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的日子都闪光》绝城

14、第十三章 你永远不知

　　你永远不知道，谁是朋友，谁是敌人。你永远不知道，笑脸背后是否藏着一把刀，蜜糖下面是否是毒药。你拒绝相信就会孤独，你选择相信就会失望。你永远在平衡，在彷徨。
　　--2013年肖卓然
　　下班回到家，才发现房间里面的东西都不知去向。我恶狠狠地跑向季晨找他问罪，结果却看到自己的东西全被搬到了他的房间里面。
　　“喂！这算怎么回事！”
　　“住在我房间就好了，反正床也够大。”季晨一边翻着文件，一边回答。
　　“不行，我还是想住在自己的房间，比较方便。”
　　“住在这里也一样方便，你有什么不方便在我面前做的？”
　　“不是，但是……”
　　“我们交往了就该住在一起。”季晨合上文件夹，抬头看着我。
　　“谁，谁跟你交往了！”
　　“占了我便宜你想赖账？”季晨扬了扬眉。
　　“……”
　　“所以说，乖乖搬过来吧，都同居了还分房住算什么。”
　　所以说，和这家伙说话永远说不清楚。反正做都做过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同床就同床吧。忙了一天，终于能休息一下了，我躺在床上一边翻着杂志一边看着书桌旁的季晨唏嘘不已。还是很帅啊，好看的背影，认真的神情，即便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会对这样的他动心。想到这里，我忍不住调戏起来：“喂，快点忙，忙完了来侍寝啊。”
　　季晨放下手中的文件，走了过来，轻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等着吧，还要一会，你先自己玩。”
　　自己玩！什么叫自己玩！调戏不成反被调戏吗？我愤怒地用头撞了一下他的胸膛，“别理我，快去工作，要是不胜诉甭想让我理你！”
　　季晨叹了口气，回到了书桌旁。想到李律师的事情，我一阵心悸。
　　“季晨。”
　　“嗯？”
　　“李律师的事情你解决好了么？”
　　“我派人把他去年参加蒙面派对的照片发给他了，估计不会再闹了。”
　　“蒙面派对有啥不好的？”
　　季晨顿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比较复杂的蒙面派对……”
　　估计是比较□□的派对吧，不过季晨是怎么知道的？想到这里我不安地问道：“你怎么看到的？”
　　“不是我，只是酒店的老板托我打过官司，之前跟我说过见到李律师，所以我就让他这次送我个人情，找到照片发我一份。”
　　“……你们这群狡诈的律师……”
　　“所以你不用担心。”
　　“所以你早就知道没什么事情？那你还？”
　　“不是，我也是今天才想到解决办法的。”
　　“哦。”
　　我们都沉默了，良久，季晨突然开口说道：“我不会害你，永远不会。”
　　他没有回头看着我，只是用低沉的声音说出这句话。我没有回答，但我知道我有答案，我相信你，一直都是。
　　“你干什么呢？”看着我把客房里面的被子搬过来放到床上，季晨皱了皱眉头看着我。
　　“你这床上就一个枕头，一个被子，我当然要抱个被子过来啦。”大惊小怪做什么。
　　“枕头留下，被子你放回去吧，我的被子够大。”
　　“我才不想跟你盖一个被子呢。”我铺好床褥，准备把自己塞进暖暖的被窝里面。
　　季晨走过来，掀开我铺好的被子，扛着被子放回了客房。我赶紧跟在后面企图抢回我的被子。
　　“还我，还我！季晨！”
　　“不行。”季晨面无表情。
　　“你搞什么？”
　　“我们盖一个就好了。不要浪费。”这算哪门子浪费。
　　我追到客房企图抢回我的被子，季晨却一下子把我压在墙上，“别闹，嗯，乖。”
　　“老子没闹，挤在一起很热的。”
　　“很热？”季晨又贴近了一下。
　　“……”季晨的呼吸拂过我的脸庞，确实有点热。
　　“走吧，跟我睡一起有什么不好的。”果断还是输了。
　　的确是没有什么不好，但是真的是热啊。大夏天的两个人盖着一个被子，重要的是这家伙还紧紧搂着我的腰，脸蹭着我的脖子，真的是很热啊。
　　“姓季的，给我离远点。”
　　“不要。”
　　“你烦不烦，走开！”
　　“我烦不烦？”季晨的手覆上我身上某个脆弱的位置。
　　“不烦，不烦，大哥，我错了，放手！喂！”
　　季晨笑了一声，赶紧放开了手，“今天比较累，先放过你。”
　　我翻了个白眼。
　　“谢谢你，还在我身边。”季晨拥着我，慵懒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腰上的手微微用力，我被牢牢锁进一个温暖的拥抱中。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某人已经坐在桌边吃早餐了。
　　“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叫我！”
　　“一会我送你过去吧。”
　　“又这样……”
　　手机响了起来，我接过来，是陆扬的短信。
　　“季晨！季晨！”
　　“怎么了？”
　　“陆扬到北京来了，应该是出差，让我晚上去接他一下，嘿嘿。好久不见他啦！”
　　“他怎么来了？”
　　“你这什么意思啊！陆扬是我们朋友哎，你怎么能这样？！”
　　“不要和他走太近。”
　　“季晨！我和他又没什么，你干嘛这样！”我放下筷子，愤怒地盯着他。
　　“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总之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不，他是我朋友，哪有离朋友远一点的。”
　　“卓然，听话，我是为你好。”
　　“你这话说的好像陆扬是什么坏人的！我看他比你好多了，不会随便离开，你看他对小涵多好，好男人一个吧，你看看你。”我拿起筷子把他夹给我的肉重新放回到他的碗里。
　　“你小心一点，不要让自己受到伤害。”
　　很久之后，我才明白季晨为什么要这样说。没头脑的我也许只有这样聪明的季晨保护才不会被伤害被欺骗吧。那时候才明白，季晨为我做了太多，离开也是保护，伤害我的时候也在深深伤害着他，而那时候的选择确实也是最能保护我的方式。
　　只是现在的我还是没有体会到季晨话里的深意，什么也不知道的我还是去到火车站接了陆扬。
　　“陆扬！”我在火车站举了一个傻傻的大牌子，站在那里看着陆扬拖着行李箱走了过来。
　　“卓然！”
　　“嘿嘿，陆扬，来我地盘我罩你哈！”
　　“成！对了，我还没找宾馆呢，寻思着在你那凑活一个晚上，走吧，你家住哪？”
　　“额……要不我给你找个宾馆吧。”
　　“怎么啦？金屋藏娇？”
　　“不是……”
　　“那怎么啦？”
　　“我不住那了。”我低下头默默无言。
　　“你……”陆扬猜到了我的意思，我点点头。
　　“你脑袋锈掉了吧？”陆扬狠狠地戳了一下我的头。
　　“没有，我……”
　　“他都那么对你了，你还回去！”
　　“当年是有原因的，你不要管了。”
　　“你……”陆扬没有说话，我们俩瞪着对方，良久，陆扬败下阵来，“输给你了，总之……唉，我不管你了。”
　　我知道回到季晨身边是一个多么慎重的决定，可我知道比起过去那些朦胧的伤害，我更害怕的是错过。我这一生，也就遇上这么一个人，在最张扬的青春里面糊里糊涂地沦陷了，哪怕这个人和自己一样也是男人，因为爱上他的感觉太过美好，所以再没有爱过其他人，但是，爱上他就足够了，幸福到让人窒息。
　　“陆扬。”我坐在计程车里，扒拉着边上臭着脸的好友。
　　“嗯。”陆扬爱理不理的。
　　“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这种事情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就像你爱小涵离不开她一样，我也离不开季晨啊。”
　　“可是他伤害过你啊，你不长脑子啊，你还想被伤害是不是！”
　　“……”我看着窗外，陆扬看着另一侧的，我们都没有说话。
　　我帮陆扬找到了酒店，帮他收拾了行李，转身离开。
　　“陆扬。”思考再三，我开口问他，“你伤害过别人吗？”
　　陆扬没有回答，脸上的表情却告诉了我答案。
　　“那你伤害过我吗？”
　　陆扬依旧没有回答，脸上的表情依旧告诉了我答案。
　　“我走了。”
　　我突然有种预感，这个世界不如我想象的简单。我突然明白，笑脸背后是否藏着一把刀，蜜糖下面是否是毒药，我们谁都无法知道。走出酒店，寒风冻得我瑟瑟发抖，我掏出手机，“季晨……接我一下吧，外面太冷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让我温暖和安心起来。我知道，有一个人在朝着我走过来，他会接我回家，给我保护和依靠。