连这都不知道?不过这也不好解释,那种感觉就像是——”她抬起头,努力回忆着当初的感觉,“就像是吃辣椒青椒各种椒,辣辣的,又甜甜的。”
      “辣是什么味道?甜又是什么味道?好吃吗?”
      “好吃,辣味最好吃了,我最喜欢吃辣!”她条件反射的脱口而出,但她马上反应过来,“唉~”她叹了一口气,扶额,“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和你交流我都产生心理阴影了……”
      “我从记事起就在这忘川河里,从没出去过,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了,当然什么都不知道。”剑的声音忽然变得沮丧起来。
      “哎我说,别垂头丧气嘛~话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总是‘哎’、‘你’、‘那个谁’的叫,真别扭。”
      “哦,我叫彼岸,你呢?”
      “梨卿,梨子的梨,爱卿的卿——梨卿。”她朝他灿然一笑,“彼岸,彼——岸,很好听的名字。”
      “彼——岸——”我不由自主的吐出这两个字,醒了。
      “呦,乖徒儿,醒了啊?”
      一睁眼,就看到师父的后脑勺,我动了动脚,有些疼。
      “别乱动,”师父轻声说道,“睡个觉也不老实,居然从长椅上掉下来让路上的碎玻璃渣子割破了脚腕,而且更居然的是,你没醒?”
      “我骄傲!”
      可是师父,我割破了脚腕你就可以背着我吗?
      对,你没听错,我现在确实是被师父背在肩上。
      “为师的徒儿真奇葩,听着这么渗人的歌都能睡着,真乃神人也~”他尾音带笑。
      我气极了,一把拽下他头上的玉冠——还嘲笑我?!
      他如缎的长发瞬间就倾泻下来,散到肩上。我把手插到他发里狠狠地一通乱揉,满足地舒了口气——嗯,滑溜!
      “好玩吗?”他似乎并不生气,反而微微扬起嘴角轻轻的笑。
      我看到他嘴角那一抹弧度,竟有些熟悉,但却是忘记在哪看到过。
      听说,在黑夜里,人的本性会最大限度发挥,难道说,他其实很温柔?
      鬼才信!
      “嘿嘿师父,你这头顺滑的长发肯定很那打理吧?”我继续揉着他的长发,玩儿得不亦乐乎,同时用尽浑身解数来损他,“我和你说,短发可好了,像我这样蓬蓬松松的不长不短的头发有很多好处,既可爱又简单,还很小清新,不仅如此,还包揽了打理简单、不用梳、方便洗等诸多好处,所以改天我拿把剪刀给你剪了吧!”我两眼放出饿狼般的光,奸诈的笑着。
      他“嗤”一声笑出来,“你那发型就是把大号包子皮倒扣在头上好不好,虽然是挺可爱的,可我不想被叫‘包子师父’,所以剪头发这事儿,还是免了吧。”
      可恶!
      “我这不是包子,是花苞!花苞!你才是包子,你全家都是皮儿包馅儿大的肉包子!”
      艾玛,怎么说的我自己都饿了呢……
      “师父,你怎么老是欺负我?”
      “欺负你?你不是每次都被我弄得挺高兴的嘛,两只眼睛亮闪闪的。”
      我那是被气得好不好?
      我有气无力的趴在他背上,用干巴巴的声音拖长了音抱怨:“无聊死了——我——要——回——家——家家家!”
      “你不找蛮蛮了?”
      “回家!”
      “好好好,回家,回家——到时候被蛮蛮吃穷了可别哭啊~”
      “不哭,要真找不到的话,大不了一巴掌把它拍回老家去,省得她烦我。”我两只手比划着,看是用左掌拍还是右掌拍更顺手。
      “我看在你把她拍飞之前,她就能把你吃的三尺白绫挂梁上,恐怕到时候你连白绫都买不起,只能随便找颗歪脖树凑活凑活。”
      “自——挂——东——南——枝——呵呵~”我不怒反笑,“这种死法比较适合你呦师父——月黑风高、长发飘飘、惨白的脸、女鬼,这样吓人更有味道哦~~”我特意重读了“女“这个字。
      “哎呀,是嘛,我本来还想和你同仇敌忾把蛮蛮赶走来着,现在看来,不用了~”
      “别、别介师父,我认错我认错还不行吗师父您不是女的您是雄赳赳气昂昂的顶天立地男子汉啊师父找妖怪这种事当然还是只有像您这样的男子汉才能干的啦~”我蹭了蹭他,不断地拍他的马屁。
      “下来。”他的语气不容反驳。
      果然生气了吗……
      我看似轻松的看了看周围的景物,“哎?到家了?”,心里却止不住的发虚:他不生气的时候就能让我死上个千儿八百遍的,这再一生气,我直接挖好坑随时准备入葬得了……
      我不敢反抗,乖乖的从他背上下来,跟着他上楼,开门,进屋,他拿出我书架顶端一层上放着的小医药箱,拿出双氧水、棉球、镊子等给我的伤口清洗,消毒,上药。
      “师——师父……”我趁他低头给我清洗伤口时小心翼翼的道。
      “嗯?”他不抬头,仍是继续专注给我清洗伤口。
      “您、您别生气了哈……”
      我干笑。
      “我没生气啊。”他微微抬头,扬起一个微笑,眼镜不离我的伤口。
      “那您怎么……”怎么让我下来?
      “你那么沉,我背不上你来。”
      “我不胖好吧,是人都是有重量的,我又不是骷髅。”再说人家骷髅兄也是有重量的……你鄙视骷髅啊?
      不过——没生气就好,我就不用担心我的生命安全啦~
      他从怀中掏出不知从那儿搞来的一个青瓷小瓶,轻轻的把瓶里的药水涂在我的伤口上。
      我吃痛,脚微微往后一缩。
      什么药,怎么这么疼?
      “你怎么不喊疼?”他的声音低低的,不得不承认,很好听。
      “没必要吧——”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虽说是挺疼的啦,但还在我的忍受范围内,我可是铁骨铮铮的北方女汉子啊师父,去年我掉进枯井里腿上都磕得都露出骨头来了我都没吱一声只是撒了几滴眼泪。喊疼?我可没那么娇气。”
      我语气轻松,晃荡着没受伤的那条腿,他脸上格外平静,但我却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心疼,和一丝悲伤。
      悲伤?
      我呆了呆,那种带着淡淡的伤的眼神,我是很熟悉的,好像……在哪见过……
      去年?大前年?还是小时候?
      我不记得。
      “好了!”他站起身,拾掇着药品。
      “嗯——嗯?”我回过身,看着光溜溜的脚腕,“不用包起来吗?”
      “不用,大热天的,包起来就捂发炎了,那么晾着就行。”他把医药箱放回原处,叮嘱我道,“等药干了以后再睡,小心把药蹭掉。”
      “谁说我要睡觉了?”我踢踏着拖鞋朝书房走去,“睡了那么长时间,也该睡够了。现在才凌晨几点钟,我要赶作业。”说完,我一想起一大堆作业还没动,心境不免悲凉起来,情不自禁吟了一句诗:“举头望明月,低头写作业。唉~”
      我配合着诗句低头提起笔,呆。
      我勒个去——这试卷排版好密,字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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