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折》涂月

6、第六节 爱情爱情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好好吃啊。你以前怎么不带我来吃？”火锅店里，孔洽婕堆这高高的碗大吃特吃。
　　“你不怕长胖么？”安雅冷静的看着油光满面的孔洽婕，那个吃个水果都要计算卡路里的姑娘到那里去了？
　　“我现在要走萌萌的风格。胖一点。对自己好。你就别废话了，快告诉我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小美女将一块什么动物的一部分肌肉组织放到了嘴里。
　　“牛蛙”安雅盯着孔洽婕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
　　“……”下一刻。小美女的脸瞬时就变成了猪肝色。在下一刻。她坦然的将筷子上的牛蛙肉放到了嘴里。
　　“不是打死也不吃这东西么？抵不住美食的诱惑了？”安雅调笑着说。
　　“没有。”孔洽婕的声音忽然就低落了。低头，碗中的食物很快就完了。不同的东西，放到嘴巴里。同样的味道。
　　爱情是否也一样？不同的人。带来的却是同样的伤害。
　　“你怎么了？最近很奇怪的”安雅低头。摆弄着自己的碗筷。
　　“没什么，就觉得凌欢不怎么样罢了。现在赚钱要紧。我还欠你一只香奈儿的唇膏呢。”孔洽婕坦然一笑。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
　　“对啊，你还欠我一支唇膏呢，今天发工资，我都还忘记了，论职位，你比我的要高。目测本薪比我的要多吧。”安雅是见孔洽婕有意敷衍，便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嗯哪嗯哪。有5k+呢。这些都不都是靠你的。说到做到，明天就给你买一支唇膏。”
　　“把钱留着给阿姨寄过去吧。我和你开玩笑呢。虽然阿姨和叔叔不缺钱，但至少你得证明自己有能力养活自己。”安雅用筷子点了点桌面。认真的说道。
　　“安雅，你对我真好……”孔洽婕装作泪汪汪的看着安雅。
　　“行了行了，别卖萌了。我已经免疫了。赶紧吃饭。吃完我们去HIGH一下。”

　　另一边，凌欢却在紧张的工作。TXL3的玩偶已经敲定了推出的日期，第二期的软文广告已经出炉，原本发布会是七七的事情，但她现在一走，重任就落在凌欢的身上。
　　“现在顶事儿的就剩下我们五个人了，最近累一点。新产品推出之前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董事会上，老大这样说。
　　凌欢揉了揉眼睛，手指在return键上轻轻一点。将邮件回复了过去，伸个懒腰。将已经有些微凉的咖啡一口灌下。继续回复邮件…….
　　窗外，隐隐有番茄炒蛋的菜香和青椒肉丝的辣味刺激着他的味蕾。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将手又伸到咖啡杯上却发现杯中只剩一点棕褐色的凝结物。
　　起身，活动一下僵硬的脖子，从抽屉里取出盛着速溶咖啡的精致盒子。想了想，又放下换一袋奶茶出来。工作的这几年，他从一个口刁嘴细的富家少爷蜕变成一个饮食不规律的铁人。那些深褐色的液体早已将他精心呵护的胃腐蚀的千疮百孔。
　　男人三十岁之前，拿命换钱，三十岁之后，拿钱换名。这是他从杂志上看到的话。起初只是一笑了之。想他凌欢，少年才俊，身居高位。那种靠体力而非智商的工作，他是不屑于去做的。
　　如今想来，世间的工作岂非一样？有耕种就有收获，有收获就有损失……
　　莹蓝墙壁上金色的挂钟报响了十点的铃声。
　　凌欢只觉得饥饿感像猛兽一样撕扯着他脆弱的脾胃。下楼，开车，到常去的餐厅。点餐。需要半小时。而临街的餐点。他从未光顾。脏乱差，光看着就没有胃口。只是，现在还不能。M公司的邮件还未回复，如果耽搁，将影响下一季度的合作。
　　奶茶灌下，凌欢只觉得肚子里满满的全是液体。略一思索。才发觉自己已经有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
　　忙碌的日子里他将手机铃声换成了腾格尔的大男人，也就无暇去顾忌孔洽婕在想什么了。
　　手中的邮件回复完。已经是十一点半了。倦意浮上脸颊的时候，他把脑袋浸在凉水里狠狠的刺激自己。
　　将湿哒哒的发丝全部笼到脑后，镜子里的他，的确有些妖孽的味道，精致的五官。眉宇间略带女气的秀丽。在这种泾渭分明的世界里显现出一副别致的味道。
　　只可惜，脸颊上的皮肤，已不如年少时那般如雨后青草样的柔韧。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也开始攀上一缕缕血丝。
　　从哪个梅雨丁香的青春岁月里走过。恍惚间又是一个十年……
　　擦干头发，下楼，发动车子，打电话订餐。凌欢将车窗都关上。摁开音乐。劲爆的DJ舞曲从耳中贯彻到心底。
　　凝重的疲惫才如烟尘般丝丝缕缕淡去。不喜欢人来陪。他爱上了DJ。孤独的感觉将他淹没的时候，只有听这种凝合了伤感与劲爆的音乐才能让他有继续面对生活的勇气。
　　再怎么坚强的男人，都有心底的一片柔弱。凌欢他不是没谈过恋爱。只是。钱在人性面前叮当作响。
　　他可以不费力气的得到别人羡慕的爱情，那种单纯的爱。女孩子不会问她住房多大，年薪多少。坐在他的TTS上，却无一例外的做出不经意的样子，提起名品店的新款时装、金店里的新款首饰。
　　那种装出来的毫不在意和对虚荣的渴望让凌欢厌烦。
　　当第一个女子说欢欢，chanel的COCO小姐很配我的气质呢…….
　　凌欢就会买下礼物叫快递送去。然后从移动公司再办一张新的SIM卡。坚定的离开。就像对每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或许，他们之间本来就是陌生。
　　人岂非都是这样，从陌生开始。好感，熟悉，厌倦，离开。凌欢有些迷惑。支持两个人到结婚的实质到底是什么。
　　下车，抬眼望一眼天空。云低的像是要下雨。

　　“洽洽，下雨了呢。我们走走吧。”从火锅店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而城市里，正是华灯初上的霓虹。
　　孔洽婕默默的点了下头。脑海里却突兀的想起微博里关注的那人，一场雨。涤荡了谁的心灵？说好了不允许自己在关注他。说好了自己和他不过最普通最普通的关系。心却难以自控。又刷了他的微博：
　　丝丝缕缕的小雨。满眼繁华入目却是满心的悲凉。如是年少时，想在雨中起一支舞。却终是过了那般无忧的年岁。
　　“伤感了？”安雅将手攀上孔洽婕肩头。十几年如一日。她洞悉身边女子更甚于她自己。
　　“嗯。忽然就怀念我们高中的时候。手挽手去小城的海滩看海。我们有多久，没有那样安静的坐在一起了。”孔洽婕重重的点了下头。天空的阴霾。似乎也会让人伤怀让人悲哀。
　　“大家都忙。但。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么？”安雅将挽着孔洽婕的左手举到前面晃了晃。调皮的笑了笑：最近老看你耷拉着脸。该不是还记恨那天餐厅的事儿吧？
　　安雅坏笑着去抓孔洽婕腰间的软肉。却被她躲过：哪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那么多人看着呢。我也不是傻瓜，我是记恨你高中的时候每次都抢着吃我的冰激凌。还有啊，我高中的零花钱每次都被你花掉了。到现在还死乞白赖的扯着我。说好了你请客的。结果还不是我付了钱？
　　孔洽婕翻着白眼说。
　　“去死，你个不记好的臭丫头。我也就不说初中那次帮你把整天追着你跑的花椰菜打跑，更不用说高中的时候你把阿姨新买的包丢了。要不是我出钱给你弄了个一模一样的，你就哭吧。还有啊。谁死乞白赖的扯着你。怎么算。都是我吃亏好不好！”安雅捏着孔洽婕的脖子做母老虎状开始控诉。
　　“好了好了。我的安雅，别闹了，我都记着呢，初中那次，你下手也太重了点。那个‘花椰菜’，自那次以后，见了你就把双腿夹紧了。都条件反射了都。还有那次的包。要不是你非要拉我去海边玩什么自由搏击。包怎么会被海水冲走了。还好意思在这里说。捏死你算了。”孔洽婕翻了翻白眼。拽着安雅往奶茶店走去。
　　“洽洽，你还能喝的下去啊，吃火锅的时候你把一年的量都吃下去了你不过了啊？”
　　“不过了，我要长得胖胖的才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