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日同人]屏中风华》苦青果

10、追溯玉碟

　　欧阳明日闻言一惊，“在下无礼莽撞之语，素问姑娘千万不要见怪！”扁素问有自己的人格与感情，性情和上官燕大相径庭，他实不该将扁素问与女神龙的界限混淆，“欧阳明日收回一切戏言，请姑娘告知，究竟怎样做，才能像姑娘一样，来回前世今生呢？又是不是如慕凡这般，其前身就可以复活呢？”

　　扁素问好像要把他看穿一样，无可奈何道：“你太贪心了。”

　　“他们都对我很重要！既然有机会，我愿意用任何代价换他们回来。”欧阳明日心中浮现着盈盈、易山、弄月他们的样貌。

　　“肉身已损，魂依何处？再说，他们在别处活的好好地，何必非要他们回来受罪？你不但是贪心还是自私。”扁素问声音轻柔，可无情抨击，每一下都敲在欧阳明日心神。

　　欧阳明日的脸刷得变白，竟脚下一晃倒退半步方才稳住，过了半响，才缓缓说道，“是呀，我忘了，他们还有来世的生活，我不该强求他们回来陪我……”弄月公子之死欧阳明日一直耿耿于怀，甚至试过再造□□让弄月复活，但是现在……他竟不确定这是对错？师父劝的没错，人死……不能复生……可心中毕竟有着一丝企盼，“我，还能见到他们吗？”

　　“总有那个机会的。至于公子询问来往前世今生之法，我想公子大概知道，世上其实是有天命在的吧？”扁素问了解欧阳明日通晓易理、善观天意，他的世界本就有这些观念，继续说道，“在我那里，是没有所谓的命理、灵魂，虽然有很多的道佛典籍，但没有这里这么神奇，譬如刀剑有情是不可能的。但还是有天命呢，我们的前世、今生、来世实际上就是存在于各个不同的世界里，这个慕公子应能理解，慕公子和欧阳公子的世界便是天差地别，每当一个世界完成它存在的天命后，时间的流转就会慢慢停止，世上的人也会静止下来‘消失’，轮回去另一个世界。比如我们八大豪侠的天命，就是消灭秦桧这个大奸臣，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我们来世上一遭，使命仅止于惩罚一个不配为人的渣滓，可事实就是如此。”

　　欧阳明日点点头，生命的意义又有几人能堪透？他原是心灵剔透的人物，又何须扁素问开释呢？只是事关亲友，情难自抑，所谓关心则乱。他现下面色稍好，已然平复心绪，眸中流光一转：“有道天是王八少一横，造化弄人，多是无奈。”

　　扁素问笑道：“想不到赛华佗还会骂天？你这里也没有所谓的秦桧吧？”

　　“天要灭的奸人，还是少些的好。”欧阳明日说完转瞬思道，若世上有天谴，半天月落崖后时间未止，难道是爹……没事的，爹现在已经得到报应，天命应该不是这样……“天命只是惩罚恶人吗？”

　　“也有只是让有情人在一起的天命。”扁素问道。

　　想到杜明汉和宋晓青，不禁莞尔：“如果都是这样的天命，也不错。”

　　“慕公子和女神龙既然重生，恐怕会产生新的天命，如果天命尽时，公子仍愿意，素问愿为向导，再带公子一见故人。”

　　“明日先谢过了。”欧阳明日作揖道。

　　扁素问回以一笑：“一如公子前言，我也曾经想过，去找我朋友们的来世，知道他们转世之后我并不想‘复活’他们，只是想知道他们是不是还在一起，过的好不好？但是很可惜，来世的人和我认识的豪侠是不一样的人，他们或正或邪，或幸福或痛苦，可都与原来的他们无关了。我这么讲，并非是想告诉公子什么，只是心中有话，好久没有说出来罢了……”

　　“明日自愿做一个倾听之人。”欧阳明日道。

　　扁素问微笑点头，再道：“每个世界上，天命虽然各有不同，但都有一样的人，我的世界应该有慕公子存在，但我们却不相识；我的朋友们也许活在这里，可他们也许在四方城外，与上官姑娘不会见面——世上总有一辈子也不会认识的人，但每个世界都有其天命。‘天命’就是我来往各个世界法宝。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追溯玉碟’。”扁素问双手抱圆，两道梦幻般的华光顺着她手指的轨迹，星星点点地涌入，片片碎屑在圆的中间汇聚成型为一只无暇玉盘，玉盘边上刻有篆书小字，奇光璀璨，正是“追溯玉碟”四字，“玉碟会根据各个世界的差异来调整自己的外形，在慕公子那里，就成了光碟的样子了。”

　　欧阳明日问道：“那么素问姑娘又怎知我们是在追溯前世与来世，而不是只是一段故事，一片光碟里的人物呢？” 慕凡来自现代，对于他们的故事被刻录成电视剧之类，直觉可能并非偶然。最初的冲动冷却后，听到这里，再细思来，前世今生或许不过是他们的一厢情愿，如果他们只是剧中的人物，那么由相同的演员来饰演，容貌相同，自是理所当然，剧终人散，其中角色何去何从又有谁知。一些理应存在却从未出镜的设定，如同慕凡的父母、他应有的童年，反而是他当时忘却最快的存在，难道不是因为他们原本并不存在？

　　扁素问虚托着玉碟，那玉碟上发出的点点碎光，将她照耀得圣洁极了：“如果那样，不就太可悲了吗？” 欧阳明日看着她，她是明白的。要承认自己的人生不过是一场虚幻，即便智慧再高，谈何容易？

　　有些事若未确定还是不说破的好，那非是自欺欺人，只是免得扰人扰己。

　　欧阳明日深明此理，便心照不宣，撇开问道，“姑娘又是如何得到这项宝物的呢？等等，先让在下一猜。”他捻起颈边的发丝，“是否最终完成天命之人，就有得到天命的可能？”

　　“我也是这样想，秦桧也算是我所杀。除此之外别无解释了，我只是一个大夫，我的天命本该是治病救人，追溯玉碟为何会在我手上？扁素问自认不是最佳之选。不过，”扁素问认同道， “如果真是天命选择我的话，我想，也许是要我教世上得圆满，让有情人不分离，让作恶的得报应，让枉终者了前缘。”她制造契机，引短暂的过客“慕凡”重新做回“欧阳明日”，是不是就是因为觉得他的缘未尽呢？

　　“是天命选了一个好的监督者。”欧阳明日温言道。

　　“我的世界停止、得到追溯玉碟之后，一开始，我只是胡乱在各个世界乱转，慢慢的，我了解到，玉碟是有限制和规则的，我只能来往于和我的来世、今生、前世或者和三者有关的背负着天命的人、物所存在的世界，而且顺序全部打乱，而普通人使用它，只能看到自己的前世，直到一次，我到了和慕公子所处相似的‘未来’世界里，在那里，玉碟又改变了样子，变成我完全不懂的东西，上面也出现图像和文字，幸亏这样，我才知道，原来天命还有一个秘密，天命是有‘真名’的，真名就是碟片的‘片名’，知道真名之后，就不用再身不由已，而能够进到想去的地方了。”

　　“难怪你对这里这么了解，你应该也来过这里了。”欧阳明日一时内心复杂。

　　“公子勿恼，由于那时去的世界并没有静止的迹象，我只是看了碟子。你爱的，依旧是女神龙。”扁素问道，“而且，似慕公子与我现在这般以精神进入世界，可说是特例，我也可以本身进入，并不需要依托在其他的自己身上。”

　　“素问姑娘真是善解人意。”欧阳明日松了口气，“只是在下还有不解之处，我记得当时姑娘给了我十六片碟子，按前面所说，这应该也是‘追溯玉碟’所化出的一部分，你将它们给我，对玉碟不会有什么影响？” 细细观去，原来在扁素问手中的追溯玉碟照耀之下，欧阳明日体内似乎也有点点荧光，闪烁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