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陶•城里，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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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我的爸爸去了城里。那里没有风声，没有花香，可是那里有爸爸的足迹和爸爸的梦想。”
——淘
爸爸被装进罐子后的第四天，院子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我问来人，听到的是陌生的声音，她说是我的妈妈。
我慢慢地走出去开门，一个有着很浓香味的女人走了进来。我不喜欢那种味道，太浓烈，伴随着一种不自然。
“这么说，你就是淘了。”
“恩。”
我也不喜欢这个女人的声音，是那种很尖锐的，很刺耳的声音。如果是在早晨，这个声音一定会吵醒村里的人的。
“听说那个人死了？就是你爸爸。”
女人可能是看见了我不解的表情，于是补充到。
“我爸爸在罐子里。”
“罐子？好了，快点收拾东西，我带你去城里。从今天开始，你和我一起生活。”
“为什么？”
我想起爸爸告诉过我，不可以随便相信别人的话。
“为什么？你这个小丫头还真麻烦。我是你妈妈，你不跟我跟谁？”
“苏阿姨。”
“苏阿姨是谁？还会有人看上这种男人？真是的。”
“我不许你说我爸爸的坏话。”
“小丫头，耳朵够尖啊。快点收拾了，我下午还要开会。真实麻烦。”
“我不和你走，我不要去城里，我可以照顾自己。”
“照顾自己？你是瞎子，怎么能自己照顾自己？快走了！”
“我不走！”
我越来越不喜欢这个女人了。她没有好听的声音，还会说爸爸的坏话。我管自己走回房间。
啪。好疼。
“看来那个人不知道怎么教孩子啊。你是不是要吃苦头才会听话？还敢顶撞？我是看你可怜，才答应收留你的。还不快给我收拾！”
我捂着我的左脸颊。爸爸从来没有打过我，他总是很心疼地捏捏我的脸，然后说“我的小淘淘越来越漂亮了”。
我哭了。
门口传过来熟悉的脚步。
“苏阿姨！”
“淘淘啊，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苏阿姨抱着我。
“你就是苏阿姨？”
那个女人又说话了。
“是啊，你是谁？这孩子怎么惹着你了？”
“我是那个男人的前妻。他死了，我来接这个小丫头去城里。”
“原来就是你这个狠心的女人！看见老公没钱，女儿又看不见就管自己一走了之。你怎么有脸回来？怎么有脸面对孩子？”
“你算那根葱？有什么资格数落我？”
……
我走回了房间，外面苏阿姨在和那个女人争吵。我知道苏阿姨不会答应她把我带走的。可是……我从我的小柜子里拿出我的爸爸。
爸爸，我该怎么办？那个说是我妈妈的人要接我去城里。可是我真的不喜欢她，她对我一点也不好，而且还会说你的坏话。我只想永远和爸爸在一起，爸爸，你告诉我，我应该去城里吗？
我轻轻地把耳朵贴在罐子的表面上。
哗。门被拉开了。
“淘淘，你告诉这个该死的女人，你不去城里，好让她死了这条心。”
“苏阿姨，对不起，我决定去城里。”
“淘淘？”
我可以想象苏阿姨此刻的表情。她的嘴一定张得特别开，眼睛也一定瞪大了。
“苏阿姨，城里有爸爸的足迹和爸爸的梦想。爸爸刚刚告诉我，他希望我去城里，追寻他的足迹，延续他的梦想。所以我决定去城里。”
“我们的淘淘长大了。”
苏阿姨又哭了。
“苏阿姨，我会回来看你的，不要难过。”
“淘淘，要照顾好自己啊。”
苏阿姨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抱着我的爸爸，背着我全部的家当站在一做建筑的前面。周围是汽车发出的刺耳的声音，还有数不清的陌生的脚步声。
“快点，走了。”
“尖嗓子”女人在喊我，我慢慢地向前走去。
砰。肩膀传来一阵疼痛。
“你瞎啦，走路不知道看！”
一个陌生的声音，我急忙寻着声音说“对不起”。可是那个人已经走远了。
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我，把我往某个方向拽着。那只手捏疼了我的手臂。
“真是的，走个路都不会。”
是“尖嗓子”女人。她带我走进了一个叫做电梯的房间，然后我们在里面站了很久。当这个房子停下来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人在下沉。我来不及表达我对那种奇怪的感觉的不适应，就已经被“尖嗓子”女人拉出了房间。
咔啦。然后是开门声。
“我回来了。”
“尖嗓子”女人像在对什么人说话。
“回来啦？公司有给你的电话。”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他的声音没有爸爸那样浑厚，有一点细细的，飘飘的。
“是吗？他们说什么？”
“说下午的会取消了。对了，那个小女孩怎么样了？”
“带回来了。”
“教教她怎么在城里生活，先把她那身衣服换换。土里土气的。”
我意识到男人一定坐在看得见我的某一个角落。我漫无边标地鞠了一个躬，然后说：“叔叔好！”
“还挺懂礼貌。”
“细嗓子”男人走了过来。
“你叫什么？”
“淘。”
“会干些什么？”
“我会做陶瓷。”
“做陶瓷？”
“恩，就是在一个转盘上……”
“好了。你住在这里，但是必须出去打工赚钱。然后把赚来的钱的三分之二交给我们作为房租和你的伙食费。听懂了吗？”
“恩。”
“你现在可以进去了。”
我抱着我的爸爸走进了一个房间。我在一张软软的床上坐下。
没有风声，没有花香，这就是城里吗？爸爸，我终于到城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陶•城里，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