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日同人]屏中风华》苦青果

9、扁素问 恍恍惚惚，

　　恍恍惚惚，欧阳明日好像忘记了自己是谁，只是走在一个完全空白的世界里，也不知走了多久。他猛然看见前面盘坐着一个女子，那女子素紫衣衫，美丽的脸上全无一点血色，一个通红的光芒停留在她心脏的位置，一收一缩，好像就是她的心在起伏，她垂下的手臂正在淌血，欧阳明日心里一揪，赶上去叫道：“上官燕！”

　　他跑到了，上官燕却不见了，一回头，却见一个容色淑丽的女子着着一身淡粉衣衫站在他刚才的位置，那女子五官和上官燕有九成相似，只是她的容妆显得更为精致，整个人好似明媚日光下的百合。她向明日颔首浅笑，眸中的星子闪动，灵气逼人。

　　这不是上官燕，他从未见过上官燕如此的……秀气。那仿佛大家闺秀一般的气质涵养是女神龙所没有的。所以他道：“是素问姑娘。”

　　“上次见面，素问多有唐突，让慕公子受惊了。”扁素问抱歉道，她的声音听来清脆腼腆，迥异于上官燕。然话语沉稳动人，自有一番雅致，与先前摆摊子的声音大不相同。

　　“女神龙生死未明，素问姑娘，可否指点在下？”欧阳明日最关心者，仍是上官燕。

　　扁素问低头沉思一阵，娓娓而言，“慕公子勿急，我与上官姑娘双魂居一体，外界时间必停。如公子方才所见，那蛊虫颇具灵性，时停之刻似有预感，已寄居在心室位置。”她说话间素手虚按在自己心脏位置，抬首道，“此法与公子将上官姑娘、司马公子连脉之术有异曲同工之妙，相信她性命可保。清醒之后，只要不与人大肆动武，蛊虫自能负荷日常所需。”

　　“看来姑娘不但了解在下经历之事，也精通医术？”欧阳明日见她先前沉思，分明是在感应着什么，此女恍与上官燕一无二致，又神神秘秘，仿佛无所不知，慕凡的遭遇似也是拜她所赐，慕凡原来的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扁素问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出现在两个世界？她手里的那些光碟又是怎么回事……一时间种种问题困扰着欧阳明日。

　　“让公子见笑，素问不才，也是一名神医。”扁素问眉梢一挑，欧阳明日言语有轻视之意，她外表柔弱，却非任人欺负的小女子。

　　欧阳明日见到她的神情，心中想到：这也是一名骄傲人物，我已是再世为人，她何必对我虚言？我何必出言试探？不禁朗笑出声道：“是极！赛华佗与扁素问，一者赛过‘华佗’，一者看扁‘素问’，自是人间妙手一对。”他言语俏皮，扁素问也不禁浅笑。

　　“此处原为上官姑娘精神世界，因素问之故，使时间暂不流逝。慕公子心中一定有很多问题，素问当愿为公子释疑。梦醒后，自有一个痊愈的女神龙等着公子。”扁素问心思细腻，知晓欧阳明日挂心上官燕，出言调侃道。

　　欧阳明日也道她是无心之言，不知司马上官生死相许之情，摇头道：“孤灯下，雨燕自有归处。”他曾立下豪言，要成为上官燕的归宿，但话成空言，此时驳反前语，不无自嘲之意。

　　“是素问失言了，那么公子日后可有打算？”扁素问面色一黯，似也想到什么，轻轻叹气。

　　“世上之大，难道只有一个四方城？再说尚有生母在外，欧阳明日何处不可去？只是……有人假扮半天月闯入皇城，我放心不下。”欧阳明日说到这，眼中闪起争胜之意，“既然敢向我挑战，也须有足够的能力，就看他是否有这个能耐承受欧阳明日之怒。”

　　“如果我是那人，我一定后悔得很。”扁素问笑道，她笑时，水眸弯起，更是动人。

　　欧阳明日也是一笑：“我本要问姑娘，倒变成姑娘问我了？”扁素问微微颔首：“请。”

　　“不知素问姑娘和上官燕可有血缘关系？”欧阳明日一耸眉，探寻问道，虽然两人相处时短，此时倒像是与朋友闲聊一般，“为何如此相似？”

　　“不知慕公子和欧阳公子可是兄弟表亲？居然一模一样？”扁素问以问做答。

　　欧阳明日哂然，他心中早已将慕凡当做自己的来世，眼见眼前佳人言笑晏晏、肌肤胜雪，心中一跳，马上避开视线，难道这扁素问真是……欧阳明日虽知目前的自己不过是一缕精神，喉中却真的干哑艰涩，慢慢道：“你是女神龙转世？”

　　“公子心中已有定论，否则怎会唤素问之名？”扁素问道。

　　“你……”他想问她为何来找他，他想问她为何能在前世今生来回，他想问她为何告诉自己这些，但语言出口时……“过得好吗？”

　　扁素问的眼睛盈盈带水，她娴静时嘴角上翘，总像在笑，她的发盘得一丝不苟，数缕青丝和着嫣红流苏垂在襟前，粉色的衣裙，修窄袖口，她的来世是一个神医，她便站在面前，却似云烟渺渺，恍惚不似生人？

　　扁素问知道欧阳明日心里在想什么：“有一天，我忽然在想，为什么我会叫扁素问呢？江湖上听多的是赛扁鹊、赛华佗，我是不是在模仿他们？”

　　她看向欧阳明日，看到他眼里写着“你的那里有很多赛华佗么”的笑意神色：“现在想想，说不定，是上官姑娘想模仿你。”

　　“模仿我？”欧阳明日讶异道。

　　“上官姑娘一定很羡慕你，或者说她觉得亏欠你？说不定她想走一条和你相似的路。所以要扁素问的手里不再握杀人剑，拥有的知识全部拿来帮助别人，就连情路……”扁素问的表情甜蜜而宁静，豪侠们并立的形影时常出现在她的心田，她不时的回忆他们。

　　其中最不想忘的，就是一阵，但雪恨之后她造起草庐行医再回忆起一阵时，总是一阵和千千两人的身影：“曾经拥有的情不会忘，让互相有情的人在一起，心中守一份回忆也很好。我有很多好朋友，只有这点，你可以羡慕我。”欧阳明日之友，只有劲敌知己的弄月、愿为手足的易山，如臭豆腐是妹婿、是弟弟，司马长风正直呆板，是个传统的铁汉，还有何者为欧阳明日之友？弄月死，便无智慧无双的赛华佗，易山死，便无贵气言笑的赛华佗，余下的他是一具寂寞空壳，当成熟的心智变成苍老，如果哪一天恩师、父母、故交皆不在，欧阳明日是否会被一点一点杀死？

　　曾经拥有的情不会忘，让互相有情的人在一起，心中守一份回忆也很好……回味着这句话，四目相接。

　　她也深爱过一个人，而那人也已另有所爱吗？欧阳明日深知情伤之苦，而扁素问是否也如此了解他？他想在素问的眼中看到什么，但只看见互相袒露的心，他们都一样被伤，也做了一样的选择：“我可以问，他叫什么名字吗？”

　　“他叫风一阵。”曾经沧海，扁素问今生再难爱一个人，可是她声音平静，她想她或许真正放开了风一阵，就如同她回忆中的一阵和千千一样，就让他以好友、千千丈夫的身份永远留在记忆中吧。

　　“那里……是否没有我？”踌躇片刻，终还是这么问，自己也要笑这般的小儿女情态了。他与女神龙的来世之约，只一句话，然并非是妄想的玩笑。

　　扁素问摇头道：“慕凡可以做赛华佗，扁素问不能做上官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