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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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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份,一个男人说喜欢我。
正常麽?当然不,因为我也是个男人。
对方双手抱胸,倚门斜立,装出一派邪气。
我眯著眼睛瞪他许久,道:“我可以答应,但是你需甩掉麾下众票女生。”当然也包括我暗恋已久的系花。
他打个响指,冲我暧昧地笑:“那是自然,小梗,也许你不相信,我等这刻已有多时。”
噫,那真当荣幸。我们从照面至今也不过两星期,时从何来?早就听闻这位严家大少爷常年游戏花丛,风流成性,现在看来果然不是一般的花言巧语,只可惜满世界柔媚女子不要,却跑来同男人告白,脑有问题。
“那麽,严少爷……”我站起身,不想浪费时间。
“叫我菀。”
“好吧,河菀,我还有事要做,你可否先让开。”
他挑了挑眉,似有少许不满,但仍故作幽雅地从门口欠开身。
又走了两步,终受不了身後火灼般的视线,我无奈回头。
“严少爷,你还有话要说?”若是请概括成3句一次性讲完,以为谁都像他那麽有时间。
严河菀意味深长地盯著我,乍然笑起来。“不,小梗,我们来日方长。”
站在自家门前,听见里面鬼嚎般的重金属乐声,我长叹一口气。那家夥又来了。
认命地拧开门,同时自觉向右躲闪,令来者扑了个空。
“榴佳,你偶而也事先通知一声再来吧。”好让我有时间藏好贵重易碎物品。
“这就是你对两个月未见的友人说的话?”跌坐於门外的女孩作出一幅楚楚可怜的神情,澄亮的眼眸水波流转,纯净如瓷偶。
遗憾的是我知道那层小鸟依人下装的是什麽,怜惜她?还不如投资猴子登月来得更有意义。
我不理地上人,径自跨入房内。她即刻像只猫一样灵巧地爬进来,对外张望一番迅速合上门。
关掉恶趣味的音乐,从橱柜中取出茶具,我随口问她。
“伊拉克之旅如何?”
“天啊,你简直没法想象!”棕发女孩立即大声抱怨起来,“本来我只需要去非战乱区给当地头领的脑门来上一发,谁知道那个,那个引路的司机居然搞错路线图,把我一个女孩子家丢到了安巴尔市,那里可是个为一碗汤都可以火拼起来的地方啊!要不是多带了把GLOCK19我都不知道有没有命回来见你。”
她接过我递来的红茶,指著沙发角用於掩藏枪支已经破破烂烂了的小提琴盒忿忿道。
“任务呢?”我坐到她对面的红杉小几上。
“顺利完成了。不过我不小心多杀了一个,他竟然想摸我的大腿!”
“哦?谁胆子这样大,连北欧最强的代理人也敢性骚扰?”我呷一口茶,饶有兴味地问。
“教父KING。”
“噗──咳咳….”我登时被呛住,很不雅观得咳出水来,榴佳带著一种怜悯的目光看我。
“杀了意大利□□当权者,这样你还敢回国!并且光明正大地跑到我家!!”
“不要赶人嘛,我已经被他们追得跑遍西亚了,这次回来偷占了一个不丹妇女的身份,应该没那麽快被查到。”她娇嗔地埋怨。
我黑下脸,“也就是可能性还有了,你想我跟著被杀?”
“哪来这麽严重。况且,你这只狐狸我花了8年都干不掉,他们会捉得住你?”她放软音调,靠过来摇摆我的手臂。
“灌迷汤也没用,现在立刻收拾东西走人!”我心下有几分动摇,但仍僵著语气。
榴佳显然看出我很吃这套,继续往死人撒娇。
“梗子~~~~~~~~~~~~~~~~~”
“梗子~~~~~~~~~~~~~~~~~~~~~~~~~”
“梗子~~~~~~~~~~~~~~~~~~~~~~~~~~~~~~~~”
……
“好吧,最多七天,要是惹出麻烦你自己看著办!”我的怒吼十分无力。
榴佳欢呼,跳起吻我一下,扑到沙发上继续嚼不知哪里带回来的牛肉干。
“说起来,我记得你说过大学周三4点就放课,怎麽回来这般迟?”
她放松下来,趴在软垫上来回蹬腿。
“不要尽记些无关紧要的事。”我把散乱一地的行李捡起丢进旅箱,向客房搬去,一边懒散地回应著,“我被一个男人拦住了。”
“寻仇?要不要我帮你解决?” 榴佳在客厅里叫道。
“不,他是来找我告白的。”将旅箱抛到床上,我同样大声地嚷回去。
“啊哈哈哈哈哈……”短暂的停止过後,果不其然,客厅方向立刻传来她夸张的笑声。
果然还是将此人一道丢出去自生自灭的好,我木著脸走出房间。
“然後呢,你怎麽答复?” 榴佳双手托腮笑眯眯地看我。
“答应了。”我干脆答道。
“当真?小梗你果真是来者不拒的家夥。” 榴佳笑颜不改,故意将尾音拉得很长。
“普通生活比想象中有趣,我总要试著去接触人,这也算做试练吧。”我淡淡回答。
“是吗,但我们这种人注定与其无缘,我甚至不敢轻易同生人说话,怕在下一秒就害死他。小梗,只有你是异类,你何其幸运。”女孩的脸色黯淡下来,怔了一会儿,发现我正望著她,又慌忙摆手解释:“不,我不是嫉妒。一切均由你自身付出代价得来,我不如你勇敢,所以只能在此地发发牢骚,真是没用……”
轻叹一声,我过去压了压女孩毛糙的卷发,将她刚取去准备吞食的药丸拿开。
“不用摄补维生素了,难得空闲,吃些更好的如何?”
榴佳眼睛即可闪闪发亮,猫耳倏地竖起:“请我吃饭?出去大概不可能,中法混血即便在这里也太过显眼。”
“那麽叫外卖。”我提议。
“怎麽可以~~~难得一次,梗子你来做,再怎麽也磨砺有三个月了吧。”
啊,我看到猫尾巴了。
半个小时後,我两手均提可降解塑料袋从超级市场中慢步走出。
“真是偶遇,严少爷。”我注视侧倚在车前的人。
“叫我河菀。”对方皱了皱眉,捻灭烟头走来。
“而且,不是偶遇哦,小梗。我见到你进到这座楼内。购物完毕?可愿一同共进晚餐?”他笑著邀约,指指身後的名贵车辆。
“很抱歉,徐梗今日有客,需要招呼。”我举了举塞买各类瓜果食材的袋子。
估计从未遭过回绝,严大少脸色略僵。但到底出生名流,他没有多加勉强,点了点头:“那麽至少让我送你回家,你不打算步行吧。”
不好再推举,我钻入车门,严河菀撇一下唇角,自另一头进来。车子性能极佳,开入这中闹市街区著实浪费。看一眼内座标志,果由名家设计,全城限量发售,身价想必过亿。只可惜我坐惯摇摆动荡的军式越野吉普,对此无法抱有太大激情。
市场至居民区的路程甚短,不足一刻便到。我下车颔首道谢,走向已陷入阴暗的楼道。
走出数十步,忽闻背後风声乍起,我本能地沈肩回身,却被来人架住。
吻。
严少爷姿势霸道,略带笑意与狡黠的黑瞳勾起夜色。
我站於原地任他羽毛般轻刷过我的唇,只趁他未察觉,不动声色地撤回同样吻上他颈间的薄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