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到底谁对不起谁 我们都没有 ...
-
时间继续往前迈了一步,五月了,班里的人开始有些骚动,是啊,马上要添去留的协议书了,是时候考虑是否上大学或者工作的事了。对于这样的事情,我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看他们奔波,自己却永远坚定的站在去大学的十字路口,我不想改变,也害怕改变,那不是件简单的事情,需要考虑好多。
狗屎走了,去当地勤人员,她很乐意的整理行李和打包,感觉就是很开心的那种,其实大家都明白,她跟白狐狸都是受不了每次航空公司的刁难,想要快点离开去找自己想要的自由,不然也不会走得这么的仓促。看着她要离开,我真的挺舍不得的,她喜欢叫我姥姥,我们祖孙两会一起听鬼故事,一起尖叫,喜欢那种黏一起的感觉,很舒服,照顾她跟照顾小孩一样。她脾气也不好,经常为了小事在那哭,然后就会跟我写一个晚上的交换日记,两个人聊得很三八,笑的很high,似乎没什么可以阻挡开心一样,她要去面试地勤的时候也有经过我的同意,只不过没有想到这么的快,说走就要走了。
乃华跟我一起,是死了心的要去大学。我喜欢她呵呵的对我说“大学哦,嘿嘿,我们两个最坚定了。”有时候其实我也想说如果可以的话,在去面试看看,可是很多的东西不容忍让我在去试试,那是虐待自己的自信心的一种,没必要的,我知道。
学校也似乎对我们毕业班的管教,忽冷忽热的,可能是给我们多点空间去发挥我们的“才能”算他们有那么点良心。
米田共依旧在等阿和,我知道她是不会死心的也就没多大的阻止她的等待。作为朋友除了支持以外我还能怎样啊?。。。我的日子还是一样的单行道,呵呵,跟秦宇的那破事也就那样拖着,他也累了,我也不在带什么幻想去让我们的空间大点。没了,隔阂既然产生了就成了永远过不了的卡了,我们在也回不去从前。反正要毕业了,等各奔东西的时候就可以很释然的说拜拜了,那又何尝不是种幸福。
子琪回来了,我还是第一个知道的,这好象我们真的又是好朋友那样,不过我明白不是的。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我的心就一直旋着,别提有多害怕。我搞不清楚概念。。。。子琪很难得会回来,更是难得的哭的那么的伤心,我可以想象她无助的双眼飘泪水的样子。看来这次真的不是件小事。
车里放着刘若英的《一辈子的孤单》听着听着就想起一群女泼妇在KTV里大吼大叫的样子,我们曾经都是那单纯的孩子,以为可以跟女主角那样坚强的爱和被爱。节奏的曲调轻轻的唱着:“我想我会一直孤单,这辈子都这么孤单,
我想我会一直孤单,这样孤单一辈子。
天空越蔚蓝,越怕抬头看,
电影越圆满,越就越觉得感伤,
有越多的时间,就越觉得不安,
因为我总是孤单,过着孤单的日子。
喜欢的人不出现,出现的人不喜欢,
有的爱犹豫不绝,还在想他就离开,
想过要将就一点,却发现将就更难,
于是我学着乐观,
过着孤单的日子。
……
她们都开玩笑说这是我们的成名曲,很有意思的,尽管现在不流行了,可听起来似乎又回到那个期待爱情的年纪,那样的憧憬和具有幻想。司机师傅把车的油门拉了一个捷门,窗外的凤凰枝叶大片大片的撒在路上,车子行驶得很快,我来不急回神的样子。眼睛干得难受,只有在某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我才能把头轻轻依在窗边,让刺眼的阳光弥漫在我豪无温度的身上。
五月的风还是夹带着冷意的,我还没回神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子琪疯了一样抱着我大哭,“妈妈走了,走了不要我了。”我从没经历过这样生离死别的场景,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突兀,,,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来抒情。也许此时的漠然和麻木是可以理解的。我用尽了力气把子琪支撑在自己的肩上。那种所有神经都是绷紧的感觉很难受。我想象得到以前阿姨那熏烟,喝酒调节下略带暗黄的脸,,,一下子揪着子琪的头皮,用皮带抽的样子。。。其实我不喜欢她,我讨厌她没有血性的揪住子琪的头发往地上扎的动作,那是多可怕的母亲啊。她不是个知识分子,所以她可以很有理由的说她是我生的,怎么打是我的事,然后在邻里冲来阻挡的时候带着一股浓稠的语调大吼“滚”。
来送葬的人很少,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写着复杂的心理。负责操办的人一边收钱一边记葬品。我摇晃着身躯进去拿了三柱香拜了一下就赶紧出来了。
几个中年妇女在门口刷碗拉家常,嘻嘻哈哈的表情让我很反感,她们议论纷纷硬说子琪没有良心,当空姐赚大钱了不起,老妈都不要了,死了才回来假阴情,会得报应的。说他没什么亲人,只有个老妈也这样对她,也难怪她妈寻死寻活的,死了倒干脆,如她的愿啊!也不想想她妈为了她吃了多少苦,人啊。。。。
我听了很火,本想过去找她们理论的,被子琪拦住了。。。“让她们说吧,我已经习惯了,妈妈都不在了,在怎么去解释又能怎样?”我特看不惯她们这种人,在别人的背后说三倒四的,就不怕嘴巴烂掉。子琪拉我到一个很靠墙角的地方顺着墙角往下滑落,单薄的身体显得那么的虚弱。漠然的眼神像大雪那样弥漫得很远,没有一点焦距,眼皮也搭拉下来。我抱着她什么话也没讲。我想她大概也哭累了,依靠在我的身上,任头发遮住她的眼睛,一点挣扎的意识也没有。
“凌,我一直都以为我可以赚很多钱,很多很多回来,爸爸不就是嫌弃妈妈没文化,没钱吗?如果我妈妈有很好的家庭背景,象他现在的那女人那样,他怎么还敢这样对待我们呢?我就在想如果我赚很多钱回来爸爸就不会这样离我们而去,妈妈也不会喝酒打我,一家人很开心的过日子不是很好吗?
后来等我真的明白很多事情之后,我再也不那样想了。我一定要让他过得不好,这是我的目的,我要让他忏悔,内疚一辈子。”
琪。。。。我叫了一声就很没用的哭了。
“是不是觉得我很坏啊,呵呵是啊,我已经变得一点血性都没有了。你还记得上次开的那个就业之前的家长会吗?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可怜。每个人的爸妈都来了,每个人都有人爱,有人关心,只有我没有,你知道我有多受伤吗?教导处主任问我的家长呢?我说不知道,没空过来,太忙了。你知道我那个谎说得有多痛苦吗?我不是存心要欺骗的,我不想让任何人看不起我,我不要那样没有自尊的生活,所以我很可笑。”
琪,没有人会笑你的。。。不是还有我们吗?
“你不会懂的,凌,其实你是最幸福的人,单纯的家庭,安定的日子,有很爱自己的爸妈,生活虽然没有很挥霍的生活本钱,可是小资的生活是最好的,家的平衡就是因为他有一个很真诚的家人,能对自己很坦诚,这就够了,真的够了。”
我记得很清楚,小时候妈妈舍不得买贵重的东西,她很节省,为了养活我,她日夜奔波劳累,一句苦也不讲,可能是生活真的很艰难,她日积夜累的所有抱怨就发泄在我身上,我不恨她。真的一点也不恨。我一直在想我能为这另人辛酸的女人做点什么呢?没办法,我没有能力照顾好她,只能看她一天天的衰老下去。刚出国的那会儿,我很想她,不,应该是担心,我怕她没有三餐吃,怕她跑出去惹事,怕她自己一个人酗酒更厉害。可是我挂的电话她从来不接的,你知道那种无助的心理吗?我也想象其它的孩子那样偎依在妈妈的身边,也可以很好的抱怨工作的事情。可是我没办法。现在呢,连最后的一面也见不到了,别提我有多难过。出国的前一天,我跟她说我要去赚钱回来养她时,她还是打我,抽我,很凶的样子,可是我知道那晚他整整一晚上都没有睡,频繁翻身的动作让我突然犹豫说自己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不过我还是走了,不是说了吗?水平座的我就是这么的自私,我可以原谅任何人说我,我只想让她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现在呢?等我回来了,等我有能力的想让她多好日子的时候,她就硬生生的不理会我了。
我顿时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她几乎是一口气好所有的事情讲完的。
“琪,你怎么会知道伯父是你的~~~爸爸?”我好奇的问,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在掩饰又能怎样?我想知道,这不管是当朋友还是同学都是必要知道关心的。
我也一直在怀疑,可是你知道吗,其实那男人是一直在鼓励我读书的那个马力叔叔,这是他的假名,他欺骗我,他是最可恨的人,,可耻。他之所以这么的关心我,是因为他内疚,想要用这个弥补,没门。哼```我真的想象不到原来人真的很可怕,没有单纯的好,单纯的爱。。
那一刻我遐想很多,马力叔叔不知道是从哪个年代就一直伴着琪生活,我想不起来了,原先他们只是纯粹的网友,他是个知趣的男人,他可以很好的当一个家长和朋友,很成功,我记得琪每次失意的时候都会第一个去找她的马力叔叔,似乎他已成为她生命中的人了。虽然他们不曾见面,只能靠网络和发信息,现在这样的事实真的有点可悲。
琪很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滚动着泪水说:呵呵这样的事实让我觉得很可笑,秦宇我一直把他当朋友,因为你们的关系,我也一直跟他不错,可是凌,说真的,在得知他是那没负心汉的野孩子,我就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让他体会我的痛苦,我不要他们过的很好。我不要,凭什么,为什么要那么的不公平?我每次看到我妈妈的日记本时就有一种锤心的痛,妈妈说她很怀恋以前的生活,我真的想不到她能坚持每天写日记,原先的盼望,希望慢慢的变成了绝望,一天一天的,现在妈妈走了,我原来期待的生活在也回不来了,我也不会原谅他们的,永远不会原谅。
我哽咽的看着她,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这样楞楞的看着她。突然想到子琪曾经在国外做空姐的时候,写给我的一封信,眼睛就湿了一大片,她说:
凌,终于鼓起勇气给你写这封信,我知道你不会看,但是我还是要写。我不知道这么倔的我到底是对还是错,也没人能跟我说。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好朋友,这是真的,你可以怀疑我所做的一切,但是你不能怀疑我曾经跟你一起走过的所有历程。我可以发誓,我没有现在更认真的了。
我还记得高一的时候班主任要我们每个人写自己的愿望,写完之后把它装瓶子里,等到毕业的时候在来看看是否实现了。我时候就写着“我要我妈那个可怜的女人过上好日子,我要所有爱我,在乎我的人幸福。”我不知道这样简单的梦想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反正我是写了。
在这里我没有朋友,我很孤僻,除了上下班就是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我已经不象以前那样倔强了,我会哭,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大声放肆的哭。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从小我就是这样被冷落过来的,所以我很习惯,跟你们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这一生最美好的日子了,我从来没有那样开心放松的笑过,所以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很多次我都想把电话拨通,跟你说“凌,我过得一点也不好,我想你了。可是我不敢,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
`````````
`````````
``````````
我那时候真的觉得她很虚伪,我很深刻的对自己说,不要去鸟她的。直到我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当初对子琪的怀疑是那么的不应该,你知道吗,收到信的时候,我很不屑把它仍在垃圾桶,还是妈妈觉得心疼,才把它拾起来的。我不知道狠心的自己是怎么来定义这一切的,可能我很多经历的过程要我不在去在乎这个朋友,不在相信友情了。
秦宇过来把我跟子琪拥在怀里,我想子琪看到眼前这个男人大概又想到她那没良心的爸爸了,那个她一直想挽回的男人。所以哭得厉害。
那一刻我想得最多的是伯父每次抱着我,牙牙的用胡须刺我的脸蛋,很亲热的样子,画面就象放大镜一样在我眼前一闪一闪的。我想伯父大概也是把我当子琪了,其实他真正想抱的是他的女儿罢了。
我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她摇摇头说,不知道,想到自己一直追求的东西一下子化为泡沫,好象现在做什么事情都没什么意义了。以后,还有什么以后啊?
整个声音顿时断在半空中,秦宇原先搁着的手掉了下来,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庞显得很沉重的空气溶稠的让身旁所有的东西都静止下来。我能很明显的感觉他强忍的泪水正一点点的往下咽,参合着口水,变得更浓稠。
或许吧,谁都有他不开心的一面,只是大家都没有说出来罢了,除了自己,没有人能了解自己的苦痛,放自己轻松会好点。
对秦宇,我很抱歉,对子琪我同情,可是我呢,我也是受害者,我也应该同情自己的,因为我也过得不好的,有那么多的时刻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个坏胚子,大家是围绕我才过得不好的,我知道这样的想法很蠢,是种牵强。我从来没有恨过谁,当然包括子琪,我不会恨我的朋友的,因为至少我知道她曾经是认真对我的,那么我是没有理由这样做的。
现在好象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因为这样的自责也改变不了什么的,该来的终究是来了,不开心,不快乐又怎样。。
午后的阳光洒满了整条街,在这滋生几许寒意的日子里,好象很多要发生的事情正在发生,来来往往的车辆似乎也有说不出的平静,望着窗外的十字路口,一切的事物都静止了,那样的安静。
伯父背对着我,佝偻的身躯让我一时之间竟然会同情他,我不知道大人的想法是什么,我只想要他一个答案,也许我就是这么的鸡婆~~,没事,我承认。
事态似乎比我想象中复杂了很多,不过我相信他的悲伤和痛苦是同时具在的,至少在谈到那个可怜的女人时,眼前闪过的是抱歉和内疚,这不正是他们想要的吗?。。。
伯父一直不肯说什么,两个人就这样僵硬着。
我望着他,我曾经很崇拜的男人-----
我想我对他的爱不比爱老豆子少,因为经常的接触让我不能相信这样的事实。我会很坚定的想从他这里得到答案,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时间的意愿也许也是希望我的出现能淡忘这一切。。
阿凌,你想知道是吗?如果我说这一切是真的,你会相信吗?
我先用力的点了点头,接着用力的摇摇头。说,我想听你说。
好吧,你们也长大了,也是时候让你们明白了:
我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个好丈夫。我除了给阿宇一个好的环境似乎什么也没有了,我把你当自己的女儿一样,我一直希望你跟阿宇能在一起,我不是自私,我只是希望能看你快乐的成长,快乐的生活,好象有点可笑,从小就觉得对你很愧疚,甚至对你的愧疚是远远胜过于阿琪的。
说着伸手帮我把刘海弄好,接着说:这疤痕很深,让我愧疚好久,幸亏现在变漂亮了很多。
我安静的听他娓娓道来,一句话也不响:
我是真的要去关心她们,去探望“她们”母女两,可是你知道吗,我跟你老豆子已经去过无数次了,那女人还是没办法原谅,她不让我们去关心。似乎很可笑,感觉自己真的是没事找事做,别人的女儿在一瞬间变成我们的负担了。每次我只能在门口爬在门缝看,看着那女人在那抽她自己的亲生女儿,她很狠的抽她打她,她是故意要我们内疚的,她说的要折磨我们,不让我们好过,遭受良心的差遣,没必要的,谁过的好过了。。其实我完全可以不管的,我又不是吴奇,只不过那时侯阿琪只有三岁吧,你说即使是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小孩那么的小就要忍受这样的痛苦,谁看了也会心疼的啊。
我低头,嗫嗫的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想不到吧```伯父抚摩我的头发,笑了笑说:我不是你们说的那么没良心,你知道为什么那女人会跟我们扯得上关系吗?其实阿琪她爸爸是我跟你爸的生死之交,她爸爸叫吴奇,相信你不知道他叫什么吧,很少有人会记得他的存在更何况名字,包括阿琪。他们没有结婚,连订婚也没有,但阿琪我确实是对她很抱歉的,我没有想到吴奇真的因为一次的打赌就真的去了海外,那时侯大家都很穷,去海外发展是件很光荣的事情,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三个人会发展成后面的行同陌人。那时侯碧云也就是阿琪的妈妈生了阿琪,吴奇也从此没有在出现,所以一切变得很突然,这事情包括你伯母和你妈妈都知道,然后为了躲避政府的追查只好把阿琪和你的户口并在一起,说是我们两家人都生下了个千金掩人耳目,现在发现这样的做法很蠢,碧云因此说是我们串通一气,她原来也是个好女人,可是在阿琪被我们抱来家里养之后就变得疯疯癫癫的,神智有点不清。
我不否认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可是我不明白跟我额头的疤痕有什么关联。我把我的疑惑说了。
伯父点了根烟吐出花圈的烟雾,说,这事太突然了,我记得很清楚在你两岁的一天正午,阿琪她妈冲进来把你从摇篮抱起就走,连你阿宇哥哥也摔了正着,大家很慌,谁也没想到碧云也傻了,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就硬生生的划在了你额头,说要与吴奇同归于尽,大概她当时就把你当自己的女儿了。可是错误造成了,大家也就没追究什么了,让她把阿琪带走。这也就造成了现在的错误。后来等到阿琪回去之后,她就开始虐待她。
碧云妈妈出殡的时候,大家又见面了。伯父一家口和我爸爸妈妈也都出席,阿琪窝在我的身旁并没有多说什么,脸色苍白得象张纸,让我有锤心的痛,她微扬着头,控制着眼眶的泪水,不让它往下淌。我和米田共安静的陪着她坐在地板上,偶尔她也会看我们几眼,又迅速的盯着碧云妈妈的照片。就像是被打了镇静剂的病人,呆滞的神情似乎跟我们隔阂得老远,老远。
阿宇跟伯父伯母进来忌拜,点了香,鞠躬完就出去了,爸妈也是,没有过多的语言,就退场了。人还是不多,显得有点冷清,偶尔有几只小鸟轻轻掠过我们的头顶,等到一切都办妥善之后已经接近正午了。
我们往餐厅的顶楼走去,准备吃午饭,大家都累趴了,阿琪出乎意料的跟着我们走,这让我们倒吸了一口气。
外面一簇簇的阳光斜射进来,很温暖的感觉。里面放着一首我没有听过的歌,他是这样唱的:
我来唱一首歌,古老的一首歌.
我轻轻地唱,你慢慢地和,
是否你还记得,过去的梦想.那充满希望灿烂的岁月,
你我为了理想,历尽了艰苦.
我们曾经哭泣,也曾共同欢笑,
但愿你会记得,永远的记得,
我们曾经拥有闪亮的日子.
就是这样的一首歌,蛮有古老的感觉,让我们回忆了很多,大家一下子变得亲切起来。阿琪听了整件事情的来由,突然很感慨的大哭,压抑很久的气愤爆发了出来,说到揪心的痛楚谁不难受?怪不了谁,生活的各个区域把我们区分开来,这个万花筒让我们每个人都愤生愤死的没有自由的空间。变换的标签让我们沉溺在其中,无法辩解。。
我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对话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开始,又是怎么样结束的。哭哭笑笑的情绪,带了点忧伤和惆怅,深深浅浅的搁在我们的心里面,习惯性的整理刘海,安静的聆听,偶尔的笑声,坚毅的脸庞,紧闭的双唇,飞扬的表情,顿时把全世界的幸福都体现在这一瞬间,带着很浓稠的香草味道,瑟瑟的,一群人感觉又回到了高一的时候,一起欢笑,一起唱歌,一起在操场上打闹,一起调帅哥,一起扮淑女,然后很神气的在老师面前泼辣的姿势说不做作业你奈我何。。。
阿琪很冷静,这是在我们意料之外的,谁也没想过要怎么来摆平这事端儿。
有人提议说要喝酒,本来不打算喝的,但还是陪衬的酗酒,一杯一杯喝了,话也就多了起来,阿琪大概喝高了,提了一杯跟大家干了,然后说话了:原本曲解的误会造成大家的困扰,不好意思了,世间的关系好复杂哦,让我有极度的委屈,不过我不能说,真的假的现在对我都是没有意义的,谣言止于现在,我想我有必要跟大家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同时我也要当大家的面对我的父母说出我的真实想法,不管怎么样他们给我留下的伤害是我今生最大的无奈,我没有对不起自己,只是觉得遗憾,我不知道曾经为什么而活过。很多肮脏的圈套也许就是我做过最蠢的事情了
,什么报应,或者什么不好的应验,那就让我来吧,通通强加于我,承受的压力对我而言未必不是件好事。
老妈子当场和伯母就哭了,可能真的没有人会想到阿琪会突然这样做。借着酒后,把自己平时没办法或者说不出口的话讲了出来,真的感觉得出来她这时候比任何时候都认真。这样的做法未必不是件好事,至少给自己一个解脱也好。
其实我是明白的,阿琪说的对不起是绝大部分是对于我的疤痕不能接受,我倒不这么恨,或者说是不会因为这个在对碧云妈妈产生什么偏见,缺陷让我明白很多东西,我觉得自己好象做了很多帮助大家好起来的东西,感觉说不出来,就是很神圣。不明就理的人是会让上天谴责的,犀利的很多做法不如用平淡的口吻来表态会好点的。衔接每一个故事最初的东西,怎么样还不就是为了个情字,琪是,我是,米田共是,包括秦宇也是。想的在多,介意的太久,自己也会是栓上枷锁的奴隶,何必呢,爱和不爱,不管怎么做总比什么都不去争取徒劳好,这是大家的缘分,封闭自己就是跟自己过不去,傻楞的人还不如做只猪,至少在踩上天平的时候还知道自己生来的奔头就是为了这一天,也好,无憾了那样的生活和曾经。
日子还是浑浑噩噩的过着,就业和要读大学的人,已经开始有了些安定的迹象了,22人要上大学,大概的数目就在学校大会上宣泄了。祈祷着毕业是我们共同的心愿,一群老女人开始划日子,期盼着那颗凤凰树可以早日开花,为此有人提议说注射兴奋剂,有点白痴的想法,但大家还是伸出大拇指说,绝!不是有那么一句话说,校园的凤凰树花开了,就到了一季新生来,一季老生走的时候了吗?想想三年的时光,说快也快,漫漫长路逼近的时候还是会觉得舍不得。
接近傍晚的时候,美猴王打电话过来催我,要我快点化妆,穿上旗袍,说是出去做礼仪。我这才反映过来,哑哑的抱怨自己没记性,这事儿早答应了,竟然给忘记了。
米田共一边帮我解扣子,一边训斥我说,这什么破记性,女人啊要当妈了还这样 。
我斜了她一眼,心想,不跟你杠,你个土豹子。然后虚伪的笑说还有你嘛,多重要的人物啊,还怕啥类?呵呵。。
别啊,这么依赖我,我不在了你可乍办?嘿嘿````然后笑得跟朵花似的。
真现实。
她一听好话,化妆比谁都勤快,我一边穿旗袍,一边拉开拉链一屁股坐在她腿上,她三两下就把我化成美人了,呵呵,还是有两下子的。我做了个波波的姿势,就迅速赶到学校去了。这是我经常做的动作,很傻鸟的,感觉有点同志的倾向。
在去人民大会堂的路上,美猴王一直跟我聊大学的生活,可能她是新的老师,很想从我这得到什么答案比如为什么不去面试,这个问题很多人问过我,因为我只去参加国航的应聘,其它的我都没想过要去凑热闹。我把自己的憧憬跟她描绘了一下:到大学谈恋爱,跟米田共去篮球场寻找帅哥,然后在某个午后约子琪出来喝茶,带着帅哥给她羡慕一下,偶尔在食堂装淑女吓人,对吹口哨的小男生抛眉眼,哈哈然后蹭饭吃,要他们刷卡。穿很辣的衣服去现,让男生留鼻血,哈哈风靡校园。
美猴王听了嗤嗤的笑说幼稚。要我们现实点,跟小女生做梦一样没好处的,失望会越大的。
哈哈````不会拉,我们策划过了拉,准中标的,只要是男人,我就不信不败在我们的石榴裙下,哈哈!
嘿嘿,读书啊,不要去大学了乱来啊,要不得的呀!!
我也嗤嗤的笑开了,怎样要对我们进行性教育啊```
然后用食指戳了我好痒。
啊``````我怕痒,这是怕老公的象征。我大叫。
美猴王那时侯真的受不了我的,说,真的,出去了没有老师跟前跟后的自己要小心啊,不要凡事逞强,那牛脾气该好好改改拉,对你没好处的哦,听话。。
懂了拉,妈~~~
小心我掐你,叫姐姐。
是,姐姐````她,妈。嘿嘿。。
车子缓慢的行驶进大会堂,搞得气氛有点不对劲,,等走到门口处的时候,美猴王很神气的领着我们穿著旗袍走进去,那个真叫气派。也许是他们从没看过美女,众目睽睽的眼睛在此刻感觉定格了,我暗爽了一下,心想哎呀这气派真他妈的嚣张。
这是句台词,从电视那学来的。我们经常在别人夸奖的时候冷不叮叮的说一句“哎呀,不要在夸我了,我会很嚣张的啦。”这四种虚伪的表现,每个人爱听的要死。
哈哈在这我想起来了一个在我们209宿舍发生的事情。
在一起生活的时候,浴室是公用的,要十几到二十个一起挤一间。每个人把衣服脱光光在那搓背,刚开始大家不好意思,侧着身子洗。等混熟了,就在浴室里裸奔,目的只有一个----比谁的大。所以后来这种风俗渐渐的被采纳,我们宿舍每个人就有了自己的代号“水蜜桃,核桃,杨桃,葡萄。。。”哈哈,大家根据自己的咪咪在那争取属于自己的称呼。很有意思,就因为这个乃华被鄙视了很多次,她们通常消遣她的话就是“你他妈的,就你那小葡萄也敢在那嚣张,真不要脸。”
这就是我们业余之乐,有点变态,我承认。
参加颁奖典礼的人很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记得我们老师以前挑选礼仪队的时候,每个人竞争都很激烈,希望有自己的份,好多见见世面,跟几个领导混熟多少有你好的。刚开始很在意这些,就很喜欢礼仪,还抱着纯情少女巧遇王子的梦。不过现实通常是你估计不了的,比如每次的男人都是爸爸级别的,一副挥斥方遒的感觉让人就觉得天生有代沟深,没得沟通的想法。
这是门很累人的事情,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让我一直产生昏睡的状态。在中途休息的时候,一个穿白色球衣的男人坐我旁边,动作很缓慢,似乎怕吵醒我一样。楼道折射出来的太阳光亮,此时用很暖和的气氛熏染,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种陌明的痛楚环绕着我。
凌,她怎么没来?
我定了定神,笑了,属于两个人的故事终究要写下去的回来了就好。“想过了没,你们要用怎么去把你们的那个句号补充完整啊,不要把那个位置空在久,女人都是需要哄的,别把你们的过去和现在用太多的省略号隔开了,那样谁也吃不消的拉笨蛋。”我说。
他也笑了,一脸的欠意,说在等等吧,现在我还没办法跟她承诺什么,我还不够资格让她幸福。
我摇头,无奈的回答他:女人要的只是一种安定,在多浪漫,承诺,誓言比不上“安定”两个字好听,一个避风港对女人而言是胜过一切的,不要忘了女人没有多少青春可以让你去思考,等久了也会累趴,爱她是不会舍得的。
我留意了一下,事情在这个节骨眼上,似乎都无法用很好的口吻去说话了。男人和女人的想法出现很大的冲突,男人可以等,因为他要面子,可是女人不行,她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审美也会疲劳和呆滞。在这样耗下去估计阿和无名指上的那个戒指也要褪色了。
阿和看了看手表说快中午了,要请我吃饭,我说好,等我礼仪活动好了就去,给我一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